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石和王傅贞也听出了沙瑞金对他们说的话不满意，可那又怎么样，好处我们可没见到。
沙瑞金无奈，只好换个角度来讲。
“王阿姨，你看我来到汉东还不到一个月，就有一个副市长出了问题。”
王傅贞疑惑道：“你是说丁义珍是吧，这和你有啥关系啊。”
“可他是我来汉东当一把手才出问题的啊，上面问责肯定要找啊。”
王傅贞本想站在沙瑞金的立场上辩解几句，不过被陈岩石打断了。
说起丁义珍，那话头可就不少了，大风厂、陈海，都和他有关。
“就是，他是一把手，不找他找谁啊。
小金子，其实我真觉得这里面有很严重的腐败问题，先是工人地股权莫名其妙的没了。
紧接着你义弟陈海也因为调查丁义珍被停职。
如果不是因为某位高级干部给丁义珍撑腰，我是绝不会相信会出现这样的状况的。”
看到话题又被陈岩石转到了大风厂问题上，沙瑞金都无语了。
现在大风厂问题已经解决，人家李达康也把好名声给拿了，再追究之前的事还有意义吗？
不过对方提到了陈海，不就是想让自己帮帮陈海嘛。
“陈叔叔说的没错，丁义珍的问题我会让国富书记好好查的，一旦查出问题绝不姑息。
而陈海的问题也不算严重，我会在常委会上提一提这事的，陈叔叔请放心。”
好了，我现在已经答应帮陈海了，那你是不是该说点有用的消息出来了？
陈岩石和王傅贞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小金子，对于陈海，我们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公正，要是他真的犯了错，该处罚就处罚，千万不要给我们留什么面子。”
沙瑞金嘴角抽了抽，要是真按规矩办，你们还会这么说？
在心里腹诽了一下后，他又换上一副笑脸。
“哎，陈叔叔，你别激动嘛，陈海的出发点本就是好的，也就是在程序上有些许瑕疵。
我觉得口头教育一下就行了，完全没必要停职这么严重。”
再一次得到沙瑞金的处置决定，陈岩石终于把心放下了。
他摆了摆手，往椅背上一靠。
“好了，不说他了，我给你讲讲当初的事吧。”
一看对方准备透露一些重要的消息，沙瑞金就像听课的小学生，整个人都认真起来。
“那时候应该是八十年代中期，我在京州市当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赵立春呢，是市委书记，我和他是一个班子的。
也就在那时候，赵立春就开始脱离群众了。
我记得那是一个夏天，天热得不行，办公室里又没空调。
于是赵立春直接就跑到招待所，找了一个带空调的房间去办公。
你就说这是不是脱离群众，搞特殊化。”
沙瑞金无语地点了点头，整个人都气笑了。
这算是哪门子的把柄啊，吹个空调都有问题，那自己是不是也不能开空调了。
要是把这事拿出去说，别人只会认为赵立春廉洁。
毕竟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才能为更多人民群众办事嘛。
王傅贞适时接起话茬，继续说道：“老陈都气坏了，直接追到了招待所。
把赵立春狠狠地批评了一顿之后，还逼着对方写检讨，做自我批评。”
沙瑞金听得脑袋疼，还是没说重点。
“那赵立春做检讨了吗？”
陈岩石认真地点了点头。
“检讨了，在党组会上检讨的，态度还算可以。”
说到这，王傅贞顿时不爽了。
“就他那态度还叫可以？你这个标准也太低了吧，你忘了你副部级待遇是怎么没的吗？”
沙瑞金算是看出来了，面前这两人要么是不想透露给自己，要么就是就是啥都不清楚。
不过他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毕竟对方在汉东生活了那么久，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同时，他忽然觉得赵立春的脾气也太好了点，要是换做自己被陈岩石这么搞，他早就把人发配到犄角旮旯去了。
到时候别说副部了，就连正厅都别想。
眼看赵立春这里是没戏了，沙瑞金便退而求其次，问问对方大风厂的事，省得自己再去了解了。
“对了，刚刚说到大风厂，这其中有个疑问需要请陈叔叔为我解惑。
好像所有的苗头都指向蔡成功，这其中到底存在着什么问题？”
这下，陈岩石要说的可就多了。
“哎呀，这不是很明显吗？那就是腐败结下的一个恶果。
我给你说说这个山水集团，这家公司里有个女的，叫高小琴。
她白手起家，十几年的时间就搞出了一个近百亿资产的投资集团。
怎么搞起来的，老百姓看在眼里憋在心里。”
“那这个高小琴和高育良同志有什么关系吗？”
毕竟两人都姓高，而且高育良可是赵立春的头号大将，所以沙瑞金才有此一问，看看能不能从这方面打开突破口。
只不过让他失望的是，陈岩石却摇头了。
“没啥关系，这都是底下瞎传的。
不过这高小琴跟丁义珍，关系就非常密切了。
没有丁义珍，高小琴当初就拿不到大风厂这块宝地，一百亩啊，市值十个亿，她才用了五千万就拿到手了。”
