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内对抗赛，开始得比想象中更一边倒。
亚洲杯季军的班底，加上一个谢砚，对上临时拼凑的替补队，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红色背心的主力一方，压着蓝色背心的替补，踢得行云流水。不到半小时，比分牌已经变成了3-0。
3个球，全是谢砚进的。
他踢得闲庭信步，传球、跑位、射门，一气呵成，3个球进完，额头上连汗都没怎么出。
蓝队的气势，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一次攻防转换，李海峰后场一记长传，找到了谢砚。
他迎着来球，胸口一卸，不做调整，直接起脚打凌空。
皮球如出膛，直奔球门，却被一个飞速回防的小个子后腰迎头撞上。
没人看清他是用脸还是用脖子，硬生生把这记凌空挡了下来。
谢砚心里一惊。
他立刻收了脚，停下动作，想过去看看对方有没有事。
可那个叫韩粒粒的小个子后腰，根本不给他关心的机会。
韩粒粒一骨碌爬起来，拿下球权就往前带，连谢砚伸到一半的手，都被他连停带过，甩在了身后。
面对徐成刚，他也不怯，一个沉肩虚晃，重心一变，竟把国家队队长干净利落地甩在了身后。
谢砚的眼神，微微亮了。
技术娴熟，基本功扎实，还敢做动作。
是个好苗子。
就在这时，斜后方一个身影凶猛地扑了上来。
张容恩。
泰山队的后腰，徐成刚在国家队和俱乐部的搭档，球风彪悍，人送外号，华国的德容恩。
他一记凶狠的放铲，连人带球，把韩粒粒狠狠放倒在地。
这个球，正好处在可吹可不吹的边缘。
说犯规，可以——动作太大，有伤人的可能；说不是，也说得过去——他先铲到了球，没有附加动作。
裁判没吹。
可张容恩接下来的动作，比犯规更让谢砚皱眉。
他粗鲁地一把将韩粒粒拽起来，冲着对方咆哮。
“这里不允许睡觉！”
谢砚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韩粒粒被拽起来，只是活动了一下脖子，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又要往前跑。
谢砚还是走了过去，低声问他有没有事。
韩粒粒心里咯噔一下。
这可是来自偶像的关心。
论年龄，他比谢砚还大1个月，可在他心里，谢砚是必须仰望、必须尊敬的前辈。
“我没事，谢谢关心。”
他答得规规矩矩，末了又觉得不够，连忙补了一句，“小砚哥。”
场边，佩佐蒂适时吹响了哨子。
第一节结束，马达洛尼要做一些阵容上的调整，等待下一节开始。
谢砚没有往主力的人堆里走。
他径直走到拿着战术板的马达洛尼面前，语气有些冷。
“让我去蓝队。”
红色背心是主力，蓝色背心是替补。
马达洛尼没有立刻回答，他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里皮，用眼神请示。
里皮其实什么都没听见。
他只是看见自己的助手看过来，便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
孩子想要，那就给他呗，还能出什么事？
马达洛尼嘴角抽了抽。
BOSS，您知道他刚才说的是什么吗，您就点头。
可头儿都点了头，他还能怎么办？马达洛尼只能照办，把谢砚的名字划进了蓝队。
蓝队那边，项阳正说得唾沫横飞，指挥队友们该怎么站位、怎么补防，一抬头，看见谢砚一边走，一边把红色背心脱下来，换上了蓝色的。
“姓谢的，你干嘛？”
“闭嘴。”
谢砚头也不抬，“从现在起，听我的。”
项阳：“……”
靠。
姓谢的，你就欺负我吧。你跟别人说话都暖洋洋的，怎么到了我这儿，恶意就这么大？
哼！
谢砚却像是没看见他的表情，淡淡开口。
“防守，我们全队一起防。”
他顿了顿。
“进球，交给我和项阳。”
“？？？”
项阳愣住了。
这还差不多。
他飞快地做好了表情管理，清了清嗓子，拍着胸脯帮腔。
“对，姓谢的说得对，听皇马10号的，准没错。”
在这支队伍里，项阳人缘好、性子率真，朋友不少，他说话，大家还是愿意听的。谢砚一个外来者，本来镇不住场子，可现在项阳摆明了跟他站一条船，这分量，立刻就不一样了。
另一头，里皮踱着步子走过来，看了看蓝队的方向，朝马达洛尼努了努嘴。
“他要求的？”
马达洛尼点头。
“为什么？”
马达洛尼：“……”
他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的主帅。
