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周遥遥正准备跟王佳月出去吃饭，手机震了。
低头一看，是王维也发来的消息，问她在干嘛。
周遥遥皱了皱眉。
万恶的资本家已经万恶到这个地步了吗？
人都不在公司，午休的饭点，魔爪还要从千里之外伸过来查岗？
她愤愤然打开豆包，快速生成了一张野菜糊糊配窝头的“忆苦饭”，发了过去。
很快收到王维也的一串哈哈哈：
【我订了餐，但是中午不在公司给忘记了。你下去帮忙拿了，再帮我吃了。】
周遥遥愣了愣。
王维也很快又补了一条：【就这么说了，我忙了。】
周遥遥回了个“哦”，把手机揣回兜里。
王佳月一直等着她：“怎么了遥遥姐？”
“没什么。”
周遥遥快乐地跑过来，挽过王佳月的胳膊，“中午有加餐。”
到了楼下吃饭的地方，周遥遥打开王维也点的外卖。
盒子一层一层揭开，片好的烤鸭，一份小炒黄牛肉，一份青笋，还有一份炖豆腐。
王佳月凑过来看：“还挺荤素搭配。”
周遥遥正拿着手机拍照，发给王维也，并附表扬：【谢谢王总。】
王维也：【与有荣焉。】
王佳月看着她这喜滋滋的表情，咳了一声，凑近了说：“是不是你男朋友给你点的？”
周遥遥一愣，连忙摆手：“不是，就是个挺好的……”
“朋友”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旁边的椅子一响。
钱明达端着个餐盘，一屁股，热络地坐了过来。
筷子直接插进烤鸭盒里，一筷子夹走了小半盒，一下子就攮进了嘴里。
周遥遥和王佳月就慢了半拍，又清空了一筷子。
钱明达跟个开化的土豆似的，嘴上嚼着，还叭叭响：
“有点凉了。烤鸭凉了真不行。改天咱们仨去吃现烤的吧？”
说完，他还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王佳月。
王佳月烦得往旁边挪了挪，转头瞪他：“钱明达，你够了啊，是不是有点不要脸了？”
“怎么了？”
钱明达喜呵呵的，“就吃你口烤鸭，小气成这样？”
周遥遥看不下去了，放下筷子：“旁边那么多位置，你干嘛不去坐？”
钱明达转过头，看着周遥遥，笑脸马上赔起来：“遥遥姐，你咋还生气了？你不知道我跟佳月的关系，我俩闹着玩呢。”
“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王佳月急皱眉，“我跟你说的够清楚了吧。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这声有些大，周围有人看过来了。
钱明达一愣。
可能是觉得有点挂不住了，这货哼一声嗤笑，立马跟开了扩音器似的：
“当不成男女朋友，就朋友也不当了是吧？”
“那就别怪我说话难听了。”
“王佳月，你别学个词就乱用，还天鹅，穷逼一个，你是天鹅吗？”
他呵唧唧又来了两声，掐着脖子把音量再提高：
“况且我没吃过吗？咱俩嘴儿都亲过了，这会儿装上贞洁烈女了？”
王佳月的脸一下子紫了。
周围好多目光落过来，都指着她。
她咬着唇，忍着泪，声音抖得厉害：“那是你啃过来的。”
说完，狠狠地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巴。
钱明达大声说：“装什么无辜受害者呢？真受害了，你怎么没报警？”
王佳月气得直打哆嗦。
周遥遥一直安抚着她的胳膊，这下，也忍不住了。
她“噌”地站起来：“钱明达，你给我滚回去。再在这里胡咧咧，我马上打电话给我哥，收走你的奥迪。”
钱明达一愣。
周遥遥拿出手机，指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奥迪怎么来的。我现在打一个，你要不要试试？”
钱明达笑了笑：“遥遥姐，清官难断家务事，你——”
“佳月怎么了？”
白珊珊端着餐盘走了过来，看见王佳月红着眼，身子一直在抖，又看了看钱明达，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她转头，朝不远处喊：“老高！你怎么管手下人的？这么光明正大地造谣吗？”
老高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一脸懒洋洋的笑：“白姐牛了啊。刚升职，就开始对前上司吆五喝六了？”
王佳月拉了拉白珊珊的袖子，小声说：“白姐，我没事。”
白珊珊拍了拍她的手，转头跟周遥遥说：“麻烦你，帮忙带佳月先回去。”
周遥遥点头，拉着王佳月往外走。
身后传来白珊珊的声音，很清楚：
“我今天必须在这里把话说清楚。我不管是谁，都不许欺负我组里的人。”
