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中已有预料。
但听到胡闻洲说出来后，林决依旧怔住......
其实对方已经尽力表现得豁达洒脱，说话的时候面带笑意......
一时间，林决还是感觉到肩上仿佛压下了什么东西。
胡闻洲继续笑道，
“东西也没太多，都是些原始实验数据，还有些手稿，工程遗留问题清单之类的.....”
“哈.....虽然一直没有结果，还是想着多少还是能帮到点后来人。”
“当然.....你不接也行，我会把东西放在老陈那里，等你哪天对这个方向感兴趣了，再试试也不迟。”
林决沉默片刻，
“胡院士......这么珍贵的东西给我，您就不怕我做不好吗？”
其实比起自己拿对方东西做出成果，林决更希望的，是这位慈祥的老者，亲自把东西做出来。
胡闻洲闻言，突然大笑，笑着笑着又咳了起来。
林决见状，起身给他拍背，等他缓过来后，才听老者道，
“要是你不行，那就真没人行了！
你做过频率梳的项目，虽然和EUV超精密光学领域对比。
一个是太空环境下的频基准，一个......一个是地面极紫外光刻的反射光路，应用场景大相径庭。
但我相信你也明白，这俩方面底层还是有诸多关联，说到底，都是原子级的光学稳定。
咳咳咳......
还有，你曾经在云帧的项目，我拿到过部分资料。
你在光学领域的天赋，是毋庸置疑的，再加上有老陈的帮助......”
说到这里，胡闻洲眼神看向林决，那双有些浑浊的双眼，此刻却绽放出光芒，
“我敢肯定！你能走得比我更远！！”
一时间。
林决想到了曾经在奥物决赛上，自己曾说要为国家高端产业链王座加冕。
想到曾经频率梳项目要申请经费时.....
陈老，许老，胡老这些前辈们，在他还没任何成果时，就敢联名签字，帮他申请......
这些老师们对自己，说是惯着宠着也不为过！
而在EUV光学平台领域中。
胡闻洲深耕三十年。
如今为病情，要将那莹莹火种托付......
此番信任，让林决无比动容。
“既然您如此信任，那么胡院士......就让我来接力吧！”
说着，林决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些许神采，笑道，
“不过.....期间您要好好养病，我要您看到，我将问题一个个解决！”
“哈哈哈......”胡闻洲笑了出来，“那行，我会看着的！”
陈望山道，“怎么样胡闻洲，这下高兴了吧？”
“高兴，当然高兴，感觉都能多活几天了！”
陈望山闻言，脸上的笑容很是复杂。
老胡得的是小细胞肺癌晚期，并且已经脑转移。
他从医生那里了解过......
就算是在协和如此好的医院，对方的生存期，乐观情况也就五六个月了。
而此事，胡闻洲也是清楚的。
作为一个要强了大半辈子的科研学者。
之前胡闻洲曾强行要求医生，将自己所有病情告知。
在得知结果后。
胡闻洲花了很短的时间，接受了这个结果。
然后便第一时间考虑着，他那还未完成的事业。
于是，便有了本次陈望山和林决的行程。
“那个林决啊.....”陈望山忽然道，“还没吃午饭吧，要不你先去食堂吃着，到你吃完顺便给我带一份儿？”
“好的，正好我也肚子饿了。”
说罢，林决又跟胡闻洲打了个招呼，这才离开。
很明显，两个老人是有什么事情要谈谈。
林决也没在意。
不过刚出病房门，就有个中年男子跟林决打着招呼。
“您好您好.....您肯定就是林决了吧？我是胡闻洲的儿子，胡驰耀。”
“哦哦，您好。”林决伸手和他握了握。
“自从他检查出来这病，已经好久没笑过了，今天您能来，我真的.....”
说着，他眼眶一红，强忍泪水笑道，
“真的非常谢谢您！
哦对了，这是我的名片，您以后什么要求，有什么事情，尽管给我打电话！我保证随叫随到！”
林决接过名片，
“客气了胡......胡叔，以前我项目在申请的时候，胡老也帮过忙，我来是应该的。”
闻言，胡驰耀瞬间就对这个小伙子好感度拉满了。
又是寒暄两句。
林决告别胡驰耀，往食堂方向走去。
期间他拿起对方名片看了看。
然后发现，胡驰耀竟然是个做生物材料厂的老板。
林决也没太在意。
事已至此，还是先干饭吧。
...........
