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候车大厅里，那行暗金色的英文字母在电子显示屏上静静悬浮着，散发着某种古老而森严的气息。
奇怪的是，大厅里那几十个或是打瞌睡、或是低头看报纸的普通旅客，乃至远处正在慢悠悠巡逻的铁路警察，对刚才那声震耳欲聋的汽笛声以及地板的震动毫无反应。
他们就像是活在另一个平行的图层里，对这头悄然驶入芝加哥心脏地带的钢铁巨兽视而不见。
“我靠……老沈，这什么情况？咱们这是撞鬼了还是进结界了？”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抓紧了双肩包的背带，眼睛紧张着四处乱瞟。
“放心，小事情。”
沈疏自然知道这是什么。
原著里曾提到过的某个辅助型言灵，没有写到具体名字，主要作用就是降低存在感。
沈疏神色平静地从红木长椅上站起身，顺手拉起了两人的行李箱拉杆。
就在这时，大厅尽头那扇原本紧闭着、挂着“施工重地闲人免进”黄色塑料牌的巨大铸铁栅栏门，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机括转动声。
紧接着，栅栏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一名身材挺拔的青年男人不知何时从门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一套剪裁精致的墨绿色双排扣列车员制服，胸口别着纯银打造的半朽世界树徽章，头上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硬壳大檐帽，双手戴着雪白的手套，手里正端着一台造型古朴，表面镶嵌着黄铜齿轮的便携式刷卡机。
列车员站在检票口前方，面带微笑地看着大厅中央的三人，用略带古怪腔调的中文温和地开口道：
“晚上好，各位先生。开往卡塞尔学院的CC1000次快车已经停靠在隐藏站台，列车即将于五分钟后发车，请出示各位的凭证进行检票登车。”
“走吧走吧！终于能回学校睡个安稳觉了，这破长椅硌得老子腰间盘都快突出了！”
芬格尔欢呼了一声，一把抓起自己那个破破烂烂的帆布背包甩在肩上，迈开大步，兴冲冲地走在最前面。
看得出这位在学院里混了整整八年的老油条确实是这里的常客。
走到检票口前，芬格尔熟稔地抬起手，跟那名身穿墨绿色制服的列车员打了个招呼：
“嗨，老乔治！好久不见啊，这学期的排班怎么把你调到夜班线来了？尊夫人最近身体还好吗？”
名叫乔治的列车员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芬格尔那身刚跟炸鸡桶搏斗完、沾满油渍的犀利哥装束，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礼貌中透着几分公式化的疏离：
“感谢你的关心，芬格尔先生，内人身体很健康。另外我必须提醒您，距离规定的返校截止时间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了，请先刷卡。”
“切，还是这么死板。”
芬格尔撇了撇嘴，从牛仔夹克兜里摸出那张边缘磨损的黑色磁卡，随手在列车员手中的黄铜刷卡机卡槽上一划。
“滴——”
刷卡机先是亮起了一道黯淡的灰白色微光。
紧接着，在路明非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台看起来颇具蒸汽朋克风格的精密仪器里，忽然传出了一阵极其滑稽、充满了嘲讽意味的“噗嗤”漏气声，听起来就像是九十年代街机游戏里角色死掉时的Game Over音效。
随后，一个冷冰冰的电子合成女声从刷卡机的扩音孔里响了起来：
“滴，身份核验通过。F级留级学员，芬格尔·冯·弗林斯。欢迎返校……如果您今年依然不打算按时毕业的话。”
空气一瞬间变得有些安静。
路明非站在后面眨了眨眼睛，张大嘴巴看着芬格尔那张瞬间黑下去的脸。
这破机器居然还会夹带私货进行人身攻击的？
“该死的！这破学校一点人文关怀都没有！”
芬格尔觉得自己在两个刚认的小弟面前丢尽了老脸，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把磁卡往兜里一揣，骂骂咧咧气呼呼地大步跨过了检票口。
走过去之后，他还回过头，没好气地冲着沈疏和路明非挥了挥手：
“还愣着干嘛呢两位学弟，赶紧刷卡跟上啊！虽然你们大概率也是C级或者D级，但好歹是新生，学院这种势利眼对新生的语音提示还是稍微客气那么一点点的！”
