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边再战，京城的雨，已经小了。
可场上的火药味，一点没淡。
下半场换边之后，双方都没有收手的意思，你来我往，继续大打对攻。
先是阿扎尔左路强突，一脚低射，陈若林侧身把球封出。
没过多久，华国队一次反击，谢砚禁区外拔脚怒射，库尔图瓦单掌把球托过横梁。
两位年轻门将，在两个禁区里，各自贡献着不可思议的扑救。
一个是马德里竞技的陈若林，一个是比利时亨克的库尔图瓦。
你扑我一个单刀，我还你一个神扑，谁也不服谁。
这场比赛的观赏性，被两个年轻门神，硬生生抬了一个档次。
真正的分水岭，出现在第60分钟。
比赛打到这个份上，场上球员的体能，开始亮起红灯。
比利时率先做出调整。
场边，红衣球员一字排开——维尔马伦、梅尔滕斯、沙兹利，一口气，三个生力军同时登场。
换下的，是维尔通亨、登贝莱和西蒙斯。
国际比赛日的友谊赛，换人规则比正式比赛宽松。
通常来说，一场比赛可以更换6人，具体名额，双方赛前也可以协商。
但这里有一条看不见的线。
一旦换人次数超过6人，这场比赛，往往就不会再被FIFA认定为正式的国际A级赛。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场比赛的结果，不会计入FIFA排名。
球员的国家队出场次数，以及进球、助攻这些数据，也可能不被官方记录。
对一个球员来说，为国效力的每一场，都该是写进履历里的。
谁也不愿意，自己拼了90分钟，到头来只是一场不被承认的比赛。
所以今天，双方都默契地守着这条线——最多，只换6人。
这是一场真正的，国际A级赛。
而华国队这边，里皮还没有做出任何调整。
很快，比利时的板凳深度，体现出来了。
一个阿扎尔，已经够难缠了。
新上场的梅尔滕斯，个子不高，脚底下却像是抹了油，各种小球闪转腾挪，两三个人围都围不住。
华国队的防线，被他搅得手忙脚乱。
球权，开始牢牢地掌握在比利时脚下。
华国队，甚至很难再把球带过半场。
第64分钟，左路，秦磊在防守梅尔滕斯时一脚踩在对方脚上，裁判毫不犹豫，黄牌。
第66分钟，右路，江远被阿扎尔一个变向过掉，情急之下伸手拉拽球衣，把人拽倒，同样吃到一张黄牌。
场边，里皮终于动了。
解说席上，程越看着数据，皱起了眉。
“巩指导，我刚看到一个数据，华国队这60多分钟的高强度冲刺次数，已经快赶上很多球队一整场的量了。按理说，咱们的球员体能不至于这么快就……”
“嘿嘿，这你就只看到了表面。”
巩学文摇了摇头。
“累，不是因为他们跑得远，是因为他们跑得快、跑得急。”
“你看他们今天是怎么踢的……整体性，全队一起上，一起回。进攻一旦丢了球，不是慢悠悠地退回来落位，是扭头就就地反抢。那一下一下，全是高速冲刺，最耗人。”
“一两次没事，一整场都这么干，再加上神经一直绷着，身体，很快就到极限了。”
程越若有所思：“所以……是因为节奏太快？”
“对喽。”
巩学文嘿嘿一笑，打了个比方。
“这就好比，你让一个天天在公园里慢跑的人，去跟着专业队的配速跑。哪怕只让他跑一半的距离，他也能给你累趴下。”
“不是他体能差，是那个强度，他没练过，也没适应过。”
“国内踢球，节奏慢，大家习惯了，在那个节奏里，踢满90分钟都不累。可你今天让他跳出舒适圈，每一下都按欧洲的节奏来，反抢、回追、转换，全是高强度，那消耗，自然就翻倍。”
“所以你看，能扛到现在的，谢砚、项阳、李海峰、陈书友，这些在欧洲踢球的，都还没事。吃力的，是几个在国内踢球的。”
程越点了点头：“明白了。不是我们球员体能不行，是他们以前，没踢过攻防节奏这么快的球。”
