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宋涛说完那句话之后，会议室的争论并没有平息。
一半人觉得这道题虽然难，但方向是对的。
毕竟竞赛改革需要这样的题目来拉开差距，而且最后一问的开放性设计，正是新大纲鼓励的方向。
但也有人坚持认为。
声悬浮的知识背景对大部分学生来说太陌生了，压轴题放在波动光学或者电磁学上更稳妥。
开放性设计虽然好，但判分标准很难统一，太容易引发争议......
最后讨论了半天，谁也没有说服谁。
就在此时，一位稍微年长的国家重点实验室的研究员开口：
“既然定不了，那就往上提交吧.......让物理学会的领导过来定。”
宋涛笑道，“我没问题。”
其他人也纷纷赞同。
“行。”
“可以.....”
..........
陈之年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京城另一头调度国赛考场的地点。
作为这一届物理竞赛的总负责人，陈之年从预赛筹备阶段就开始忙了。
从协调各省名额分配，再到敲定决赛场地......
除了这些工作之外，所有出题人，也是他一个一个谈好后请过来的。
之前预赛的时候，许渊就是他专门请来镇预赛场子的。
自己的老师，水平信得过，压得住！
但没想到。
许渊竟然给他搞了个大的。
预赛就搞特斯拉线圈的冷门模型......
但让陈之年没想到的是。
还真让许渊钓到大鱼了......
此时，在电话里简单说了下情况后。
陈之年挂了电话，火急火燎赶回了竞委会中心。
还没等屁股坐热，就有一个老朋友开始抱怨，
“陈主任，你来评评理！宋工这道题，最后一问完全是开放式设计，让学生自己提方案来抑制声流效应。
这个问题他们一个一年上千万年薪的团队都解决不了.......
但却把这个当压轴题出，真没道理！有点太过分了！”
“呵.......用国赛压轴题来解决自己团队的科研瓶颈......公器私用嘛！”
听到这些话，宋涛脸色依旧平静。
只因现在的情况他早就已经料到。
然后.....
宋涛开始上格局了，
“蒋老师这就是你说错了.....声流效应对悬浮稳定性的影响，这可不是我们团队的问题，而是我们国家目前在这个方向上面临的桎梏！”
“空间站上的声悬浮实验装置，地面上同类的高精度声悬浮平台。
如今能做这个的，全世界不超过五家！
并且其中四家在海外！
国内在这个方向上的积累，起步晚，基础薄，很多核心问题至今没有绕过那道坎，声流效应就是其中之一。”
说到这里，宋涛看了眼那几个反对他的出题人，
“不瞒大家说，我们实验室卡在这个问题上已经一年半了。
如果能借一道竞赛题，让全国最聪明的那批年轻人抬起头来看一眼这个方向.......
哪怕只有一个人！在考场上给出了一个我们没想到的思路，那这道题就有出的价值！
当然，我既然敢把这道题作为国决压轴出出来，后续如果我们采用，自然会支付相应报酬！
这一点，我也欢迎各位监督！！！”
.........
之后又是一阵争论。
陈之年听完后，并未立刻表态。
他再次把那道题完整的看了下。
嗯，确实很难。
并且是让学生自己提方案来抑制声流效应。
这几乎可以用来竞争竞赛历史最难的题目了！
“这样吧.......我再问问领导，明天给大家一个答复。”
宋涛看到陈之年并未反对，心中一喜，当即觉得有戏，
“好的陈主任，你们慢慢讨论就行。”
其余人对此也都没意见，纷纷赞成。
........
从竞委会中心出来之后，陈之年没有停歇，立马来到华夏物理学会敲了理事长办公室的门。
邹铭远此时正用手机斗着地主......
“对三！”
“要不起！”
见来人是陈之年，老者放下手机，有些意外道，
“哟，陈主任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
陈之年苦笑，
“邹会长你就别打趣我了，我来是因为出题组这边出了点状况，需要您老拍板一下的。”
听到这话，邹铭远来了兴趣，“说说。”
紧接着。
陈之年把便事前简单说了下。
邹铭远听完，意味深长笑了笑，
“那你觉得.......宋涛是不是真有私心？”
“邹会长，您是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邹铭远笑骂了一句：“跟我还来这些虚的是吧？”
“哪儿能啊。”陈之年苦着一张脸，“我觉得宋工可能确实有一些私心，但就算是这样，他有些话说得也没错......
