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我再也没找到约瑟夫这小子了!”

  随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抗荷服,语气很认真:“所以......我觉得这东西以后绝对是非同小可的。”

  “今天这架飞机已经飞得这么快了,往后要是再有更快、更猛的飞机,飞行员承受的过载只会更严重。”

  “到那时候,代偿服就不只是辅助装具了,而是能不能保住飞行员、能不能把飞机性能飞出来的关键。”

  话说到这儿,吴克鸣忽然一拍大腿,几步抢到韩柏年跟前,脸上的懊悔还没褪干净,眼神却已经亮了起来:“司令员,我有个请求!”

  韩柏年被他这股子劲头逗笑了:“你说。”

  “这衣服,”吴克鸣指了指身上的高空代偿服,“能不能先往我们大队拨上几套?”

  他说着伸出手,先张开了十根手指,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收了回去,赶紧蜷回五根手指,“十套……不,五套!司令员,只要您给我五套,我保证把那群小崽子们马上就能训练出来!”

  他怕韩柏年嫌多,连忙又解释:“您是知道我的,就我这身板,穿不穿这身衣服都能把过载扛下来,它对我更多是个辅助,可它省力气啊!有了五套,就够我先把骨干带起来了!”

  韩柏年看着他那副急吼吼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几名空军代表也跟着乐了起来。

  这衣服的分量,他们刚才已经从吴克鸣的话里掂量出来了,毕竟一个从朝国战场上下来的王牌飞行员,为了几套衣服跟司令员讨价还价的,这还是头一回见。

  这也正是林远坚持提前布局飞行配套设施的原因。

  华国眼下的工业底子还很薄,现阶段最多先把第一代喷气式飞机做到顶尖,至于系统里的二代机、甚至三代机,虽然有了图纸,可一时半会儿按照华国的工业水平,还真的做不出来。

  不过加力燃烧室、跨声速气动布局、全动平尾、机载雷达和空对空导弹这些东西,早晚都会一项项落到华国自己的工厂里,林远只能尽可能的提前铺路布局。

  要是真到数年后第二代机开始服役,抗荷服、弹射救生、高空供氧这些基础的飞行配套设施的研发,肯定会拖慢整个项目的进度。

  众人围着吴克鸣又问了几句,直到随队的航医挤过来,给吴克鸣量了血压,确认他体征平稳后,大伙儿才彻底放了心。

  赵德隆这时从飞机那边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沓子刚刚核对完的记录。

  他同徐舜守低声交换了几句,随即转向韩柏年和钱老:“报告各位首长,首轮地面检查已经完毕。”

  “飞机蒙皮和舵面没有异常变形,起落架、轮胎和座舱盖状态正常......详细的拆检和数据复核,得拖回厂里再做,但飞机首飞后的状态很好,没出什么大问题。”

  听到这,韩柏年转过身,面向围在四周的众人朗声道:“我宣布,歼一型首飞,圆满成功!”

  韩司令的话音一落,停机坪上顿时欢腾了起来

  林远同钱老、郭永淮站在人群外侧,也跟着笑了起来。

  韩柏年没有立刻放下手,等欢腾声稍稍回落,又扬声补了一句:“同志们,今天这一飞,可不只是一架飞机飞起来了。”

  “从今天起,华国真正跻身成为世界上少数几个能自行设计、自行制造喷气式歼击机的国家!”

  他指着身后那架银灰色的歼一型,声音越说越洪亮:“这架飞机,用的是咱们自己的图纸、自己的材料、自己的工厂,一步一步造出来的。”

  “它的速度、操纵和机动性,放在全世界第一代喷气式歼击机里,也是顶尖的水平。”

  “同志们!过去咱们的飞行员飞的都是别人家的飞机,今天开始,咱们华国有了自己的战鹰!”

  这番话一落,停机坪上又是一阵欢呼。

  ......

  热闹过后,徐舜守转过身,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站在外侧的林远、钱老和郭永淮身上。

  三人脸上的喜色明显,正笑着望向这边。

  徐舜守整了整身上的工装,大步走了过去,在林远面前站定,语气郑重:“钱所,郭委员,林委员,今天这架飞机能这么顺当地飞起来,全赖几位之前的指导。”

  “没有你们调来的计算机和机床,没有你们一封封信帮着理清的思路,这架飞机绝不可能这么快就遨游蓝天。”

  他顿了一下,又恳切地补充了一句:“还有飞机往后该怎么走,我这心里攒了不少问题,想找个机会,好好向林委员您请教下。”

  林远笑了笑:“徐总工客气了,飞机是你们辛辛苦苦造出来的,功劳在你们,至于请教可谈不上,咱们有的是时间探讨。”

  ......

  关崇山看了一圈现场,抬手招呼道:“食堂已经准备好了午饭,不过我看不少同志的心,已经飞到数据上去了。”

  “这样,中午大家简单吃一口,下午该分析数据的分析数据,该复查的复查,正式的庆功宴放到晚上。”

  “钱所、郭委员、林委员,还有克鸣同志,走!”

  日头已经爬到了头顶,东北的正午照得停机坪上一片亮晃晃的。

  午饭吃得很快。

  赵德隆顺便扒了两口饭,就拿着记录回分析间了,几名年轻工程师也紧跟着放下筷子溜了出去。

  食堂里剩下的人聊了没几句,话题也全绕回了飞机上。

  吃过午饭后,歼一型被吊车缓缓吊了起来,重新固定在了总装车间里的检修架上。

  动力组和机体组的人等飞机一固定,便分头开始拆蒙皮、检查管路,开始了一轮更细的拆解和故障排查。

  林远、钱老、郭永淮和吴克鸣也跟着进了车间。

  徐舜守一边领着他们往飞机那边走,一边忍不住感慨:“说真的,连我自己都没想到,这架飞机能这么快就飞起来。”

  “从方案落地到今天首飞,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可偏偏每一步都踩对了。”

  车间里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徐舜守给林远三人搬了个凳子,自己也在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憋了一上午的话问了出来:“林委员,之前在方案阶段,您笼统地跟我们提过,飞机往后还有第二代、第三代......”

  “当时大伙儿光顾着把歼一型弄出来,没顾上细问。”

  “今天飞机飞成了,我想趁您在,好好听听您对后续飞机发展的看法,我们华国的下一代歼击机,到底应该朝哪个方向走?”

  这一问,车间里正在忙活的几个工程师也都放慢了手里的动作,朝这边望了过来。

  郭永淮和钱老讲凳子拉得更近了点,显然也对这个话题有兴趣。

  林远想了一会儿,反而反问了一句:“徐总工,你先说说,你心里觉得喷气式飞机往后会怎么发展?”

  徐舜守认真想了想:“嗯......我觉得,速度肯定还得往上提,音速这道坎早晚得跨过去。”

  “还有就是不能老靠飞行员的眼睛,得给飞机装雷达,装上能靠雷达锁定的导弹。”

  “可具体到飞机该做哪些改动,我心里目前只有个模糊的影子,很多地方也串不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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