霍屿的手悬在半空。

  他没有收回去,就那么停在那里,像是在等白樱苧什么时候把手放上来。

  白樱苧看见了,装作视而不见。

  因为她正在玩欲擒故纵。

  片刻后,霍屿轻笑一声,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搂进了怀中。

  白樱苧站不稳,整个人贴在他身上,胸前的柔软被压变了形,隔着薄薄的衣料紧紧贴着他火热的胸膛。

  “陛下……”

  她的手撑在霍屿身前,声音怯懦。

  掌心却清晰地感觉到了他心跳的节奏,比平时快了一拍。

  霍屿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几分,迫使那柔软的丰盈牢牢按在他胸口,毫无缝隙。

  他胸膛起伏,呼吸滚烫。

  隔着衣料,热度却像是能把人点燃。

  “不愿意,那你刚刚为何答应朕?”

  白樱苧偏过头去,额边的碎发擦过他的下巴,让人若有若无的痒。

  “陛下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霍屿很淡地笑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

  “假话是什么?”

  “臣女不想让陛下失了面子。”

  “真话呢?”

  霍屿伸出手,捏住了白樱苧尖美的下巴,指腹微微用力,迫使她不得不看着自己。

  白樱苧的呼吸滞了一瞬,缓缓道:

  “刚刚那种情形,臣女若是不答应陛下,裴世子走不了。”

  霍屿手上的力气陡然变大,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裴寂就那么好?”

  白樱苧对上他阴鸷的眼睛,却没有躲闪:

  “他答应我,除了我不碰别的女人。”

  霍屿的眸色闪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明显没有那么大了。

  他放开了手,转而捧着白樱苧的脸:

  “朕也答应你,以后不碰别的女人。”

  白樱苧神色微顿,脸蛋腾地红了,然后突然笑了。

  “啊哈哈哈哈……”

  她像是听见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笑的很大声。

  银铃般的笑声,在房中回荡。

  霍屿的手还在她腰间,没有松开。

  他并没有觉得这笑声突兀,反而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愉悦:

  “朕说不碰别的女人,你就这么高兴。”

  白樱苧细白的指尖轻触了一下他薄唇,歪着头,水润的眸子望着他,像一只好奇又大胆的小狐狸。

  “陛下用这样的话,哄过几个女孩子。”

  霍屿握住了她指尖,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这样的话,朕只和你说过。”

  他看着白樱苧,目光从她泛红的耳垂,滑到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靠近了些,唇瓣贴着白樱苧的耳垂。

  “你穿皎月纱很好看,但是朕更期待,你不穿的样子。”

  男人说话时,热气喷洒在她耳边,白樱苧身子轻颤了一下。

  霍屿放在她腰上的手下滑,在她圆润翘臀上狠狠捏了一下。

  “这么敏感,说句话,你就不行了,嗯?”

  他顺势含住了她的耳垂,舌尖轻扫。

  “陛下~”白樱苧口中溢出一声娇吟,像是抗拒,又像是迎合,霍屿放在她腰间的手越发张狂。

  他的嘴唇从白樱苧的脸颊滑向唇瓣,舌尖正要探入时,门外传来白临渊的声音。

  “微臣白临渊参见陛下。”

  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像是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微臣来接舍妹回府。”

  霍屿动作一顿,闭了闭眼,咬了咬后槽牙。

  白樱苧做势轻轻推了他一把,身子依旧紧紧贴着他。

  她感觉到了,小腹有什么东西正抵着她。

  “陛下,我该回去了。”

  霍屿抱着她的细腰不肯撒手,仿佛多留一刻也是好的。

  “陛下,放开我。”

  白樱苧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刚轻软了些,说不上来是在哄,还是求。

  霍屿是善于同对手周旋的猎人,不会逞一时之欢。

  他鼻尖贴在白樱苧颈侧,做了个深呼吸,放开了他。

  白樱苧的腿有些软,霍屿松开她的瞬间,她站不稳。

  霍屿扶住了她的胳膊。

  “明日,朕会向太后禀明此事,告知她你我的婚事。”

  白樱苧闻言,猛地收回了手。

  霍屿用了“婚事”一词,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想让她入宫为后?

  她还来不及多想,门外又传来白临渊的声音,比之前沉了几分。

  “陛下,微臣来接舍妹回府,还请陛下通融。”

  白樱苧福了福身,“陛下,臣女告退。”

  说完,她后退两步,转身出了房间。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她看见白临渊站在廊下,面容沉滞。

  夜色将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暗影里,让人看不清神情。

  他看见白樱苧出来时,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见她衣冠整齐,没有受伤,然后又移开。

  他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将月光隔绝在外。

  白临渊坐在对面,沉默了片刻,低声开口:

  “裴寂此时在寿康宫,今日发生之事,太后已全部知晓。”

  白樱苧马上问:“太后怎么说?”

  “太后说,还是晚了一步。”白临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白樱苧皱眉:“太后这是什么意思?”

  白临渊抬起眼看她:

  “太后原本想在今日宫宴上,宣布收你为义女,给你一个郡主的身份,断了霍屿对你的念想。”

  “但她看见你今日这身衣裳,就知道霍屿不会同意。所以她没提。”

  白樱苧恍然大悟:“怪不得今日太后走时,欲言又止地看了我身上这身衣裳,原来如此。”

  白临渊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你可愿入宫,你若不愿,我会去求太后想办法,不让你入宫。”

  白樱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哥哥,你想不想真正的权倾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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