而此时。
病房内。
“老陈啊......到时候你还得多帮些忙，特别是课程移交流程。”
“到时候院里可能会有一些反对的声音，如果你出面，要顺利很多。”
“还有，学术传承这事儿.....其实我无所谓。”
“我这半辈子耗在EUV光学，其实.....咳咳咳......你也知道，真正做出来的东西却没多少......”
陈望山有些哭笑不得，
“嗯.....放心，我的学生的事情，我肯定帮忙。”
胡闻洲笑道，
“唉......我这辈子比你早入院士，却没想到，在收徒的事情上，输给你了啊。”
陈望山：？？？
都病成这样了，还在较劲呢？
不过他也没在意。
反而希望老胡多较较劲，说不定还能多活一些日子。
胡闻洲靠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陈望山，
“老陈你说说......林决能在这个领域能走多远呢？”
.........
下午三点。
陈望山和林决来到了京城中科院物院分所。
“你好，这是胡教授的信，我们来拿一些东西。”
来到接待处，陈望山对一位工作人员说道。
“陈教授跟林决是吧？”
那位工作人员热情开口，
“来这边请，胡院士已经提前打过电话交代了，我这就带你们去办公室。”
“谢谢。”
“没事......”
那位工作人员说罢，转头看了眼林决，拿着个本子，眼神带着几分请求，
“对了决神，你是我儿子偶像，等下能不能帮我签个名啊？”
林决一愣，转头看了看男人，笑道，
“好的。”
林决签下自己名字，然后又写了几句祝福的话后，把本子还了回去。
陈望山见状，嘴角不禁勾起笑意。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学生竟然还能跟大明星一样，走到哪都有人围观......
“胡院士说东西都在桌上，让你们自己拿。”
林决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桌上那两摞厚厚的手稿上。
与此同时。
他体内那股想学习的欲望再次不受控制起来。
呵.....新的征途开始了啊.....
我来看看光刻机的难题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但听到胡闻洲说出来后，林决依旧怔住......
其实对方已经尽力表现得豁达洒脱，说话的时候面带笑意......
一时间，林决还是感觉到肩上仿佛压下了什么东西。
胡闻洲继续笑道，
“东西也没太多，都是些原始实验数据，还有些手稿，工程遗留问题清单之类的.....”
“哈.....虽然一直没有结果，还是想着多少还是能帮到点后来人。”
“当然.....你不接也行，我会把东西放在老陈那里，等你哪天对这个方向感兴趣了，再试试也不迟。”
林决沉默片刻，
“胡院士......这么珍贵的东西给我，您就不怕我做不好吗？”
其实比起自己拿对方东西做出成果，林决更希望的，是这位慈祥的老者，亲自把东西做出来。
胡闻洲闻言，突然大笑，笑着笑着又咳了起来。
林决见状，起身给他拍背，等他缓过来后，才听老者道，
“要是你不行，那就真没人行了！
你做过频率梳的项目，虽然和EUV超精密光学领域对比。
一个是太空环境下的频基准，一个......一个是地面极紫外光刻的反射光路，应用场景大相径庭。
但我相信你也明白，这俩方面底层还是有诸多关联，说到底，都是原子级的光学稳定。
咳咳咳......
还有，你曾经在云帧的项目，我拿到过部分资料。
你在光学领域的天赋，是毋庸置疑的，再加上有老陈的帮助......”
说到这里，胡闻洲眼神看向林决，那双有些浑浊的双眼，此刻却绽放出光芒，
“我敢肯定！你能走得比我更远！！”
一时间。
林决想到了曾经在奥物决赛上，自己曾说要为国家高端产业链王座加冕。
想到曾经频率梳项目要申请经费时.....
陈老，许老，胡老这些前辈们，在他还没任何成果时，就敢联名签字，帮他申请......
这些老师们对自己，说是惯着宠着也不为过！
而在EUV光学平台领域中。
胡闻洲深耕三十年。
如今为病情，要将那莹莹火种托付......
