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然后呢?”

  孟欣灵脸都贴在了屏幕上,手机扩音器里都是她的声音,

  “快说快说啊,后面怎么样,你答应了吗?”

  周遥遥抱着抱枕,心里头像在钻石油,咕噜咕噜往上喷财富。

  她嘿了一嗓子,一头扎进了抱枕里,呼通呼通,连连点头。

  孟欣灵瞅着自家白菜这副……不太值钱的样子,摇头“啧啧”了两声,

  “够了够了。坟都给我提前上上了。就是答应了呗?”

  周遥遥从抱枕里抬出眼睛,忽闪忽闪眨了眨,嘿嘿一乐,点了点头。

  “可以啊晃晃!”

  孟欣灵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镜头都晃了,

  “苦守寒窑二十五载,一朝得势,直接啃上大猪蹄子了!”

  周遥遥一愣,抬起头,瘪着嘴,眉头皱成一小团:“什么大猪蹄子,这是个好词儿吗?”

  “诶呦喂,这就护上了!”

  孟欣灵“啧啧”着摆了摆手,

  “况且,咋不是好词儿了?”

  “这不是说他补吗?”

  “上次你给我看的那个照片,那身材,那脸蛋——”

  “我嘞个去啊,黑山老妖逮他一个就够益寿延年了。”

  周遥遥:“……”

  “噌”一下,赶紧捂住了羞红的脸。

  人在床上晃来晃去,像棵随风摇摆的蒲公英:

  “……哎呀,受不了你了。不给你说了,我挂了——”

  她作势要去挂断。

  “诶诶诶!”孟欣灵赶紧喊,“挂什么啊!我铺垫了这么多,关键的话正要问!”

  周遥遥叹了口气,拿她没办法,笑着收回手:“那你问啊。”

  孟欣灵色眯眯勾着眼,摇曳曳凑过来,暧昧昧压低了声音:

  “他吻技咋样?”

  周遥遥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痴缠吗?忘我吗?”

  “肌肉你摸了吗?”

  孟欣灵继续往前凑,继续她的问题,

  “是活肌肉还是死肌肉?”

  “动感吗?弹性足吗?”

  “腰线上有腰窝吗?”

  ……

  周遥遥羞得快受不了了,整个人都在蒸笼里鸣笛:“停!”

  她一脑袋扎回了抱枕里,闷闷地说:“灵灵你瞎说什么呢?我怎么知道?”

  “不知道?”

  孟欣灵瞬间靠回了椅背上,双臂抱胸,冷静得像审犯人:“你俩没接吻吗?”

  “没有,当然没有。”

  周遥遥“腾”地把脸从抱枕里拔出来,已经红成了喜洋洋的红鸡蛋,

  “我今天刚答应。”

  孟欣灵更理直气壮,嗓门也更大:“答应了咋不把流程走完?领证不盖章吗?”

  “你胡说什么呢?”周遥遥也拔高音量,“我俩当时在学校门口。”

  “可拉倒吧!”

  孟欣灵嗤之以鼻,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说的跟小学门口似的,大学门口怀孕的都有。”

  周遥遥:“……”

  受不了了,脸已经快烧熟了。

  “哎呀,你别说了……”

  “好好好,我不说,你说。”

  孟欣灵继续:“那你答应完了,不啃不摸的,你俩干什么去了?”

  周遥遥抱着抱枕,往床头上仰了仰。

  回忆了一下,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那时候……

  王维也想拉她的手,她马上把手揣进了卫衣兜里,

  皱着眉头,皱着脸,特别正经地教育他:

  “好好走路,不要拉拉扯扯。”

  王维也宠溺地看着她,一双眼睛里各盛着一汪温水。

  他收回手,点点头,“好。”

  乖乖站到她身边,与她保持着一拳的距离,

  跟着她的步伐,走了两步,

  忽然,他偏过头问:“要踢正步吗?”

  周遥遥马上斜眼瞪他。

  王维也眼睛里面溺着笑:“听你的。真喜欢的话,我也干得出来。”

  周遥遥赶紧说:“不喜欢!”

  “好。”

  王维也点头,又问,“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去?”

  周遥遥也不知道,想了想:“我饿了。”

  “哦……”

  王维也立马露出遗憾的表情:“我们回餐厅还是……”

  “那家餐厅里是有龙肉吗?那么死老远,还回去?”

  周遥遥快行两步,笑着朝他招手,“我知道一家豆花,超美味的,走吧。”

  “好。”

  王维也快步跟上她。

  ……

  孟欣灵瞅着对面那副陷进深海里遨游还上不来的追忆脸,等不及了,砸桌子咆哮:“干什么去了?倒是说啊!”

  周遥遥回了神,朗声道:“吃豆花去了!”

  孟欣灵:“……”

  一点点,拧出一张嫌弃脸。

  “有没有搞错?你俩神经病吗?吃豆花?”

  话到这里,她忽然洞彻出另一个问题:

  “晃晃,该不会……他其实是个抠货吧?”

  “我跟你讲啊晃晃,抠男不能找。”

  “别看他年薪高,整天把自己搞得光鲜亮丽,结果对女朋友一毛不拔——”

  “没有。”周遥遥忙打断她,软乎乎地说,“他送我礼物了。”

  灯泡通电,孟欣灵的眼睛“唰”地亮了:

  “什么礼物?拿我看看。”

  周遥遥弯腰从桌子最底层的抽屉里拿出个木质盒子。

  打开来,端出个球形泥塑,小心翼翼展示到镜头前。

  孟欣灵凑近了瞅半天,挖空知识库,很想说这玩意可能很值钱……

  然而,她欺骗不了自己。

  “这是个什么,泥……巴?”

  “是个排球。”

  周遥遥很开心地说:“他亲手捏的,内有乾坤。”

  孟欣灵咆哮:“有乾坤你倒是砸开看看是啥啊。”

  周遥遥摇头,轻轻地摸了摸泥球表面:

  “不要了。上一个让我砸坏了,这个我想留好。”

  孟欣灵翻白眼:“你真的,我无语了。”

  “他可能就是拿捏了你这种心态,实际上里面什么都没有。”

  周遥遥笑着,把泥球放回盒子里,收好。

  孟欣灵白眼翻得快归天了,往后一仰,摊到椅子上:

  “泥球,亲手,还不如心型石头呢!”

  “这个男的在我心里已经开始减分了,除非他在里面给你灌黄金。”

  周遥遥笑着说:“行啦,情义无价。”

  “死一边去吧。”

  孟欣灵痛心疾首,

  “本来还指望你嫁入豪门带着我鸡犬升天。现在看来,我得赶紧奋斗。等哪天你被他卖进深山老林,好有钱赎你。”

  周遥遥被逗笑,咯咯的。

  孟欣灵忽然想到了什么,从椅子上弹了过来:“诶,你俩这事,还准备告诉你哥吗?”

  周遥遥脸上的笑,一下子凝固了,眼里的光也散了。

  呆呆了良久,叹了口气:“他已经知道了。”

  孟欣灵直接蹲到了椅子上:“你第一时间跟他说?我竟然排他后面?”

  “哎呀,不是!”

  周遥遥“啧”了一声,“是我回来的时候,他蹲在楼梯口等我,还跟我说了一个……”

  她有些欲言又止。

  孟欣灵追问:“什么呀?”

  周遥遥撇撇嘴:“他跟我说了一个……好奇怪的理论。”

  “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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