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比0的比分，最终定格在了伯纳乌的记分牌上。
终场哨响，华安没有立刻回更衣室。
他在球员通道口等了一会儿，等到了那个白色的10号。
四目相对，谁都没多说话，几乎是同时，两人脱下了身上的球衣。
一件白色的皇马10号，一件蓝色的皇家社会25号。
他们光着膀子，在伯纳乌的草皮边，并肩站到了一起。
镜头，定格。
几个小时后，这张交换球衣的合影，挂上了国内几乎所有体育网站的头条，标题起得一个比一个热闹——《华国德比》《西甲赛场上，两个华国身影》《未来，是他们的》。
这一夜，国内不知道多少球迷，把这张照片存进了相册，又悄悄设成了屏保。
……
混合采访区，秦薇把话筒递到了谢砚面前，直奔主题，问的就是那个全网刷屏的“眼神防守”。
谢砚一本正经，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国足首秀我太亢奋了，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所以……我那是累的。”
秦薇：“？？？”
她在心里直翻白眼。
三传一射，你跟我说你累？！
要不是还在采访，她非当场让谢砚看看，白眼是怎么翻的。
……
话筒转到了华安面前，秦薇把同样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华安挠了挠头，很认真地替谢砚找补。
“我觉得谢砚应该是没想到我会突破，他在防我传球，所以……就是这样。”
老实人，实锤了。
他这一本正经的解释，反而把谢砚“放水”的事，坐得更死了。
远在意大利，博洛尼亚的训练基地里，项阳刷着手机，差点没把牙酸倒。
看着那个“眼神防守”的慢镜头，又看了那两段采访，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好好，你个姓谢的，欧冠踢米兰的时候，恨不得一个飞铲把我铲飞，对上华哥，你倒好，直接不防守了。
你累？
那田里的牲口累了，你姓谢的，也不见得会累！
……
银河战舰继续扬帆，驶向更深处的星海。
穆里尼奥要的“三场调整”，皇马交出了一份令人咋舌的答卷。
第二战，客场，西班牙人。
那几乎是一场一边倒的碾压。
C罗上下半场各入一球，梅开二度；卡卡在中场的每一次拿球、每一脚直塞，都让人恍惚想起了他最好的年纪；而谢砚，一如既往地，是那个最让对手后防头疼的名字。
5比1，客胜。
第三战，回到伯纳乌，迎战莱万特。
C罗又一次，连场梅开二度。
卡卡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往上走——传球的节奏、无球的跑位、那份早已刻进骨子里的从容，都回来了。
谢砚依旧抢眼，他和卡卡的双前腰，把皇马的中场梳理得行云流水，仿佛两个人，早就该被放在一起。
3比0，轻取。
三场连胜，三场调整，皇马像是终于把自己最锋利的那把刀，磨了出来。
评论区彻底沸腾。
“能想到让卡卡和谢砚搭档打双前腰的，真是个天才。”
“穆帅有能！”
“今年我们绝不是十六郎！欧冠！来战！”
“欧冠，银河战舰，再度启航！”
可就在一切都朝着最好的方向狂奔时，意外，来得猝不及防。
对阵莱万特的下半场，C罗在一次再寻常不过的高速冲刺中，脚下忽然一个踉跄。
他的身边，没有任何人。
没有人放铲，没有人拉扯，是他自己的大腿后侧，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的脚步一下子慢了下来，伸手，死死捂住大腿后侧，转过身，朝着场边，举起了手。
伯纳乌的歌声，戛然而止。
他被换下了场。
走下场的那一刻，他的脸色，难看得吓人。
赛后的检查报告，很快送到了穆里尼奥的办公桌上。
大腿肌肉拉伤，连带臀部肌肉。
恢复期，三周。
这两个字，让整个马德里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因为三天后，周中，就是欧冠1/8决赛的首回合，客场，里昂。
而C罗，确定缺席。
紧接着，又有媒体爆料。
随队出征里昂的名单里，没有那个7号。
他留在了马德里，养伤。
那个刚刚连场梅开二度、几乎势不可挡的身影，最终只能坐在电视机前，看着队友们，登上飞往里昂的航班。
……
里昂，是法国的第二大城市，罗讷河与索恩河在城中交汇。
二月的夜风又湿又冷，吹在脸上，像小刀。
而热尔兰球场，是这座城市最喧嚣的地方。
对皇马来说，这里还有一段不太愉快的记忆……
上一个赛季，他们正是在这座球场，开始了自己的欧冠出局之路。
皇马的大巴抵达时，机场外，已经挤满了接机的球迷和记者，长枪短炮围了一圈又一圈。