对于这个金额，沙瑞金也是吃了一惊。
“这简直就是巧取豪夺啊。”
“呵，谁说不是呢。
要说这块地的权益都是他蔡成功的也就罢了，问题是这里边有百分之四十是工人的股权。
这块地的利益，有三四个亿，那是工人的。
虽然现在工人们已经把股权拿到了手，但事情已经发生，总要有人出来负责吧，蔡成功就成了顶雷的人。
巧取豪夺还需要法律依据，但这里头，你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沙瑞金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看来这丁义珍还真是一个突破口，只是这里面没有证据。
“陈叔叔，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涉及到了司法腐败？”
“这可不好说啊，不过据我了解，大风厂为了借到山水集团的五千万过桥资金，抵押了所有股权。
结果呢，过桥失败了，股权也就归了山水集团了，这里面有没有猫腻，就得看小金子你去查了。”
得，一个毫无证据的指控。
不过现在已经有了调查方向，接下来就看田国富能否撬开丁义珍的嘴了。
眼看时间也不早了，二老还要回去，沙瑞金便起身准备相送。
只是陈岩石还在为蔡成功说好话。
“就蔡成功而言，他不比别的商人好，但是呢，也坏不到哪去，至少他每年都会给那些持股员工分红。”
眼看如此，沙瑞金只好又坐了下来，正好再问细致一点。
“那这个蔡成功有没有跟丁义珍行过贿啊？”
“这就说不准了，我个人认为应该是有过行贿的，不然丁义珍也不会让大风厂一直生产。
总之，无论是山水集团的高小琴，还是蔡成功，都和这个丁义珍有不清不楚的关联。
所以问题的所在，就在这个丁义珍身上。”
眼看又是毫无证据的揣测，沙瑞金是真的想结束了。
他再次站起身说道：“陈叔叔、王阿姨，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们改天再聊？
到时候我再邀请二位来我这里吃饭。”
眼看又有了吃饭邀请，陈岩石和王傅贞也站了起来。
“小金子，你就别老是跟我们客气，在我那养老院吃也是一样的。”
“陈叔叔说的是，不过我希望您有时间能去给我们讲讲党课。”
陈岩石一听，居然还有这好事呢，急忙应了下来。
看着自己的专车缓缓离去，沙瑞金这才返回屋子。
他请陈岩石讲课，可不是简简单单奔着学习去的，这是为了自己之后的话做一些铺垫。
沙瑞金无奈，只好换个角度来讲。
“王阿姨，你看我来到汉东还不到一个月，就有一个副市长出了问题。”
王傅贞疑惑道：“你是说丁义珍是吧，这和你有啥关系啊。”
“可他是我来汉东当一把手才出问题的啊，上面问责肯定要找啊。”
王傅贞本想站在沙瑞金的立场上辩解几句，不过被陈岩石打断了。
说起丁义珍，那话头可就不少了，大风厂、陈海，都和他有关。
“就是，他是一把手，不找他找谁啊。
小金子，其实我真觉得这里面有很严重的腐败问题，先是工人地股权莫名其妙的没了。
紧接着你义弟陈海也因为调查丁义珍被停职。
如果不是因为某位高级干部给丁义珍撑腰，我是绝不会相信会出现这样的状况的。”
看到话题又被陈岩石转到了大风厂问题上，沙瑞金都无语了。
现在大风厂问题已经解决，人家李达康也把好名声给拿了，再追究之前的事还有意义吗？
不过对方提到了陈海，不就是想让自己帮帮陈海嘛。
“陈叔叔说的没错，丁义珍的问题我会让国富书记好好查的，一旦查出问题绝不姑息。
而陈海的问题也不算严重，我会在常委会上提一提这事的，陈叔叔请放心。”
好了，我现在已经答应帮陈海了，那你是不是该说点有用的消息出来了？
陈岩石和王傅贞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小金子，对于陈海，我们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公正，要是他真的犯了错，该处罚就处罚，千万不要给我们留什么面子。”
沙瑞金嘴角抽了抽，要是真按规矩办，你们还会这么说？
在心里腹诽了一下后，他又换上一副笑脸。
“哎，陈叔叔，你别激动嘛，陈海的出发点本就是好的，也就是在程序上有些许瑕疵。
我觉得口头教育一下就行了，完全没必要停职这么严重。”
再一次得到沙瑞金的处置决定，陈岩石终于把心放下了。
他摆了摆手，往椅背上一靠。
“好了，不说他了，我给你讲讲当初的事吧。”
一看对方准备透露一些重要的消息，沙瑞金就像听课的小学生，整个人都认真起来。
“那时候应该是八十年代中期，我在京州市当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赵立春呢，是市委书记，我和他是一个班子的。
也就在那时候，赵立春就开始脱离群众了。
我记得那是一个夏天，天热得不行，办公室里又没空调。
于是赵立春直接就跑到招待所，找了一个带空调的房间去办公。
你就说这是不是脱离群众，搞特殊化。”
