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是!血衣侯虽手握重兵,可大军远在西北。裴家纵然富可敌国,却无兵权傍身,你凭什么这么嚣张?”

  面对众人的质问,楚清歌半点不恼,浅浅一笑:“哦?各位的依仗,就是城外那二十四万大军?我孤身一人,自然敌不过千军万马,可若我麾下也有重兵呢?”

  她抬眸看向一旁的暗门,轻声吩咐:“进来吧。”

  话音刚落,暗门再次开启,一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镇国将军陈威!

  谁也没想到,镇国将军竟是裴家的暗棋。

  十二位藩王满脸震愕,手握重兵的镇国将军,竟是楚清歌的人?!

  陈威上前,对着楚清歌和裴慕白恭敬行礼,随后坐在方才余下的空位上。

  楚清歌环视众人,慢悠悠开口:“我本不愿过早暴露陈将军,刚才诸位怀疑我的能耐,如今,可还怀疑?”

  十二位藩王彼此对视一眼,权衡利弊后,同意交出兵权,留在京城安度余生。

  楚清歌满意的笑了笑,随后到:“诸位,并非我不信你们,只是,陈将军身份特殊,牵连甚广。方才第一杯酒里,我下了秘药。今日宴会上的事,谁若敢外泄半句,立刻会七窍流血、暴毙而亡。若是诸位守口如瓶,三日之后,药性便会自行化解。”

  说罢,楚清歌轻轻击掌。

  一名店小二提着一只笼子走进来,笼里关着一只活兔。

  在楚清歌的示意下,掌柜取来沾过酒的器皿,喂兔子饮下。

  不过片刻,兔子当即七窍流血,没了气息。

  众人看得又惊又怒,却偏偏无可奈何。

  这一刻,他们才算真正见识到,这位楚家孤女的心机与狠厉。

  只怕当朝皇帝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千防万防,却漏算了这位看似柔弱的楚家孤女。

  几日后,期盼已久的祭祀大典终于如期而至。

  这段时间,大燕皇家诸事不顺:皇室宗亲惨遭屠戮,诸位皇子尽数遇害,朝廷钱庄倒闭,官盐滞销……民间早已流言四起,说这大燕的江山,要换人了。

  所以,皇帝迫切需要这场祭祀大典,向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重申秦家的正统地位,要让所有人都记着,这大燕江山,是秦家的。

  皇家祭天广场阔达千丈,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光洁如镜,九级祭台巍峨高耸。

  台上供奉着大燕历代先帝的灵位。

  文武百官身着繁复庄重的祭服,依着朝班次序肃立在广场两侧。

  三万黑甲军身姿挺拔,防卫祭祀大典的安全。

  广场外围,全城百姓纷纷聚集,翘首以盼,静待帝王祭拜天地先祖,祈求国泰民安。

  皇帝身着十二章衮龙祭服,手持洁白的祭天玉璧,步伐沉稳,一步步踏上祭台的最高层。

  所有人的目光,皆落在皇帝身上。

  整个祭祀广场,安静得只剩钟鼎余音与香烟浮动。

  高台上,司仪官身着玄色绣纹祭服,肃立在香案侧前,扬声唱喏,“恭谢天启上苍垂怜庇佑,福泽四海;护佑我大燕王朝国运绵长,山河永定;拱卫秦氏宗庙千秋鼎盛,秦家江山世代绵延……吉时已到!请陛下行上香大礼!”

  唱喏声落,礼乐稍缓。

  皇帝缓步行至香案前,抬手便要行上香大礼。

  突然,“哐当——!”一声脆响,供台上的所有先帝灵位,竟全部从台上滚落,摔在青石板上。

  全场死寂,下一秒便爆发出惊天哗然:

  “灵位坠地!这是天降凶兆啊!”

  “定是帝王失德,惹得先祖震怒了!”