但穆里尼奥早有交代，全队上下，行色匆匆，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接受采访。
下榻的酒店，依旧是一人一间。
自从上次赫迪拉把谢砚在房间里“锻炼”的视频拍了出去，被扣上“暴露队友隐私”的帽子之后，皇马的所有客场，干脆全员单人间，谁也别拍谁，一视同仁。
谢砚刚换好衣服，看了看时间，还早。
他打算趁这点空闲，去酒店的健身房练会儿力量。
这是他听了克拉拉的建议后，养成的习惯。
练腰腹，练核心，练弹跳，专门去补自己最薄弱的那一环。
头球。
他是金左脚，脚下能生花，可一旦球起高了、需要他去争顶，就总差那么一点意思。
而且卡组里，头球好成C罗那样的，也就只有C罗本人了。
克拉拉说过，那不全是身高的问题，是核心，是腰腹，是起跳那一瞬间的爆发力。
所以他只能练，一点一点地，把那几公分，从健身房里抠回来。
卧推、卷腹、负重提踵，他一组接一组，练的全是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刚拐进走廊，他就看见了迎面走来的秦薇。
到了今天，谢砚算是彻底搞清楚了，这位就是春晚上那个很养眼的主持人。
可他一直没弄明白，明明她的地位比马晨曦还要高，为什么会主动来马德里驻站。
不过他也懒得去弄明白。
他现在只想赢，赢得一切。
等到他站得足够高的那一天，他只需要开一个口，马记者想来马德里，就来马德里，想走，就走。
他不知道要到什么程度才行，但他想，拿一个金球奖，或许就足够了吧。
难不成，马记者的领导，还能不听金球先生的？
“谢砚，方便聊两句吗？”
秦薇先开了口。
“不方便。”
谢砚耸了耸肩，“我要去健身房。”
说完，他就走了。
秦薇没有跟上来。
谢砚练了一会儿，心里却有点过意不去。
他刚才的语气，好像有点冷。
他刚出了一身汗，健身房的门，被推开了。
秦薇换了一套健身服，走了进来。
她们的团队也住这家酒店，过来用健身房，天经地义。
谢砚打定主意，反正他不接受采访。
可秦薇进来之后，也没有要凑过来的意思，自顾自地上了器械，真的练了起来。
看得出来，她经常健身，动作标准，体能也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健身房里的人，走光了。
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
谁都没有要先走的意思。
秦薇借着喝水的间隙，时不时往谢砚这边瞟，心里直叫苦。
大哥，你还不结束啊，小女子要累死了。
就在这时，谢砚撩起背心的下摆，擦了把汗。
腰腹一收，八块腹肌，线条分明。
秦薇：“……”
不是，你故意的吧？
好吧，她承认，姐姐还真吃这一套。
她干脆不练了，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就站在一旁，看谢砚练，也不说话，也不打扰，脸上写着四个字——我就爱看。
谢砚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够量了，这才停下。
自然而然，就被采访上了。
不过是聊天的形式。
秦薇问的，全是工作……
C罗缺阵，球队会怎么调整，他又会站到什么位置。一个问题接着一个，十足的工作狂。
谢砚留意到，她的腿，已经有点站不稳了，嘴唇都有些发白。
电梯里，眼看就要分别，他还是开口了。
“秦记者，明天别穿高跟鞋了。”
“嗯？”
秦薇愣了一下。
“容易崴脚。”
谢砚补了一句。
电梯门应声打开，他走了出去。
秦薇一个人站在电梯里，心脏砰砰直跳。
他这是……在关心我吗？
……
一天后。
里昂，热尔兰球场，新闻发布厅。
里昂的赛前发布会，座无虚席。
主帅普埃尔带着法国门神雨果・洛里，坐在了台前。
有记者提到C罗的缺阵。
普埃尔的回答很官方。
“克里斯蒂亚诺是世界上最好的球员之一，他的缺席，是皇马的损失。但我们不会因此，就有半分松懈。”
很快，话题绕不开那个最近横扫伊比利亚的皇马10号。
“谢砚？”
普埃尔点了点头，语气里，是罕见的郑重。
“我研究过他所有的比赛。17岁……整个赛季超过30个进球和30个助攻，这是现象级的数字。他是那种，一个人就能改变一场比赛的球员。我们会用最高的规格，去对待他。”
给了尊重，他的话锋，却陡然一转。
“但足球，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运动。”
“你们不会忘记，皇家马德里，已经连续多少年，停在了欧冠的十六强。”
台下，响起一片会意的笑声。
十六郎。
连续六年，止步十六强，皇家马德里这顶“欧冠十六郎”的帽子，一扣，就是六年。