许多项目需要解决这个问题，国家更需要解决这个问题.......”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
邹铭眯起眼睛，问了一个和刚才的话题看起来毫不相关的问题：
“你觉得.......那个林决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陈之年愣了一下。
他刚才从头到尾没有提过这个名字。
但邹铭远就这么自然地说了出来。
至于为什么邹铭远会这么说....
原因还是昨晚他在朋友圈里看到的一条动态。
发那条动态的人是云帧研发主管刘强。
对方算是他半个徒弟，早年刚入行的时候，刘强跟过邹铭远的项目。
之后刘强进了云帧后，虽然两人少了联系，但逢年过节还会问候一下，算是一直没断联系的关系。
而昨晚刘强发的内容很简单。
【光电成像系统的算法优化问题OVER】
而在这条朋友圈文字下面还配了一张聚餐照片。
当时邹铭远只是一眼，便注意到了角落里的两个人。
年长的陈望山是他的老友。
至于年轻的那个少年......
他早在预赛的时候，就看过对方资料档案了.......
在看到朋友圈后，邹铭远之后还专门给陈望山打了个电话。
当然，他没有问项目细节。
他知道这种军工相关的项目肯定有保密协议，不该问的不会问。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从陈望山的只言片语里拼出了一个让他震惊的事实。
这个项目......
是陈望山没能搞定的情况下，被林决拿出了完整的解决方案的！
当时挂断电话后，邹铭远震惊了很久。
作为国家物理学会理事长，他自然一直关注着林决。
但昨晚那通电话后，邹铭远不禁意识到.......
那个叫林决的少年，可能远比他在纸面上看到的还要夸张得多。
“我不知道。”
终于，陈之年的声音把邹铭远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但我听许渊老师说过，他手底下有一个国家级的课题，其中一个重点方向，就是林决突破的。”
邹铭远听到这句话沉默良久，然后缓缓说了一句，
“既然如此......就我们为他专门出一道题又如何！？”
这话一出，陈之年已然明白了邹会长的态度。
“你写个条子，我来批！之后谁要是还找事，让他们来找我说！”
一半人觉得这道题虽然难，但方向是对的。
毕竟竞赛改革需要这样的题目来拉开差距，而且最后一问的开放性设计，正是新大纲鼓励的方向。
但也有人坚持认为。
声悬浮的知识背景对大部分学生来说太陌生了，压轴题放在波动光学或者电磁学上更稳妥。
开放性设计虽然好，但判分标准很难统一，太容易引发争议......
最后讨论了半天，谁也没有说服谁。
就在此时，一位稍微年长的国家重点实验室的研究员开口：
“既然定不了，那就往上提交吧.......让物理学会的领导过来定。”
宋涛笑道，“我没问题。”
其他人也纷纷赞同。
“行。”
“可以.....”
..........
陈之年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京城另一头调度国赛考场的地点。
作为这一届物理竞赛的总负责人，陈之年从预赛筹备阶段就开始忙了。
从协调各省名额分配，再到敲定决赛场地......
除了这些工作之外，所有出题人，也是他一个一个谈好后请过来的。
之前预赛的时候，许渊就是他专门请来镇预赛场子的。
自己的老师，水平信得过，压得住！
但没想到。
许渊竟然给他搞了个大的。
预赛就搞特斯拉线圈的冷门模型......
但让陈之年没想到的是。
还真让许渊钓到大鱼了......
此时，在电话里简单说了下情况后。
陈之年挂了电话，火急火燎赶回了竞委会中心。
还没等屁股坐热，就有一个老朋友开始抱怨，
“陈主任，你来评评理！宋工这道题，最后一问完全是开放式设计，让学生自己提方案来抑制声流效应。
这个问题他们一个一年上千万年薪的团队都解决不了.......
但却把这个当压轴题出，真没道理！有点太过分了！”
“呵.......用国赛压轴题来解决自己团队的科研瓶颈......公器私用嘛！”
听到这些话，宋涛脸色依旧平静。
只因现在的情况他早就已经料到。
然后.....
