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裁判一声哨响,大莲花的10万人齐齐发出一声呐喊。

  红色的人浪从第一排开始,一圈接一圈往后翻涌。助威棒敲得震天响,闪光灯连成一片,声浪顺着草皮往球员耳朵里灌。

  网络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得看不清球。

  【十万人的大莲花!这阵仗,我以为是世界杯决赛!】

  【第一次看华国踢巴西,手心全是汗,求轻虐】

  【慌什么,我们有砚宝!】

  【一边是砚宝,一边是卡卡,今晚不管谁赢,我都先哭为敬】

  ……

  开场双方没怎么试探,节奏拉得很快。

  第5分钟。

  巴西的一次进攻没打成。

  球被黎子衡在中场断了下来。

  这个广州队出来的小个子后腰,个子不起眼,脚下却利索,拿球后没多带,抬头扫了一眼前场,迅速把球分向了谢砚。

  谢砚刚一接球,卡卡就贴了上来。

  到底是金球先生,哪怕只是热身赛,防守的脚步也一点不含糊。

  可谢砚早有防备。他脚腕一卸,把来球稳稳停住,身体顺势一靠,用后背和手臂把卡卡挡在外侧,护球、转身,一气呵成,紧接着一脚出球,把球送向了前场的项阳。

  小霸王在蒂亚戈・席尔瓦和卢西奥的夹击下没讨到便宜,球没带两步就被断了。

  不过球没了,谢砚和卡卡这边的嘴还没闲着。

  “嘿,老哥。”

  谢砚回过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卡卡,“你来防我?”

  “我说实话啊……”

  他一本正经,“三个卡卡,都防不住一个我。”

  卡卡先是一愣,随即乐了。

  这话他有印象。

  在一次训练课上,他正意气风发,当着C罗的面拍着胸脯说过——巅峰的他,三个谢砚都防不住。

  C罗当时点头如捣蒜,说他信。

  这才多久,原话就被人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卡卡笑着摇了摇头,没接话。

  第8分钟。

  巴西队卷土重来。

  内马尔在右路拿球,脚下像踩了风火轮,闪转腾挪,把华国的左路搅得人仰马翻,忽然一脚横传,把球送到禁区弧顶。

  球传得恰到好处,卡卡拍马赶到,连停带过,一个动作就把扑上来的黎子衡抹了过去,抬右脚,佯装打门!

  谢砚几乎是从斜刺里飞铲过来封堵。

  可卡卡这一脚是假的。

  他右脚一扣,球从右脚扣到左脚,把飞铲过来的谢砚结结实实地晃了过去,左脚顺势推射。

  这球力道不大,角度也没拉开,陈若林站位扎实,弯腰把球稳稳抱进了怀里。

  卡卡自己也有点懊恼。

  第一下用右脚打,他更有把握。

  可他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球若用右脚,谢砚八成能挡出来,这才临时扣到了左脚。

  他转头看向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谢砚,忍不住喷垃圾话道:“你是不是该去看看眼科了?球就在我左边,你怎么往我右边铲?”

  谢砚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

  他冤。

  这场比赛,里皮指导赛前只给他安排了60分钟的任务。

  怎么用这60分钟,安排得明明白白……防守时挂队列3,核槽坎特;由守转攻往前推,切队列2,核槽SP卡卡;到了前场真要攻坚,再切队列1,核槽SP梅西。

  切得这么勤,有没有副作用先放一边,光是这一套来回切换,就够分心了。

  刚才他刚由守转攻,正要切队列2,前场球丢了,他又得立刻切回防守。一抬眼,预判到卡卡弧顶要出机会,他想都没想,整个人就飞了过去。

  谁能想到,卡卡这样直来直去的中路爆趟选手,居然会用假动作?

  他拍了拍草屑,反击道:“你不是说,你不屑用假动作吗?怎么?”

  他挑眉,“是觉得不用假动作,对付不了我了?”

  卡卡又被他逗乐了,笑得直摇头。

  这一幕,恰好被场边的转播镜头逮了个正着,投到大莲花的大屏幕上。

  弹幕当场炸了。

  【喂!你们在比赛诶!】

  【有没有人管管啊!砚宝和卡卡唠上嗑了】

  【第一次看足球,不懂就问,这不是消极比赛吗?不应该吃牌吗?】

  【加我一个,我也不太会看】

  ……

  前15分钟,华国队和桑巴军团就这么踢了个有来有回。

  是真的有来有回,不是靠龟缩、靠死守撑出来的那种。

  这一下,全亚洲守在屏幕前的球迷,集体破防了。

  日本的球迷论坛直接炸了。

  “等等,和巴西打对攻的,真的是华国队?我是不是起猛了,还没睡醒?”

  “17岁的超级新星……我们的香川在多特还在为出场时间拼命,差距为什么会这么大?”

  “都别自欺欺人了。我们还在跟韩国吵谁是亚洲第一,人家已经在跟巴西掰手腕了。”

  韩国的网络留言板上,酸味几乎要溢出屏幕。

  “才15分钟而已,巴西明显还没发力,等下半场就知道什么叫桑巴足球了。”

  “谢砚那样的球员,真的是华国本土培养的?该不会是在欧洲长大的吧?”

  “我们还有孙兴慜,等他成长起来,绝对不会输给谢砚!”

  ……

  第22分钟,那道红色的闪电,亮了。

  谢砚在本方后场完成抢断,几乎是同一瞬,意念微动,把队列3切到了队列2,核槽从坎特换成了SP卡卡。

  那一下爆发,快得肉眼可见。他甚至有点恶意地想,要是克拉拉那台数据仪器此刻绑在他身上,那位“洋娃娃”铁定会被惊掉下巴,当场尖叫着把仪器摔了。

  巴西的中路防守,在他的大步流星面前形同虚设。

  协防到中路的麦孔,人都看懵了。

  什么玩意?

  边路被你过也就忍了,中路你也来?

  “蒂亚戈!”

  他冲蒂亚戈・席尔瓦招手,“一人一边,拦住他!”

  两个人一左一右,封死了谢砚前进的线路。

  可谢砚根本不按套路来。

  他看都没看另一侧,直接把球往前一送,挑了麦孔守的这一边……加速,一蹭,人就过去了。

  麦孔:“???”

  苍了天了,这该死的回忆又攻击我了!

  D席:“???”

  不是说好了一左一右吗?

  兄弟,你那边的防守呢?

  “谢砚还在带!他还在带!”

  程越的声音陡然拔高,“踩单车……过掉了卢西奥!”

  “塞萨尔弃门出击了!”

  “谢砚假射!”

  “塞萨尔被骗过!”

  “空门!”

  “推射!”

  “这球……有了……!?”

  门线上,卡卡一路追到了位。

  他不慌不忙地伸出脚,一个潇洒的停球,把谢砚这记几乎必进的推射,死死地踩在了球门线前。

  程越大喊一声:“哎呀!真是可惜了,卡卡回来了呀!门线解围!”

  谢砚:“???”

  卧……槽?

  这也可以?!

  卡卡抬起头,冲他会心一笑。

  从谢砚后场起脚带球的那一刻,他就开始回追了。

  谢砚把巴西整条防线过了个干净,唯独没料到,这个本该在前场的人,会一路追到门线上。

  卡卡把球轻轻一踩,冲他挑了挑眉。

  没想到吧……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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