“谁要是敢出去造佳月的谣，我白珊珊也不是好惹的。都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周遥遥顿了下足，回头看了看。
很钦佩。
一路往回走。
王佳月的眼圈始终红着，低着头，抽泣不说话。
周遥遥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的佳月，别理他。”
王佳月吸了吸鼻子，抬眼问：“你相信我吗？”
周遥遥马上点头：“我当然相信你。”
王佳月低回头，眼泪掉了下来。
周遥遥掏了张纸巾给她：
“这样，回去我跟你换一下工位。我坐中间，隔开钱明达。”
“我不信，他还敢越过我干什么。我手里捏着他那辆奥迪呢。”
王佳月“噗嗤”笑了下，抹了把眼泪：“谢谢你啊，遥遥姐。”
“没事。”
“怪不好意思的，这么好的午餐，你一口没吃。”
“怕什么？”周遥遥笑着，“我晚上有更好的。有人请我吃更大的餐。”
王佳月笑笑，两人进了电梯。
门一合上，安静了下来。
王佳月忽然指了指周遥遥的手机：“遥遥姐，你手机怎么有声音啊？”
周遥遥低头一看——正在通话中。
她刚给曹纵拨出去了。
“……”
“我接一下电话。”
她跟王佳月小声交代了下，扭过去，拿起手机捂住嘴，更小声地说：“哥？”
曹纵的声音穿刚回来，又紧又急：“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人欺负我同事，我见义勇为来着。”
“有人欺负你吗？我已经开车过来了。”
周遥遥赶紧说：“没有没有，没人欺负我。我很好。你别过来了。”
她顿了顿，更沉了声，“不许过来！”
曹纵的声音软了一些：“确定没事？”
“没事。我下午还得上班呢。挂了啊。”
“……好。”
电话挂了。
周遥遥收起电话，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王佳月看着她，小声说：“你哥……对你挺好的啊？”
周遥遥怔了怔，浅笑了下。
只是哥哥的话，他很无敌。
另一头，曹纵挂了电话，车子并没有掉头。
他继续往前开，目视前方。
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点开了上午私家侦探发来的那条消息。
“您让我跟的那个人，他的私助刚订了999朵玫瑰。”
低头一看，是王维也发来的消息，问她在干嘛。
周遥遥皱了皱眉。
万恶的资本家已经万恶到这个地步了吗？
人都不在公司，午休的饭点，魔爪还要从千里之外伸过来查岗？
她愤愤然打开豆包，快速生成了一张野菜糊糊配窝头的“忆苦饭”，发了过去。
很快收到王维也的一串哈哈哈：
【我订了餐，但是中午不在公司给忘记了。你下去帮忙拿了，再帮我吃了。】
周遥遥愣了愣。
王维也很快又补了一条：【就这么说了，我忙了。】
周遥遥回了个“哦”，把手机揣回兜里。
王佳月一直等着她：“怎么了遥遥姐？”
“没什么。”
周遥遥快乐地跑过来，挽过王佳月的胳膊，“中午有加餐。”
到了楼下吃饭的地方，周遥遥打开王维也点的外卖。
盒子一层一层揭开，片好的烤鸭，一份小炒黄牛肉，一份青笋，还有一份炖豆腐。
王佳月凑过来看：“还挺荤素搭配。”
周遥遥正拿着手机拍照，发给王维也，并附表扬：【谢谢王总。】
王维也：【与有荣焉。】
王佳月看着她这喜滋滋的表情，咳了一声，凑近了说：“是不是你男朋友给你点的？”
周遥遥一愣，连忙摆手：“不是，就是个挺好的……”
“朋友”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旁边的椅子一响。
钱明达端着个餐盘，一屁股，热络地坐了过来。
筷子直接插进烤鸭盒里，一筷子夹走了小半盒，一下子就攮进了嘴里。
周遥遥和王佳月就慢了半拍，又清空了一筷子。
钱明达跟个开化的土豆似的，嘴上嚼着，还叭叭响：
“有点凉了。烤鸭凉了真不行。改天咱们仨去吃现烤的吧？”
说完，他还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王佳月。
王佳月烦得往旁边挪了挪，转头瞪他：“钱明达，你够了啊，是不是有点不要脸了？”
“怎么了？”
钱明达喜呵呵的，“就吃你口烤鸭，小气成这样？”
周遥遥看不下去了，放下筷子：“旁边那么多位置，你干嘛不去坐？”
钱明达转过头，看着周遥遥，笑脸马上赔起来：“遥遥姐，你咋还生气了？你不知道我跟佳月的关系，我俩闹着玩呢。”
“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王佳月急皱眉，“我跟你说的够清楚了吧。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这声有些大，周围有人看过来了。
