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站在赵阔身旁，望着城外那片漆黑的山地。
其他三面城门的喊杀声震天作响，火光几乎映红了半边天，唯独北城门外一片死寂。
不过即使北城门外没有丝毫动静，城头上的士兵们也依旧没有放松，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一个个屏息凝神地盯着城下的黑暗。
“将军！”就在众人凝神戒备之时，一名传令兵从城下飞奔上来，单膝跪地，“东城李将军遣人来报，敌军攻势甚猛，云梯已经架了七八架，请求北城方向分兵支援！”
赵阔眉头一拧，还未来得及开口，又一名传令兵紧跟着冲了上来。
“报！西城王将军请求支援！敌军集中了数架投石机猛攻西城城头，兄弟们伤亡不小！”
赵阔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咬了咬牙，转头对副将道。
“抽调两百人，分作两队，各去东城和西城！”
“是！”副将领命而去。
等副将抽调完人马后，赵阔看向城头上的剩余士卒，厉声道。
“都给我打起精神！虽然北城目前还未见敌军踪迹，但也绝不能掉以轻心！谁要是敢松懈，军法从事！”
众人齐声应诺。
城头上重新陷入了紧张的寂静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城下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东城和西城方向的喊杀声越来越响，偶尔还能听到投石机砸中城墙的闷响和士兵的惨叫。
北城这边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城下的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夜风刮过的呜咽声。
渐渐地，有人开始放松了。
“哪有什么敌军啊，看样子白莲军是不会攻打北城门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放下了手中的弓箭，揉了揉发酸的手臂，低声嘟囔道。
旁边的老兵也打了个哈欠。
“就是，这北城外面全是山地，连路都没有，敌军怎么可能从这边进攻。我看今晚他们是不会来了。”
“都闭嘴！好好盯着！”副将回头呵斥了一句，但连他自己的声音里也透着一丝松懈。
说实话，他也觉得北城不会有事。
敌军在其他三面攻得那么猛，又怎么会再分兵来啃北门？
赵阔站在城垛后，眉头紧锁。
他没有说话，但心里也微微有些放松了。
北城门并非最适合的进攻之地，敌军放弃攻打此处完全合情合理。
苏明站在赵阔身旁，始终没有说话。
但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抱着侥幸的心态，觉得白莲军不可能进攻此处。
在他看来，白莲军就算要攻城，也该是集中兵力进攻一处。
可他们不仅没有偷袭，甚至还大张旗鼓的同时进攻三处城门，实在是有些不寻常，很有可能是在借此掩盖什么别的目的。
所以苏明的目光一直盯着城下那片黑暗，耳朵微微翕动着。
他的听力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城下的每一点细微声响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远处其他几处城门的喊杀声……
风声……
夜鸟惊飞的扑翅声……
然后——
他听到了。
脚步声。
轻微到了极点的脚步声。
能够将脚步声压制到这种程度，绝对是特意训练过的，若非苏明的听力经过强化，根本不可能从风声和远方的喊杀声中分辨出这一丝异常。
察觉到这一点，苏明赶忙开口提醒。
“赵将军，有敌军过来了！”
城头上的众人都愣住了，纷纷转头看向他。
赵阔皱起眉头。
“苏明，你说什么？”
“有敌人，就在城下，正在靠近。”
苏明重复了一遍，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城下的黑暗。
城头上的士兵们面面相觑，片刻后，有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都头，你这该不会是紧张过头了吧？”
“就是，这下面黑漆漆的，连个鬼影都看不见，哪来的敌军？”
“你怕不是被其他几面的喊杀声吓到了，出现幻觉了吧？”
“第一次上战场都是这副德行，疑神疑鬼的！”
副将也看了看苏明，欲言又止。
他今天已经见识过苏明的本事了，可此刻城下确实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苏明第一次碰到战争，神经过敏了。
赵阔正想开口询问，却见苏明直接从背上取下了他的复合弓。
抽箭，搭弦，拉弓。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苏明直接动用了视力强化，搭配上听力捕捉到的动静，黑暗中原本模糊的轮廓在他眼中越来越清晰。
随后他对准下方城墙，弓弦猛地松开。
一支羽箭破空而出。
下一刻，下方就传来一声闷哼声。
“呃！”
紧接着是人体坠落的沉重声响。
听到这闷哼声和坠落的声音，众人脸色大变。
“把火把扔下去！”赵阔立刻反应过来，对着身旁众人大喊道。
众人虽然惊讶，但那些裴家军的士卒好歹也是见过血、经历过战争的，他们都立刻反应了过来，纷纷将旁边的火把拔出来，向着下方扔了下去。
随着火把落下，众人终于看清了下方的景象。
只见不知何时，约莫有两百左右的黑衣人正半蹲着往城墙方向摸来，他们还抬着两架云梯，甚至城墙之上已经有擅长攀墙之术的人正在往上爬来。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居然在不知不觉之间让这么多敌军摸到了近前，要不是苏明一箭射落了一人，怕不是要等敌军快爬上来了他们才能发现对方。
苏明同样也吓了一跳。
他虽然听出敌军有不少人，可看到这么多人行动之间竟然只发出了细微的声音，他也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因为这意味着这支敌军是绝对的精锐。
这一刻苏明更加确信，白莲军绝对不是普通的起义军这么简单。
他们的组织严密性、士兵的素质，都无不说明了一点，这支人马底层或许真是活不下去的百姓参与了造反，但上层绝对是有真正的军事背景的人。
作为北城总指挥的赵阔在愣了片刻之后立刻反应了过来，当即大手一挥。
“立刻放箭！勿要让任何一个敌军登上城墙！”
说完，赵阔目光惊异地扫了一眼苏明，眼中情绪复杂，更多的是深深的震撼。