这是这些年，全欧洲都心照不宣的，一个名字。
洛里接过了话。
这位法国门神，神情比他的主帅更冷峻。
“我看了他的每一个进球。”
“他的左脚，和他的年纪，是我见过最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一堵即将封死的门。
“但我想提醒大家……去年，就是在这块场地上，我们送他们回了家。”
“今年，那班开往八强的列车，我想……依旧不会为他们开门。”
他最后那句话，说得很慢。
“我们尊重谢砚这样的天才。”
“可‘十六郎’这顶帽子，皇马戴了六年，指望一个17岁的孩子……是摘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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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场连胜，三场调整，皇马像是终于把自己最锋利的那把刀，磨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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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方便聊两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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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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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薇没有跟上来。
谢砚练了一会儿，心里却有点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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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薇一个人站在电梯里，心脏砰砰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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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
里昂，热尔兰球场，新闻发布厅。
里昂的赛前发布会，座无虚席。
主帅普埃尔带着法国门神雨果・洛里，坐在了台前。
有记者提到C罗的缺阵。
普埃尔的回答很官方。
“克里斯蒂亚诺是世界上最好的球员之一，他的缺席，是皇马的损失。但我们不会因此，就有半分松懈。”
很快，话题绕不开那个最近横扫伊比利亚的皇马10号。
“谢砚？”
普埃尔点了点头，语气里，是罕见的郑重。
“我研究过他所有的比赛。17岁……整个赛季超过30个进球和30个助攻，这是现象级的数字。他是那种，一个人就能改变一场比赛的球员。我们会用最高的规格，去对待他。”
给了尊重，他的话锋，却陡然一转。
“但足球，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运动。”
“你们不会忘记，皇家马德里，已经连续多少年，停在了欧冠的十六强。”
台下，响起一片会意的笑声。
十六郎。
连续六年，止步十六强，皇家马德里这顶“欧冠十六郎”的帽子，一扣，就是六年。
这是这些年，全欧洲都心照不宣的，一个名字。
洛里接过了话。
这位法国门神，神情比他的主帅更冷峻。
“我看了他的每一个进球。”
“他的左脚，和他的年纪，是我见过最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一堵即将封死的门。
“但我想提醒大家……去年，就是在这块场地上，我们送他们回了家。”
“今年，那班开往八强的列车，我想……依旧不会为他们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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