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蛊王的死亡,躲在一处隐秘院子里的湘雪眠当场吐出一大口心头血。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她晃了晃,身子一软,便昏了过去,倒在身旁婢女的怀里。

  湘月族的长老们围在她身边,看着她的惨状,又听到外面暗线传来的消息,京城戒严,城门紧闭,各处关卡严查,大周朝的皇帝没有死。

  睿亲王没有死,谢扶盈也没有死,所有人都没有死。

  长老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之前李渊发现了中蛊之人太阳穴会有灰痣的事,就在京城清剿了一次他们的暗线。

  那一次,龙卫和锦衣卫全体出动,在京城布下了天罗地网。

  任何出入城门、或在街上、皇宫里、街道上,太阳穴不管是黑痣还是灰痣的人,都会被灌下一大碗大蒜雄黄酒。

  喝完之后没事的,放行;

  喝完之后呕吐不止、吐出虫子的,当场拿下。

  那一次清剿,让他们在京城的暗线被剿灭了大半。

  剩下的一小半,全都是他们用金钱和人情笼络的,藏得更深,更隐蔽,可也不敢轻易行动了。

  如今他们彻底明白了,大周朝有他们对抗不了的存在。

  从前他们对自己的蛊术深信不疑,以为天下无人能解。

  可如今,他们的蛊王被破了,暗线被清剿了,圣女也反噬重伤。

  这一切都说明,那个能解蛊、能识别中蛊之人、能让蛊王反噬的人,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就连这次给顺宗帝下蛊,也是他们花费了极大心血才完成的。

  那只蛊王十分珍贵,耗费了湘雪眠五年的寿命才培育出来。

  如今蛊王死了,反噬的后果比所有人预想的还要严重,恐怕没有大半年,她都养不回来。

  湘月族的长老当机立断,命令族人把湘雪眠带回寨子里。

  京城已经不安全了,到处都是搜查的官兵,他们不能再冒险了。

  他们要回去,回到湘月寨子里,休养生息,等待下一个机会。

  几个年轻的族人小心翼翼地把湘雪眠抬上马车,用厚厚的棉被把她裹住。

  她的脸色还是惨白的,嘴唇还在微微颤抖,可她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了。

  马车在夜色中悄悄驶离京城,消失在长街尽头。

  第二日,李渊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谢扶盈还在熟睡,李渊侧过身,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在她脸颊上流连,舍不得移开。

  他从来不在意谢扶盈说她是异世人的事。

  只要自己对她有用,只要能留在她身边,他就满足了。

  他真的不能没有谢扶盈,一刻都不能。

  可一想到竟有人敢对他心爱之人动手,敢对他的家人动手,敢对大周的皇帝动手,李渊握紧了拳头!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惊动她,最后在谢扶盈额头上印下一吻,才离开。

  谢扶盈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又舒展开了,继续睡。

  李渊在苏保的伺候下洗漱完,先去了隔壁婴儿房。

  四个孩子已经醒了,娇娇在奶娘怀里“啊啊”地叫着,小手在空中乱抓;

  二宝和三宝并排躺在摇篮里,四宝一个人独占了一个角落,睡得正香。

  李渊走过去,一个一个地检查,轻轻翻开襁褓看看有没有疹子,摸摸小手小脚看看温度,低头闻闻有没有异味。

  检查完了,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把娇娇从奶娘怀里接过来,抱在怀里轻轻颠了颠,娇娇被他颠得咯咯直笑,小手抓住他的脸。

  李渊哄了娇娇好一会儿,他又去摸了摸二宝的脸,亲了亲三宝的额头,给四宝盖好被子。

  他在婴儿房呆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对站在一旁的崔美玉说:

  “姨母,本王先去上朝了。盈盈和孩子们,劳烦你看顾了。”

  崔美玉吓得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慌忙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王爷,还是叫奴婢崔嬷嬷吧!”