不是，您问我，我问谁去？
头，还不是您点的。
第二节刚开场，场上就出现了让人咋舌的一幕。
那是一次中场拼抢。黎子衡断下球，把球捅给张容恩，这一脚的力量给大了，韩粒粒又逼得紧，张容恩不得不把球停得深一点，想顺势连停带过。
就在这一瞬，谢砚斜刺里杀了出来。
他来得很快，可这一铲，却很慢，很凶。
砰的一声。
连人带球，张容恩被结结实实铲翻在地，整个人摔出去，连着翻了两个跟斗。
“操！”
张容恩勃然大怒。
被人叫了这么多年华国的德容恩，靠的从来不是名字，而是他踢球的方式。
那是球场上的恶汉，是恶霸。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何况还是在队内对抗上。
他怒气冲冲地爬起来，正要破口大骂。
抬头一看。
我尼玛……
是谢砚。
他脖子梗了梗，到了嘴边的火气，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若是韩粒粒，他早就劈头盖脸地骂过去了，可这是谢砚……
场边坐的是什么人？
各大媒体的记者、圈里的老前辈、一堆评论员，连程越、巩学文，还有顾校长他们都在。
张容恩有这个自知之明。
他今天要是敢冲谢砚喷一个字，晚上他就得卷铺盖滚蛋，往后华国足坛的段子里，他能被人笑上十年。
“就这技术？”
谢砚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草屑，语气平淡，却带着点火药味。
“踢得明白后腰吗？”
得理不饶人。
徐成刚眼疾手快，一把将张容恩抱开；韩粒粒也下意识地站到了谢砚身前。
双方没有真的起冲突，却都提前做好了“安全措施”。
谢砚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他不喜欢张容恩那一套，并且，要让所有人都看见。
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主力3比0领先，你冲着一个替补小孩横什么？
你张容恩一贯这么踢，难道一直这么干，就是对的？
我谢砚，不惯这个毛病。
韩粒粒是个好苗子，他敢带球，还敢在国家队队长面前完成摆脱。
你那记没轻没重的放铲，真没有半点替徐成刚出气的意思？
帮队友出头，皇马也有，可这是队内对抗。
这种事，在皇马，一样不被提倡。
比赛重新恢复。
轮到替补队进攻。
陈书友在中场一个漂亮的摆脱，把球送到了谢砚脚下。
谢砚几乎是在黎子衡和张容恩的双人包夹下，上了一堂连停带过的教学课。
那一步趟出去，两个人再也没追上。
徐成刚一路协防，紧追不舍，可他的防守，始终没能真正落到谢砚身上。
谢砚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就是一路带球，不减速，球像黏在他脚上，一路杀进禁区。
李海峰的选位还算不错，始终卡在防守位置上。
可谢砚太全面了。在逼近底线的地方，他左脚一扣，闪开角度，把球轻轻搓起，吊向后点。
陈若林在门里暗骂一声。
“不好！”
他猛地回头……
项阳咧着大嘴，从天而降，一头把球顶进了空门。
好传啊，姓谢的！
陈若林狠狠地啐了一口。
不是……
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默契了？
可谢砚显然没有收手的意思。
他用行动，用内疚，用那股几乎藏不住的怒火，把亚洲杯季军的后防线，从头到尾，检验了一遍。
下午的对抗赛，全部结束。
谢砚趁人不注意，扫了一眼意识里的面板。
今天他改打前腰，索性启用了一直挂着零的队列2。
核槽：SP卡卡（巴西，AC米兰，前腰，4.5，攻，右脚）
枢槽：德布劳内（比利时，中前卫，2.5，攻，右脚）
锋槽：姆巴佩（法国，前锋，2.5，攻，右脚）
熟练度：1%→11%
适配度：76%→86%
熟练度涨了10%。
这倒不算什么，熟练度本来就是越低越好涨，哪怕不比赛，光靠训练都能往上走。
可适配度，竟然也涨了10%。
这是不是意味着，系统认可了他的“配将”？
SP卡卡、德布劳内、姆巴佩，这3个人的化学反应，连系统一开始都判定错了？
不然，怎么可能一下子跳这么多？
他正琢磨着，一个身影耷拉着脑袋凑了过来。
陈若林。
“谢砚，加练远射吗？”
这位马竞的第三门将，主动请缨，“我给你守门。”
谢砚看着这个被自己在场上狠狠虐了一下午的门将，乐了。
“正有此意。”
两人的加练，很快引来一群人围观。
谢砚站在大禁区弧顶附近，深吸一口气。
什么狗屁弧线，今天他不玩细的。