“这是好事。”
巩学文收起了玩笑，难得认真。
“疼一次，累一次，他才知道世界的节奏是什么样。老在慢节奏里待着，看着轻松，可一辈子都提不高。”
……
换人牌举起。
华国队这边，一口气也换了三人。
秦磊、江远、黎子衡，被换下。
替补登场的，是两张同样年轻的面孔——成都队的左后卫罗岩，杭州队的右后卫沈渡，两个第一次入选国家队的22岁边后卫，外加一个早就憋足了劲的张容恩。
张容恩上场的时候，还特意朝谢砚的方向看了一眼，胸脯拍得咚咚响。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比利时也再次换人。
场边，一个顶着一头金发的年轻人脱下了外套。
德布劳内，换下费莱尼。
谢砚的目光，落了过去。
而德布劳内，恰好也抬起头，看了过来。
两道目光，在湿漉漉的空气里，碰了一下。
德布劳内从他身边跑过，谢砚正往回走，两个人，擦肩而过。
谁都没有说话。
可那一刻，他们都在心里，对彼此说了。
德布劳内的脚步，没有停。
他在心里，看着那个白色的背影，一句一句地说……
我在下面，看了一整场。
看着你用一脚传球，撕开我们的防线；看着你从中线，一个人，一路杀到我门前。
我承认，现在的我，还不是你的对手。
可是，22号。
我会追上你的。
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
到了那一天，我要让你，也为我的传球，停下来。
谢砚没有回头。
他比场上所有人都清楚，这个刚刚上场的19号，脚底下，藏着什么。
那种传球，他再熟悉不过。
于是，他在心里，慢悠悠地，调侃了一句。
凯文……
未来是你的。
这话，我提前给你。
但什么时候给、给不给，得看我，让不让。
至于我让不让……
不好意思，看心情。
可场上的火药味，一点没淡。
下半场换边之后，双方都没有收手的意思，你来我往，继续大打对攻。
先是阿扎尔左路强突，一脚低射，陈若林侧身把球封出。
没过多久，华国队一次反击，谢砚禁区外拔脚怒射，库尔图瓦单掌把球托过横梁。
两位年轻门将，在两个禁区里，各自贡献着不可思议的扑救。
一个是马德里竞技的陈若林，一个是比利时亨克的库尔图瓦。
你扑我一个单刀，我还你一个神扑，谁也不服谁。
这场比赛的观赏性，被两个年轻门神，硬生生抬了一个档次。
真正的分水岭，出现在第60分钟。
比赛打到这个份上，场上球员的体能，开始亮起红灯。
比利时率先做出调整。
场边，红衣球员一字排开——维尔马伦、梅尔滕斯、沙兹利，一口气，三个生力军同时登场。
换下的，是维尔通亨、登贝莱和西蒙斯。
国际比赛日的友谊赛，换人规则比正式比赛宽松。
通常来说，一场比赛可以更换6人，具体名额，双方赛前也可以协商。
但这里有一条看不见的线。
一旦换人次数超过6人，这场比赛，往往就不会再被FIFA认定为正式的国际A级赛。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场比赛的结果，不会计入FIFA排名。
球员的国家队出场次数，以及进球、助攻这些数据，也可能不被官方记录。
对一个球员来说，为国效力的每一场，都该是写进履历里的。
谁也不愿意，自己拼了90分钟，到头来只是一场不被承认的比赛。
所以今天，双方都默契地守着这条线——最多，只换6人。
这是一场真正的，国际A级赛。
而华国队这边，里皮还没有做出任何调整。
很快，比利时的板凳深度，体现出来了。
一个阿扎尔，已经够难缠了。
新上场的梅尔滕斯，个子不高，脚底下却像是抹了油，各种小球闪转腾挪，两三个人围都围不住。
华国队的防线，被他搅得手忙脚乱。
球权，开始牢牢地掌握在比利时脚下。