沙瑞金无语地点了点头，整个人都气笑了。
这算是哪门子的把柄啊，吹个空调都有问题，那自己是不是也不能开空调了。
要是把这事拿出去说，别人只会认为赵立春廉洁。
毕竟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才能为更多人民群众办事嘛。
王傅贞适时接起话茬，继续说道：“老陈都气坏了，直接追到了招待所。
把赵立春狠狠地批评了一顿之后，还逼着对方写检讨，做自我批评。”
沙瑞金听得脑袋疼，还是没说重点。
“那赵立春做检讨了吗？”
陈岩石认真地点了点头。
“检讨了，在党组会上检讨的，态度还算可以。”
说到这，王傅贞顿时不爽了。
“就他那态度还叫可以？你这个标准也太低了吧，你忘了你副部级待遇是怎么没的吗？”
沙瑞金算是看出来了，面前这两人要么是不想透露给自己，要么就是就是啥都不清楚。
不过他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毕竟对方在汉东生活了那么久，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同时，他忽然觉得赵立春的脾气也太好了点，要是换做自己被陈岩石这么搞，他早就把人发配到犄角旮旯去了。
到时候别说副部了，就连正厅都别想。
眼看赵立春这里是没戏了，沙瑞金便退而求其次，问问对方大风厂的事，省得自己再去了解了。
“对了，刚刚说到大风厂，这其中有个疑问需要请陈叔叔为我解惑。
好像所有的苗头都指向蔡成功，这其中到底存在着什么问题？”
这下，陈岩石要说的可就多了。
“哎呀，这不是很明显吗？那就是腐败结下的一个恶果。
我给你说说这个山水集团，这家公司里有个女的，叫高小琴。
她白手起家，十几年的时间就搞出了一个近百亿资产的投资集团。
怎么搞起来的，老百姓看在眼里憋在心里。”
“那这个高小琴和高育良同志有什么关系吗？”
毕竟两人都姓高，而且高育良可是赵立春的头号大将，所以沙瑞金才有此一问，看看能不能从这方面打开突破口。
只不过让他失望的是，陈岩石却摇头了。
“没啥关系，这都是底下瞎传的。
不过这高小琴跟丁义珍，关系就非常密切了。
没有丁义珍，高小琴当初就拿不到大风厂这块宝地，一百亩啊，市值十个亿，她才用了五千万就拿到手了。”
对于这个金额，沙瑞金也是吃了一惊。
“这简直就是巧取豪夺啊。”
“呵，谁说不是呢。
要说这块地的权益都是他蔡成功的也就罢了，问题是这里边有百分之四十是工人的股权。
这块地的利益，有三四个亿，那是工人的。
虽然现在工人们已经把股权拿到了手，但事情已经发生，总要有人出来负责吧，蔡成功就成了顶雷的人。
巧取豪夺还需要法律依据，但这里头，你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沙瑞金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看来这丁义珍还真是一个突破口，只是这里面没有证据。
“陈叔叔，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涉及到了司法腐败？”
“这可不好说啊，不过据我了解，大风厂为了借到山水集团的五千万过桥资金，抵押了所有股权。
结果呢，过桥失败了，股权也就归了山水集团了，这里面有没有猫腻，就得看小金子你去查了。”
得，一个毫无证据的指控。
不过现在已经有了调查方向，接下来就看田国富能否撬开丁义珍的嘴了。
眼看时间也不早了，二老还要回去，沙瑞金便起身准备相送。
只是陈岩石还在为蔡成功说好话。
“就蔡成功而言，他不比别的商人好，但是呢，也坏不到哪去，至少他每年都会给那些持股员工分红。”
眼看如此，沙瑞金只好又坐了下来，正好再问细致一点。
“那这个蔡成功有没有跟丁义珍行过贿啊？”
“这就说不准了，我个人认为应该是有过行贿的，不然丁义珍也不会让大风厂一直生产。
总之，无论是山水集团的高小琴，还是蔡成功，都和这个丁义珍有不清不楚的关联。
所以问题的所在，就在这个丁义珍身上。”
眼看又是毫无证据的揣测，沙瑞金是真的想结束了。
他再次站起身说道：“陈叔叔、王阿姨，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们改天再聊？
到时候我再邀请二位来我这里吃饭。”
眼看又有了吃饭邀请，陈岩石和王傅贞也站了起来。
“小金子，你就别老是跟我们客气，在我那养老院吃也是一样的。”
“陈叔叔说的是，不过我希望您有时间能去给我们讲讲党课。”
陈岩石一听，居然还有这好事呢，急忙应了下来。
看着自己的专车缓缓离去，沙瑞金这才返回屋子。
他请陈岩石讲课，可不是简简单单奔着学习去的，这是为了自己之后的话做一些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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