钱明达一愣。
可能是觉得有点挂不住了，这货哼一声嗤笑，立马跟开了扩音器似的：
“当不成男女朋友，就朋友也不当了是吧？”
“那就别怪我说话难听了。”
“王佳月，你别学个词就乱用，还天鹅，穷逼一个，你是天鹅吗？”
他呵唧唧又来了两声，掐着脖子把音量再提高：
“况且我没吃过吗？咱俩嘴儿都亲过了，这会儿装上贞洁烈女了？”
王佳月的脸一下子紫了。
周围好多目光落过来，都指着她。
她咬着唇，忍着泪，声音抖得厉害：“那是你啃过来的。”
说完，狠狠地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巴。
钱明达大声说：“装什么无辜受害者呢？真受害了，你怎么没报警？”
王佳月气得直打哆嗦。
周遥遥一直安抚着她的胳膊，这下，也忍不住了。
她“噌”地站起来：“钱明达，你给我滚回去。再在这里胡咧咧，我马上打电话给我哥，收走你的奥迪。”
钱明达一愣。
周遥遥拿出手机，指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奥迪怎么来的。我现在打一个，你要不要试试？”
钱明达笑了笑：“遥遥姐，清官难断家务事，你——”
“佳月怎么了？”
白珊珊端着餐盘走了过来，看见王佳月红着眼，身子一直在抖，又看了看钱明达，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她转头，朝不远处喊：“老高！你怎么管手下人的？这么光明正大地造谣吗？”
老高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一脸懒洋洋的笑：“白姐牛了啊。刚升职，就开始对前上司吆五喝六了？”
王佳月拉了拉白珊珊的袖子，小声说：“白姐，我没事。”
白珊珊拍了拍她的手，转头跟周遥遥说：“麻烦你，帮忙带佳月先回去。”
周遥遥点头，拉着王佳月往外走。
身后传来白珊珊的声音，很清楚：
“我今天必须在这里把话说清楚。我不管是谁，都不许欺负我组里的人。”
“谁要是敢出去造佳月的谣，我白珊珊也不是好惹的。都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周遥遥顿了下足，回头看了看。
很钦佩。
一路往回走。
王佳月的眼圈始终红着，低着头，抽泣不说话。
周遥遥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的佳月，别理他。”
王佳月吸了吸鼻子，抬眼问：“你相信我吗？”
周遥遥马上点头：“我当然相信你。”
王佳月低回头，眼泪掉了下来。
周遥遥掏了张纸巾给她：
“这样，回去我跟你换一下工位。我坐中间，隔开钱明达。”
“我不信，他还敢越过我干什么。我手里捏着他那辆奥迪呢。”
王佳月“噗嗤”笑了下，抹了把眼泪：“谢谢你啊，遥遥姐。”
“没事。”
“怪不好意思的，这么好的午餐，你一口没吃。”
“怕什么？”周遥遥笑着，“我晚上有更好的。有人请我吃更大的餐。”
王佳月笑笑，两人进了电梯。
门一合上，安静了下来。
王佳月忽然指了指周遥遥的手机：“遥遥姐，你手机怎么有声音啊？”
周遥遥低头一看——正在通话中。
她刚给曹纵拨出去了。
“……”
“我接一下电话。”
她跟王佳月小声交代了下，扭过去，拿起手机捂住嘴，更小声地说：“哥？”
曹纵的声音穿刚回来，又紧又急：“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人欺负我同事，我见义勇为来着。”
“有人欺负你吗？我已经开车过来了。”
周遥遥赶紧说：“没有没有，没人欺负我。我很好。你别过来了。”
她顿了顿，更沉了声，“不许过来！”
曹纵的声音软了一些：“确定没事？”
“没事。我下午还得上班呢。挂了啊。”
“……好。”
电话挂了。
周遥遥收起电话，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王佳月看着她，小声说：“你哥……对你挺好的啊？”
周遥遥怔了怔，浅笑了下。
只是哥哥的话，他很无敌。
另一头，曹纵挂了电话，车子并没有掉头。
他继续往前开，目视前方。
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点开了上午私家侦探发来的那条消息。
“您让我跟的那个人，他的私助刚订了999朵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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