其他三面城门的喊杀声震天作响，火光几乎映红了半边天，唯独北城门外一片死寂。
不过即使北城门外没有丝毫动静，城头上的士兵们也依旧没有放松，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一个个屏息凝神地盯着城下的黑暗。
“将军！”就在众人凝神戒备之时，一名传令兵从城下飞奔上来，单膝跪地，“东城李将军遣人来报，敌军攻势甚猛，云梯已经架了七八架，请求北城方向分兵支援！”
赵阔眉头一拧，还未来得及开口，又一名传令兵紧跟着冲了上来。
“报！西城王将军请求支援！敌军集中了数架投石机猛攻西城城头，兄弟们伤亡不小！”
赵阔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咬了咬牙，转头对副将道。
“抽调两百人，分作两队，各去东城和西城！”
“是！”副将领命而去。
等副将抽调完人马后，赵阔看向城头上的剩余士卒，厉声道。
“都给我打起精神！虽然北城目前还未见敌军踪迹，但也绝不能掉以轻心！谁要是敢松懈，军法从事！”
众人齐声应诺。
城头上重新陷入了紧张的寂静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城下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东城和西城方向的喊杀声越来越响，偶尔还能听到投石机砸中城墙的闷响和士兵的惨叫。
北城这边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城下的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夜风刮过的呜咽声。
渐渐地，有人开始放松了。
“哪有什么敌军啊，看样子白莲军是不会攻打北城门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放下了手中的弓箭，揉了揉发酸的手臂，低声嘟囔道。
旁边的老兵也打了个哈欠。
“就是，这北城外面全是山地，连路都没有，敌军怎么可能从这边进攻。我看今晚他们是不会来了。”
“都闭嘴！好好盯着！”副将回头呵斥了一句，但连他自己的声音里也透着一丝松懈。
说实话，他也觉得北城不会有事。
敌军在其他三面攻得那么猛，又怎么会再分兵来啃北门？
赵阔站在城垛后，眉头紧锁。
他没有说话，但心里也微微有些放松了。
北城门并非最适合的进攻之地，敌军放弃攻打此处完全合情合理。
苏明站在赵阔身旁，始终没有说话。
但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抱着侥幸的心态，觉得白莲军不可能进攻此处。
在他看来，白莲军就算要攻城，也该是集中兵力进攻一处。
可他们不仅没有偷袭，甚至还大张旗鼓的同时进攻三处城门，实在是有些不寻常，很有可能是在借此掩盖什么别的目的。
所以苏明的目光一直盯着城下那片黑暗，耳朵微微翕动着。
他的听力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城下的每一点细微声响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远处其他几处城门的喊杀声……
风声……
夜鸟惊飞的扑翅声……
然后——
他听到了。
脚步声。
轻微到了极点的脚步声。
能够将脚步声压制到这种程度，绝对是特意训练过的，若非苏明的听力经过强化，根本不可能从风声和远方的喊杀声中分辨出这一丝异常。
察觉到这一点，苏明赶忙开口提醒。
“赵将军，有敌军过来了！”
城头上的众人都愣住了，纷纷转头看向他。
赵阔皱起眉头。
“苏明，你说什么？”
“有敌人，就在城下，正在靠近。”
苏明重复了一遍，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城下的黑暗。
城头上的士兵们面面相觑，片刻后，有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都头，你这该不会是紧张过头了吧？”
“就是，这下面黑漆漆的，连个鬼影都看不见，哪来的敌军？”
“你怕不是被其他几面的喊杀声吓到了，出现幻觉了吧？”
“第一次上战场都是这副德行，疑神疑鬼的！”
副将也看了看苏明，欲言又止。
他今天已经见识过苏明的本事了，可此刻城下确实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苏明第一次碰到战争，神经过敏了。
赵阔正想开口询问，却见苏明直接从背上取下了他的复合弓。
抽箭，搭弦，拉弓。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苏明直接动用了视力强化，搭配上听力捕捉到的动静，黑暗中原本模糊的轮廓在他眼中越来越清晰。
随后他对准下方城墙，弓弦猛地松开。
一支羽箭破空而出。
下一刻，下方就传来一声闷哼声。
“呃！”
紧接着是人体坠落的沉重声响。
听到这闷哼声和坠落的声音，众人脸色大变。
“把火把扔下去！”赵阔立刻反应过来，对着身旁众人大喊道。
众人虽然惊讶，但那些裴家军的士卒好歹也是见过血、经历过战争的，他们都立刻反应了过来，纷纷将旁边的火把拔出来，向着下方扔了下去。
随着火把落下，众人终于看清了下方的景象。
只见不知何时，约莫有两百左右的黑衣人正半蹲着往城墙方向摸来，他们还抬着两架云梯，甚至城墙之上已经有擅长攀墙之术的人正在往上爬来。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居然在不知不觉之间让这么多敌军摸到了近前，要不是苏明一箭射落了一人，怕不是要等敌军快爬上来了他们才能发现对方。
苏明同样也吓了一跳。
他虽然听出敌军有不少人，可看到这么多人行动之间竟然只发出了细微的声音，他也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因为这意味着这支敌军是绝对的精锐。
这一刻苏明更加确信，白莲军绝对不是普通的起义军这么简单。
他们的组织严密性、士兵的素质，都无不说明了一点，这支人马底层或许真是活不下去的百姓参与了造反，但上层绝对是有真正的军事背景的人。
作为北城总指挥的赵阔在愣了片刻之后立刻反应了过来，当即大手一挥。
“立刻放箭！勿要让任何一个敌军登上城墙！”
说完，赵阔目光惊异地扫了一眼苏明，眼中情绪复杂，更多的是深深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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