  百官脸色骤变,神色慌张。

  外围百姓更是惊呼连连,人心浮动。

  皇帝僵在原地,心底怒火翻涌,却碍于百官与百姓的目光,强压怒意,厉声道:“来人!速速清理干净,祭典继续!”

  话音刚落,那些摔在地上的灵位,竟突然无火自焚,幽蓝的火焰迅速蔓延,将灵位焚烧殆尽。

  庄严的祭天仪式陷入混乱,广场上人心惶惶,骚动不止。

  就在这混乱之际,一道素白身影如惊鸿般出现在祭台上,不是旁人,正是楚清歌。

  她身着一袭素白裙衫,用一根白带束发,半数青丝披散肩头,眉眼清冷,超凡脱俗,宛如遗世独立的仙子。

  台下原本喧闹的广场,在她出现的瞬间,立刻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道素白身影吸引。

  站得较近的官员,已经认出,此人是楚清歌。

  皇帝看清来人,顿时勃然大怒,厉声呵斥:“福安公主!你竟敢闯祭天广场,可知何罪?!”

  皇帝也在心里暗暗吃惊,这祭司台那么高,她竟然轻飘飘的飞上来了,那就是说,她不仅会武功,而且还是一名武功高手!

  皇帝隐隐不安,觉得她来者不善!

  楚清歌冷笑一声,抬手便是一巴掌,裹挟着凌厉的气劲,狠狠拍在皇帝脸上。

  皇帝猝不及防,被拍得重重倒在地上,龙袍染尘,狼狈不堪。

  众人震惊!

  楚家孤女竟敢打陛下?!

  皇帝跌坐在地,满眼不可置信地瞪着楚清歌,声音发颤却依旧强硬:“大胆,楚清歌,你敢以下犯上,谋害朕?!”

  楚清歌目光扫过全场,扬声喝道:“灵位自坠,烈火焚灵,非天灾,实乃人祸!是秦鸿失德无道,罪孽滔天,才触怒了天地先祖,引来此兆!”

  台下再次哗然。

  十二位藩王面露笑意,他们见识过楚清歌的手段,此刻等着看好戏!

  九王爷、裴慕白、战惊寒和沈砚书等人,也静静的看着祭祀台。

  他们今日,要看看那位女子,如何掀翻大燕的天!

  百姓们看着高台上的女子,既惊讶又震惊。

  竟然有人敢在祭祀大典闹事?

  可是,她说得好对哦:灵位自坠,烈火焚灵,这不是天罚是什么?

  文武百官默契的选择看戏。

  皇帝气得浑身发抖,眼底杀意翻涌,厉声咆哮:“楚清歌!你闯祭天广场,亵渎先祖,扰乱国祭,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说着,皇帝看向台下的秦听雪,厉声道:“秦听雪!速将这孤女就地格杀,不得有误!”

  然而,广场四周的黑甲军,却闻声未动,依旧身姿挺拔地肃立着,没有丝毫要上前的意思。

  皇帝立刻起身,怒不可遏地嘶吼:“秦听雪!你聋了?朕让你把这孤女带下去,你敢不听?!”

  秦听雪站得笔直,目光冰冷地看着高台上的皇帝。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硬气地与他对视,眼神里没有半分怯懦,只有陌生的冰冷,还有藏不住的杀意。

  皇帝心头一寒,莫名生出一丝恐惧:他的长女,从来不敢这样与他对视,她今日,是怎么了?

  皇帝强装镇定,再次怒喝:“秦听雪,你莫非真敢抗旨?别忘了,你的黑甲军统领一职,是朕给的!朕既能给你,也能给别人!朕不仅是你的父皇,更是你的君主!”

  秦听雪甩了甩衣摆,周身的气场与往日判若两人。

  此刻的她,身姿飒爽,眉眼凌厉,哪还有半分往日病弱憔悴的模样?

  文武百官无不震惊,原来,一向低调寡言、毫无存在感的大公主,竟然就是手握重兵的黑甲军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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