路明非缩了缩脖子，看了一眼那台仿佛成精了似的刷卡机，心里莫名有点发怵。
他转过头，用眼神向旁边的沈疏求助。
沈疏对此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上前一步，从口袋里取出自己那张印着半朽世界树纹路的黑色磁卡，顺手也将路明非手里的那张拿了过来。
“麻烦了。”
沈疏对着列车员礼貌地颔首示意，随后将两张磁卡一前一后，平稳地划过了黄铜刷卡机的感应槽。
就在磁卡接触到感应槽的刹那。
原本只亮起微弱白光的刷卡机，内部镶嵌的暗红色晶石猛然迸发出了一阵璀璨夺目的光芒！
并没有芬格尔刚才那种滑稽可笑的漏气声。
反而是一阵清脆悦耳、如同交响乐团奏响凯旋礼炮般的欢快和弦音效。
那昂扬的旋律在空旷的通道入口处回荡，甚至带着某种庄严的仪式感。
紧接着，刚才还冷若冰霜的电子女声，瞬间切换成了一种无比温柔甜美，甚至隐隐透着几分恭敬与雀跃的语调，清晰地播报道：
“叮！最高权限核验通过！热烈欢迎卡塞尔学院2009级‘S’级新生——沈疏、路明非入学！愿世界树的荣光永远照耀你们的旅途！”
清脆甜美的女声落下。
检票口内外，陷入了寂静。
原本正背对着他们、一边走一边掏耳朵抱怨学院制度不公的芬格尔，整个人石化在原地，保持着单脚迈步的滑稽姿势，直挺挺地僵在了原地。
一秒。
两秒。
三秒。
芬格尔像是生锈的发条玩具一样，一格一格僵硬地转过脑袋。
他那双原本随意的眼睛此刻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眼珠子在沈疏那张俊美平静的脸和路明非那张写满茫然的脸上来回扫视，嘴巴张得能直接塞进一整个拳头。
“我……我靠？！”
一声凄厉得近乎破音的惨叫声，猛地从这位一米九多的德国壮汉喉咙里爆发出来。
芬格尔三步并作两步冲回检票口栅栏旁，双手死死抓着铁栏杆，整张脸都因为震惊而挤在了一起，唾沫星子横飞地大吼大叫道：
“S级？！刚才这破玩意说你们俩是什么级？！S级？！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跟昂热校长一个级别的S级？！”
“而且特么的居然还是一下子来了两个？！”
奇怪的是，大厅里那几十个或是打瞌睡、或是低头看报纸的普通旅客，乃至远处正在慢悠悠巡逻的铁路警察，对刚才那声震耳欲聋的汽笛声以及地板的震动毫无反应。
他们就像是活在另一个平行的图层里，对这头悄然驶入芝加哥心脏地带的钢铁巨兽视而不见。
“我靠……老沈，这什么情况？咱们这是撞鬼了还是进结界了？”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抓紧了双肩包的背带，眼睛紧张着四处乱瞟。
“放心，小事情。”
沈疏自然知道这是什么。
原著里曾提到过的某个辅助型言灵，没有写到具体名字，主要作用就是降低存在感。
沈疏神色平静地从红木长椅上站起身，顺手拉起了两人的行李箱拉杆。
就在这时，大厅尽头那扇原本紧闭着、挂着“施工重地闲人免进”黄色塑料牌的巨大铸铁栅栏门，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机括转动声。
紧接着，栅栏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一名身材挺拔的青年男人不知何时从门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一套剪裁精致的墨绿色双排扣列车员制服，胸口别着纯银打造的半朽世界树徽章，头上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硬壳大檐帽，双手戴着雪白的手套，手里正端着一台造型古朴，表面镶嵌着黄铜齿轮的便携式刷卡机。
列车员站在检票口前方，面带微笑地看着大厅中央的三人，用略带古怪腔调的中文温和地开口道：
“晚上好，各位先生。开往卡塞尔学院的CC1000次快车已经停靠在隐藏站台，列车即将于五分钟后发车，请出示各位的凭证进行检票登车。”
“走吧走吧！终于能回学校睡个安稳觉了，这破长椅硌得老子腰间盘都快突出了！”
芬格尔欢呼了一声，一把抓起自己那个破破烂烂的帆布背包甩在肩上，迈开大步，兴冲冲地走在最前面。
看得出这位在学院里混了整整八年的老油条确实是这里的常客。
走到检票口前，芬格尔熟稔地抬起手，跟那名身穿墨绿色制服的列车员打了个招呼：