此番信任，让林决无比动容。
“既然您如此信任，那么胡院士......就让我来接力吧！”
说着，林决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些许神采，笑道，
“不过.....期间您要好好养病，我要您看到，我将问题一个个解决！”
“哈哈哈......”胡闻洲笑了出来，“那行，我会看着的！”
陈望山道，“怎么样胡闻洲，这下高兴了吧？”
“高兴，当然高兴，感觉都能多活几天了！”
陈望山闻言，脸上的笑容很是复杂。
老胡得的是小细胞肺癌晚期，并且已经脑转移。
他从医生那里了解过......
就算是在协和如此好的医院，对方的生存期，乐观情况也就五六个月了。
而此事，胡闻洲也是清楚的。
作为一个要强了大半辈子的科研学者。
之前胡闻洲曾强行要求医生，将自己所有病情告知。
在得知结果后。
胡闻洲花了很短的时间，接受了这个结果。
然后便第一时间考虑着，他那还未完成的事业。
于是，便有了本次陈望山和林决的行程。
“那个林决啊.....”陈望山忽然道，“还没吃午饭吧，要不你先去食堂吃着，到你吃完顺便给我带一份儿？”
“好的，正好我也肚子饿了。”
说罢，林决又跟胡闻洲打了个招呼，这才离开。
很明显，两个老人是有什么事情要谈谈。
林决也没在意。
不过刚出病房门，就有个中年男子跟林决打着招呼。
“您好您好.....您肯定就是林决了吧？我是胡闻洲的儿子，胡驰耀。”
“哦哦，您好。”林决伸手和他握了握。
“自从他检查出来这病，已经好久没笑过了，今天您能来，我真的.....”
说着，他眼眶一红，强忍泪水笑道，
“真的非常谢谢您！
哦对了，这是我的名片，您以后什么要求，有什么事情，尽管给我打电话！我保证随叫随到！”
林决接过名片，
“客气了胡......胡叔，以前我项目在申请的时候，胡老也帮过忙，我来是应该的。”
闻言，胡驰耀瞬间就对这个小伙子好感度拉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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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决告别胡驰耀，往食堂方向走去。
期间他拿起对方名片看了看。
然后发现，胡驰耀竟然是个做生物材料厂的老板。
林决也没太在意。
事已至此，还是先干饭吧。
...........
而此时。
病房内。
“老陈啊......到时候你还得多帮些忙，特别是课程移交流程。”
“到时候院里可能会有一些反对的声音，如果你出面，要顺利很多。”
“还有，学术传承这事儿.....其实我无所谓。”
“我这半辈子耗在EUV光学，其实.....咳咳咳......你也知道，真正做出来的东西却没多少......”
陈望山有些哭笑不得，
“嗯.....放心，我的学生的事情，我肯定帮忙。”
胡闻洲笑道，
“唉......我这辈子比你早入院士，却没想到，在收徒的事情上，输给你了啊。”
陈望山：？？？
都病成这样了，还在较劲呢？
不过他也没在意。
反而希望老胡多较较劲，说不定还能多活一些日子。
胡闻洲靠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陈望山，
“老陈你说说......林决能在这个领域能走多远呢？”
.........
下午三点。
陈望山和林决来到了京城中科院物院分所。
“你好，这是胡教授的信，我们来拿一些东西。”
来到接待处，陈望山对一位工作人员说道。
“陈教授跟林决是吧？”
那位工作人员热情开口，
“来这边请，胡院士已经提前打过电话交代了，我这就带你们去办公室。”
“谢谢。”
“没事......”
那位工作人员说罢，转头看了眼林决，拿着个本子，眼神带着几分请求，
“对了决神，你是我儿子偶像，等下能不能帮我签个名啊？”
林决一愣，转头看了看男人，笑道，
“好的。”
林决签下自己名字，然后又写了几句祝福的话后，把本子还了回去。
陈望山见状，嘴角不禁勾起笑意。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学生竟然还能跟大明星一样，走到哪都有人围观......
“胡院士说东西都在桌上，让你们自己拿。”
林决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桌上那两摞厚厚的手稿上。
与此同时。
他体内那股想学习的欲望再次不受控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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