宋涛开始上格局了，
“蒋老师这就是你说错了.....声流效应对悬浮稳定性的影响，这可不是我们团队的问题，而是我们国家目前在这个方向上面临的桎梏！”
“空间站上的声悬浮实验装置，地面上同类的高精度声悬浮平台。
如今能做这个的，全世界不超过五家！
并且其中四家在海外！
国内在这个方向上的积累，起步晚，基础薄，很多核心问题至今没有绕过那道坎，声流效应就是其中之一。”
说到这里，宋涛看了眼那几个反对他的出题人，
“不瞒大家说，我们实验室卡在这个问题上已经一年半了。
如果能借一道竞赛题，让全国最聪明的那批年轻人抬起头来看一眼这个方向.......
哪怕只有一个人！在考场上给出了一个我们没想到的思路，那这道题就有出的价值！
当然，我既然敢把这道题作为国决压轴出出来，后续如果我们采用，自然会支付相应报酬！
这一点，我也欢迎各位监督！！！”
.........
之后又是一阵争论。
陈之年听完后，并未立刻表态。
他再次把那道题完整的看了下。
嗯，确实很难。
并且是让学生自己提方案来抑制声流效应。
这几乎可以用来竞争竞赛历史最难的题目了！
“这样吧.......我再问问领导，明天给大家一个答复。”
宋涛看到陈之年并未反对，心中一喜，当即觉得有戏，
“好的陈主任，你们慢慢讨论就行。”
其余人对此也都没意见，纷纷赞成。
........
从竞委会中心出来之后，陈之年没有停歇，立马来到华夏物理学会敲了理事长办公室的门。
邹铭远此时正用手机斗着地主......
“对三！”
“要不起！”
见来人是陈之年，老者放下手机，有些意外道，
“哟，陈主任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
陈之年苦笑，
“邹会长你就别打趣我了，我来是因为出题组这边出了点状况，需要您老拍板一下的。”
听到这话，邹铭远来了兴趣，“说说。”
紧接着。
陈之年把便事前简单说了下。
邹铭远听完，意味深长笑了笑，
“那你觉得.......宋涛是不是真有私心？”
“邹会长，您是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邹铭远笑骂了一句：“跟我还来这些虚的是吧？”
“哪儿能啊。”陈之年苦着一张脸，“我觉得宋工可能确实有一些私心，但就算是这样，他有些话说得也没错......
许多项目需要解决这个问题，国家更需要解决这个问题.......”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
邹铭眯起眼睛，问了一个和刚才的话题看起来毫不相关的问题：
“你觉得.......那个林决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陈之年愣了一下。
他刚才从头到尾没有提过这个名字。
但邹铭远就这么自然地说了出来。
至于为什么邹铭远会这么说....
原因还是昨晚他在朋友圈里看到的一条动态。
发那条动态的人是云帧研发主管刘强。
对方算是他半个徒弟，早年刚入行的时候，刘强跟过邹铭远的项目。
之后刘强进了云帧后，虽然两人少了联系，但逢年过节还会问候一下，算是一直没断联系的关系。
而昨晚刘强发的内容很简单。
【光电成像系统的算法优化问题OVER】
而在这条朋友圈文字下面还配了一张聚餐照片。
当时邹铭远只是一眼，便注意到了角落里的两个人。
年长的陈望山是他的老友。
至于年轻的那个少年......
他早在预赛的时候，就看过对方资料档案了.......
在看到朋友圈后，邹铭远之后还专门给陈望山打了个电话。
当然，他没有问项目细节。
他知道这种军工相关的项目肯定有保密协议，不该问的不会问。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从陈望山的只言片语里拼出了一个让他震惊的事实。
这个项目......
是陈望山没能搞定的情况下，被林决拿出了完整的解决方案的！
当时挂断电话后，邹铭远震惊了很久。
作为国家物理学会理事长，他自然一直关注着林决。
但昨晚那通电话后，邹铭远不禁意识到.......
那个叫林决的少年，可能远比他在纸面上看到的还要夸张得多。
“我不知道。”
终于，陈之年的声音把邹铭远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但我听许渊老师说过，他手底下有一个国家级的课题，其中一个重点方向，就是林决突破的。”
邹铭远听到这句话沉默良久，然后缓缓说了一句，
“既然如此......就我们为他专门出一道题又如何！？”
这话一出，陈之年已然明白了邹会长的态度。
“你写个条子，我来批！之后谁要是还找事，让他们来找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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