  她受宠若惊,脸都红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李渊伸手把她扶起来,声音温和却坚定:

  “姨母快请起。若是没有你,我也遇不上盈盈,这句姨母你当得。”

  崔美玉摇了摇头,还想再拒绝,李渊却已经大步走出了婴儿房,身影消失在门口。

  崔美玉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红,嘴里念叨着:“这孩子……”

  谢扶盈醒来时,已经快要接近中午了。

  她伸了个懒腰,腰背拉伸的瞬间舒服得她差点呻吟出声。

  如意和如云早已恭恭敬敬地端着热水和洗漱用具守在她床边。

  她们两人跟在谢扶盈身边这么久,从没有因为得谢扶盈看重就有丝毫怠慢的举动,反而因为谢扶盈对她们好,每日只想努力表现好一点,最好让谢扶盈永远离不开她们。

  谢扶盈也喜欢她们,三天两头就给打赏,金银锞子、布料首饰,从不吝啬。

  如意和如云私下里常说,能伺候谢侧妃,是她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谢扶盈洗漱完,连头发都顾不上仔细梳,随便挽了个髻,就急急忙忙往隔壁婴儿房走。

  她刚踏出门,院子里传来阵阵笑声,惠太妃和崔美玉正坐在院子里的软榻旁,一人抱着一个孩子,逗得咯咯直笑。

  娇娇在惠太妃怀里手舞足蹈,小手抓着惠太妃的衣领不肯松开;

  二宝在崔美玉怀里,睁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头顶那些随风晃动的霓虹灯。

  三宝和四宝并排躺在摇篮里,一个在啃自己的拳头,一个在蹬腿。

  谢扶盈扬起笑脸,快步走过去,屈膝行礼:“扶盈给母妃请安。”

  惠太妃头都没抬,摆了摆手,眼睛还黏在娇娇脸上:

  “盈盈快去吃早膳吧,孩子们有母妃看顾呢。”

  谢扶盈乖乖应是,去膳厅吃完早膳,又匆匆赶回院子。

  她刚抱起四宝,凑上去亲了一口,四宝被她亲得“啊啊”叫了两声,小手在空中乱挥,像是抗议又像是欢喜。

  如霜快步走进来,抱拳禀报:“娘娘,您三哥求见,说来抄书。”

  惠太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兴奋道:

  “这是要写新故事了?本太妃也要听!”

  谢扶盈笑着点了点头,对如霜说:“让三哥进来吧。”

  谢玉阳穿着一身靛蓝色的长袍,跟在如霜身后快步走进来。

  他给惠太妃和谢扶盈行了礼,便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支起桌子,铺纸研墨,端端正正地坐好,提笔准备。

  谢扶盈抱着四宝,在软榻上坐下,惠太妃抱着娇娇坐在她旁边,崔美玉抱着二宝,奶娘抱着三宝,如意如云搬了小杌子坐在一旁,连如霜都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胸,耳朵却竖着。

  谢扶盈清了清嗓子,声音轻轻柔柔的,开始讲起了故事。

  “从前,有一个女子,她叫武媚娘……”

  谢扶盈把武则天传娓娓道来,从入宫为才人,到感业寺出家,再到二次入宫,一步一步爬上皇后的宝座,最后登基称帝,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女皇帝。

  她讲得生动,惠太妃听得入神,手里的娇娇什么时候被崔美玉接过去了都不知道。

  谢玉阳手里的笔飞快地舞动,一行行工整的小楷落在纸上,不敢漏掉一个字。

  日头渐渐升高,阳光从屋檐上洒下来,落在院子里,落在每一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谢扶盈讲得口干舌燥,喝了好几杯茶,可她没有停。

  她知道,这些故事,对大姐二姐来说,是保命的武器。

  她不能停。

  惠太妃听着听着,忽然叹了口气,喃喃道:

  “这武媚娘,一生真的是跌宕起伏,忍常人不能忍。”

  她顿了顿,若有所思道:“女帝?大周没有出过女帝,可若是娇娇想做,祖母会支持她。”

  谢扶盈震惊地看着她,还可以这样?!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娇软福妾,胎胎多宝,全府宠上天,娇软福妾,胎胎多宝,全府宠上天最新章节,娇软福妾,胎胎多宝,全府宠上天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