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樱苧定了定神,轻声开口:“陛下头疼,臣女为您诊脉。”

  霍屿的目光,落在她说话时开合的唇瓣上。

  雪白的贝齿后若隐若现的粉嫩小舌,像是一只小蝴蝶,在花间一闪而过。

  他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声音泛着几分沙哑:“好啊。”

  他朝白樱苧伸出手。

  霍屿的手腕修长白净,指骨分明,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这是一只很好看的手,也是一只握着生杀大权的手。

  白樱苧微微别开目光:“请陛下回到榻上。”

  霍屿很听话,转身就回了龙榻,大马金刀地在床边坐下,乖乖将手伸出来,手腕朝上。

  白樱苧跪在脚踏上,见他裸露着手腕,将他腕子上的龙袍轻轻往下扯了扯,隔着衣料搭上了他的腕脉。

  然而,她指尖刚触到龙袍,那截衣料便往上一缩。

  霍屿裸露的手腕,重新露了出来。

  白樱苧的指尖毫无防备地贴上他微凉的皮肤,险些缩回了手。

  她神色微怔,悄悄抬眼,却看见霍屿脸上带着饶有兴致的笑。

  “隔着龙袍怎么能诊得准?”霍屿淡淡开口,带着几分戏谑。

  原来他是故意的。

  白樱苧顺着他的话说:“陛下英明。”

  她垂下眸子,认真为霍屿诊脉。

  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

  眉眼、唇瓣、脖颈、锁骨……最后定格在她低头时微微敞开的领口。

  那目光如有实质,像是舌尖,慢慢舔过她的全身……让她浑身不舒服。

  白樱苧悄悄抬眼。

  果然她的感觉没错,霍屿正用那种男人看女人的粘稠目光打量自己。

  白樱苧的心里,升起一丝玩味。

  霍屿是皇帝,但也是男人。

  对付皇帝难,对付男人,她有的是办法。

  她收回思绪,凝神诊脉。

  霍屿的身体底子极好,阳气充足,气血充盈。

  可他的脉象深处藏着一股郁结之气,这是长期忧思过度,不得安睡所导致的。

  她垂眸道:“陛下忧思过重,有些失眠之症,气血运行不畅,故而会头疼。”

  “臣女这就为陛下写一副安神的方子。”

  说完,她欲收回搭在他腕上的手,没想到却被霍屿反手握住了。

  白樱苧挣了一下,他手指如铁钳,纹丝不动。

  她抬起眼,摆出一副惶恐表情,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困惑:“陛下……”

  霍屿的目光贪婪地在她脸上游移,又滑落到她低头时露出的雪白沟壑上。

  她根本不知道,她跪在那里为他诊脉时有多美。

  午后的阳光从窗棂照进来,将她好看的侧脸镀上一层暖光。

  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粉嫩的唇瓣微抿,整个人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娇花。

  只是这朵娇花带刺,需要被人呵护之下,藏着致命的危险。

  霍屿声音低哑,握着她的手腕微微用力:

  “起来说话,地上凉。”

  “谢陛下。”

  白樱苧顺着他的力道起身,绣鞋却不小心踩到了裙摆,整个人一晃,跌进了霍屿怀里。

  柔软的脸蛋撞上坚硬的胸口,白樱苧闻到了他身上浓烈的龙涎香。

  “陛下恕罪!”她手忙脚乱地要起身,身子刚撑起来一半,脚下又绊了一下。

  这次,不是她故意的。

  而是有什么人的脚,在她起身时绊了她一下,她感觉到了。

  白樱苧再次跌进霍屿的怀中,丰盈的浑圆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他脸上。

  白樱苧感觉有个硬硬的东西杵在自己胸口。

  那是霍屿的鼻梁。

  霍屿整张脸贴在她的胸口上。

  白樱苧能感觉到他睫毛的轻颤,呼吸的温烫,以及他唇角似有若无的弧度。

  白樱苧装作害怕,身子不稳,胸口在他脸上压了压。

  又借着起身的动作,轻轻蹭了一下他的鼻尖。

  那动作极轻,说不上有意,还是无意。

  她听见霍屿的呼吸重了几分。

  男人呼吸变重的时候,脑子就开始不清醒了。

  “陛下恕罪!”白樱苧想要起身,却发现腰间多了一只大手,力道大得惊人,将她牢牢按在原地。

  霍屿的声音从她胸口的位置传来,闷闷的,带着一种慵懒的餍足:

  “白医女用的是什么香,竟然如此好闻。”

  男人嗓音低沉,说话时的热气喷洒在白樱苧的胸口,让人心跳加速。

  白樱苧水润的眸子,惶恐如误入林间的小鹿,声音也跟着发颤:

  “回陛下,臣女今日入宫,唯恐惊了圣驾,什么香都没用。”

  霍屿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低低的笑了。

  他笑的胸膛震动,鼻尖的热气不断喷洒在白樱苧的胸口,引起一阵战栗。

  他很快就收了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试探:“白医女真是特别,怪不得母后和裴寂都如此喜欢你。”

  白樱苧心里早有准备,今日入宫,霍屿一定会提到裴寂。

  说不定,还会因此发难。

  她不管不顾地从霍屿怀中挣脱出来,退后两步,跪在地上,声音惶恐:

  “陛下,臣女御前失仪,还请陛下恕罪。”

  霍屿走到她面前,扶起了白樱苧。

  他握着白樱苧细嫩白皙的手腕,低头凑近她耳边,轻声道:

  “这么害怕做什么,朕又不会吃了你。”

  白樱苧感觉到耳边的热气,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副暧昧的态度,让她心底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霍屿之前看见她在暗井边杀白鸾影,很有可能对她产生了兴趣。

  他以为她是宫女,所以大费周章寻找,但一无所获。

  直到他听说,她这位经常入宫的医女是白临渊的妹妹,这才惹得他想要一探究竟。

  顺便再用她入宫的事情,敲打裴寂。

  果然,能当皇帝的人,心思没有简单的。

  白樱苧抬起潋滟的狐狸眼,用眼梢看着他,声音温软:

  “臣女没见到陛下之前,心里确实忐忑。”

  “想着大夏英明神武的皇帝会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很凶,动不动就要砍人的脑袋?”

  霍屿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听见了什么新鲜的趣事:

  “那现在见到朕了,感觉如何?”

  白樱苧低下头,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两团可爱的红晕:

  “今日一见,陛下不仅英俊非凡,人也是温润大度。”

  “就算臣女不小心惊扰了圣驾,陛下也不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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