华国队，甚至很难再把球带过半场。
第64分钟，左路，秦磊在防守梅尔滕斯时一脚踩在对方脚上，裁判毫不犹豫，黄牌。
第66分钟，右路，江远被阿扎尔一个变向过掉，情急之下伸手拉拽球衣，把人拽倒，同样吃到一张黄牌。
场边，里皮终于动了。
解说席上，程越看着数据，皱起了眉。
“巩指导，我刚看到一个数据，华国队这60多分钟的高强度冲刺次数，已经快赶上很多球队一整场的量了。按理说，咱们的球员体能不至于这么快就……”
“嘿嘿，这你就只看到了表面。”
巩学文摇了摇头。
“累，不是因为他们跑得远，是因为他们跑得快、跑得急。”
“你看他们今天是怎么踢的……整体性，全队一起上，一起回。进攻一旦丢了球，不是慢悠悠地退回来落位，是扭头就就地反抢。那一下一下，全是高速冲刺，最耗人。”
“一两次没事，一整场都这么干，再加上神经一直绷着，身体，很快就到极限了。”
程越若有所思：“所以……是因为节奏太快？”
“对喽。”
巩学文嘿嘿一笑，打了个比方。
“这就好比，你让一个天天在公园里慢跑的人，去跟着专业队的配速跑。哪怕只让他跑一半的距离，他也能给你累趴下。”
“不是他体能差，是那个强度，他没练过，也没适应过。”
“国内踢球，节奏慢，大家习惯了，在那个节奏里，踢满90分钟都不累。可你今天让他跳出舒适圈，每一下都按欧洲的节奏来，反抢、回追、转换，全是高强度，那消耗，自然就翻倍。”
“所以你看，能扛到现在的，谢砚、项阳、李海峰、陈书友，这些在欧洲踢球的，都还没事。吃力的，是几个在国内踢球的。”
程越点了点头：“明白了。不是我们球员体能不行，是他们以前，没踢过攻防节奏这么快的球。”
“这是好事。”
巩学文收起了玩笑，难得认真。
“疼一次，累一次，他才知道世界的节奏是什么样。老在慢节奏里待着，看着轻松，可一辈子都提不高。”
……
换人牌举起。
华国队这边，一口气也换了三人。
秦磊、江远、黎子衡，被换下。
替补登场的，是两张同样年轻的面孔——成都队的左后卫罗岩，杭州队的右后卫沈渡，两个第一次入选国家队的22岁边后卫，外加一个早就憋足了劲的张容恩。
张容恩上场的时候，还特意朝谢砚的方向看了一眼，胸脯拍得咚咚响。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比利时也再次换人。
场边，一个顶着一头金发的年轻人脱下了外套。
德布劳内，换下费莱尼。
谢砚的目光，落了过去。
而德布劳内，恰好也抬起头，看了过来。
两道目光，在湿漉漉的空气里，碰了一下。
德布劳内从他身边跑过，谢砚正往回走，两个人，擦肩而过。
谁都没有说话。
可那一刻，他们都在心里，对彼此说了。
德布劳内的脚步，没有停。
他在心里，看着那个白色的背影，一句一句地说……
我在下面，看了一整场。
看着你用一脚传球，撕开我们的防线；看着你从中线，一个人，一路杀到我门前。
我承认，现在的我，还不是你的对手。
可是，22号。
我会追上你的。
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
到了那一天，我要让你，也为我的传球，停下来。
谢砚没有回头。
他比场上所有人都清楚，这个刚刚上场的19号，脚底下，藏着什么。
那种传球，他再熟悉不过。
于是，他在心里，慢悠悠地，调侃了一句。
凯文……
未来是你的。
这话，我提前给你。
但什么时候给、给不给，得看我，让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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