“嗨，老乔治！好久不见啊，这学期的排班怎么把你调到夜班线来了？尊夫人最近身体还好吗？”
名叫乔治的列车员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芬格尔那身刚跟炸鸡桶搏斗完、沾满油渍的犀利哥装束，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礼貌中透着几分公式化的疏离：
“感谢你的关心，芬格尔先生，内人身体很健康。另外我必须提醒您，距离规定的返校截止时间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了，请先刷卡。”
“切，还是这么死板。”
芬格尔撇了撇嘴，从牛仔夹克兜里摸出那张边缘磨损的黑色磁卡，随手在列车员手中的黄铜刷卡机卡槽上一划。
“滴——”
刷卡机先是亮起了一道黯淡的灰白色微光。
紧接着，在路明非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台看起来颇具蒸汽朋克风格的精密仪器里，忽然传出了一阵极其滑稽、充满了嘲讽意味的“噗嗤”漏气声，听起来就像是九十年代街机游戏里角色死掉时的Game Over音效。
随后，一个冷冰冰的电子合成女声从刷卡机的扩音孔里响了起来：
“滴，身份核验通过。F级留级学员，芬格尔·冯·弗林斯。欢迎返校……如果您今年依然不打算按时毕业的话。”
空气一瞬间变得有些安静。
路明非站在后面眨了眨眼睛，张大嘴巴看着芬格尔那张瞬间黑下去的脸。
这破机器居然还会夹带私货进行人身攻击的？
“该死的！这破学校一点人文关怀都没有！”
芬格尔觉得自己在两个刚认的小弟面前丢尽了老脸，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把磁卡往兜里一揣，骂骂咧咧气呼呼地大步跨过了检票口。
走过去之后，他还回过头，没好气地冲着沈疏和路明非挥了挥手：
“还愣着干嘛呢两位学弟，赶紧刷卡跟上啊！虽然你们大概率也是C级或者D级，但好歹是新生，学院这种势利眼对新生的语音提示还是稍微客气那么一点点的！”
路明非缩了缩脖子，看了一眼那台仿佛成精了似的刷卡机，心里莫名有点发怵。
他转过头，用眼神向旁边的沈疏求助。
沈疏对此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上前一步，从口袋里取出自己那张印着半朽世界树纹路的黑色磁卡，顺手也将路明非手里的那张拿了过来。
“麻烦了。”
沈疏对着列车员礼貌地颔首示意，随后将两张磁卡一前一后，平稳地划过了黄铜刷卡机的感应槽。
就在磁卡接触到感应槽的刹那。
原本只亮起微弱白光的刷卡机，内部镶嵌的暗红色晶石猛然迸发出了一阵璀璨夺目的光芒！
并没有芬格尔刚才那种滑稽可笑的漏气声。
反而是一阵清脆悦耳、如同交响乐团奏响凯旋礼炮般的欢快和弦音效。
那昂扬的旋律在空旷的通道入口处回荡，甚至带着某种庄严的仪式感。
紧接着，刚才还冷若冰霜的电子女声，瞬间切换成了一种无比温柔甜美，甚至隐隐透着几分恭敬与雀跃的语调，清晰地播报道：
“叮！最高权限核验通过！热烈欢迎卡塞尔学院2009级‘S’级新生——沈疏、路明非入学！愿世界树的荣光永远照耀你们的旅途！”
清脆甜美的女声落下。
检票口内外，陷入了寂静。
原本正背对着他们、一边走一边掏耳朵抱怨学院制度不公的芬格尔，整个人石化在原地，保持着单脚迈步的滑稽姿势，直挺挺地僵在了原地。
一秒。
两秒。
三秒。
芬格尔像是生锈的发条玩具一样，一格一格僵硬地转过脑袋。
他那双原本随意的眼睛此刻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眼珠子在沈疏那张俊美平静的脸和路明非那张写满茫然的脸上来回扫视，嘴巴张得能直接塞进一整个拳头。
“我……我靠？！”
一声凄厉得近乎破音的惨叫声，猛地从这位一米九多的德国壮汉喉咙里爆发出来。
芬格尔三步并作两步冲回检票口栅栏旁，双手死死抓着铁栏杆，整张脸都因为震惊而挤在了一起，唾沫星子横飞地大吼大叫道：
“S级？！刚才这破玩意说你们俩是什么级？！S级？！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跟昂热校长一个级别的S级？！”
“而且特么的居然还是一下子来了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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