意识一动，他直接切到了队列3。
在那之前，这组卡是这样排的——
核槽：坎特（法国，后腰，2.5，守，右脚）
枢槽：皮尔洛（意大利，中前卫，2.5，攻，右脚）
锋槽：SP 小小罗（葡萄牙，曼联，边锋，4.5，攻，右脚）
熟练度：68%
适配度：88%
而此刻，他在意识里轻轻一动，换了个位置。
核槽：SP 小小罗（葡萄牙，曼联，边锋，4.5，攻，右脚）
枢槽：皮尔洛（意大利，中前卫，2.5，攻，右脚）
锋槽：坎特（法国，后腰，2.5，守，右脚）
熟练度：68%
适配度：88%
同一组卡，仅仅是换了个槽位，熟练度和适配度，纹丝不动。
谢砚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需要防守的时候，他可以把坎特放进核槽；需要一力降十会的时候……
他抬起头，看了看门前的陈若林。
就你叫陈若林？
你真以为你是若林源三？
对不住，小爷今天请神，请到的是08罗。
“砰！”
“砰！”
“砰！”
谢砚左右开弓，全是抡圆了的大脚，皮球带着呼啸，一颗接一颗砸向球门。
那股子力量，看得场边的马晨曦都心惊肉跳。
人群边上，一个戴着棉帽和眼镜、打扮得格外低调的混血姑娘，眼睛却越睁越亮，差点没流下口水。
这男人，简直是个宝藏。
谢砚只觉得胸中的郁结，随着每一脚爆射，一点一点散了。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爆射一脚。
还不行？那就再来一脚。
最可怜的是陈若林。
他正扑得兴起，一颗皮球带着诡异的下坠，猝不及防，结结实实砸在了他的脸上。
球饼。
他捂着脸，却一点都不冤。
他认得那一脚……
电梯球。
他跟谢砚，还跟C罗一起练过，他比谁都清楚，谢砚这一脚，是真的学成了。
加练结束。
人群散去，马晨曦却没有走。
她很郑重地找到了陈若林，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鞠了一躬。
“对不起了，若林。”
陈若林：“？？？”
他抱着球，一脸茫然。
干啥啊这是？
好好的，跟我道什么歉？
不远处，谢砚正低着头收拾东西，没有看见这一幕。
若是看见，他大概会在心里，笑着说上一句。
真是个小机灵鬼。
亚洲杯季军的班底，加上一个谢砚，对上临时拼凑的替补队，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红色背心的主力一方，压着蓝色背心的替补，踢得行云流水。不到半小时，比分牌已经变成了3-0。
3个球，全是谢砚进的。
他踢得闲庭信步，传球、跑位、射门，一气呵成，3个球进完，额头上连汗都没怎么出。
蓝队的气势，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一次攻防转换，李海峰后场一记长传，找到了谢砚。
他迎着来球，胸口一卸，不做调整，直接起脚打凌空。
皮球如出膛，直奔球门，却被一个飞速回防的小个子后腰迎头撞上。
没人看清他是用脸还是用脖子，硬生生把这记凌空挡了下来。
谢砚心里一惊。
他立刻收了脚，停下动作，想过去看看对方有没有事。
可那个叫韩粒粒的小个子后腰，根本不给他关心的机会。
韩粒粒一骨碌爬起来，拿下球权就往前带，连谢砚伸到一半的手，都被他连停带过，甩在了身后。
面对徐成刚，他也不怯，一个沉肩虚晃，重心一变，竟把国家队队长干净利落地甩在了身后。
谢砚的眼神，微微亮了。
技术娴熟，基本功扎实，还敢做动作。
是个好苗子。
就在这时，斜后方一个身影凶猛地扑了上来。
张容恩。
泰山队的后腰，徐成刚在国家队和俱乐部的搭档，球风彪悍，人送外号，华国的德容恩。
他一记凶狠的放铲，连人带球，把韩粒粒狠狠放倒在地。
这个球，正好处在可吹可不吹的边缘。
说犯规，可以——动作太大，有伤人的可能；说不是，也说得过去——他先铲到了球，没有附加动作。
裁判没吹。
可张容恩接下来的动作，比犯规更让谢砚皱眉。
他粗鲁地一把将韩粒粒拽起来，冲着对方咆哮。
“这里不允许睡觉！”
谢砚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韩粒粒被拽起来，只是活动了一下脖子，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又要往前跑。
谢砚还是走了过去，低声问他有没有事。
韩粒粒心里咯噔一下。
这可是来自偶像的关心。
论年龄，他比谢砚还大1个月，可在他心里，谢砚是必须仰望、必须尊敬的前辈。
“我没事，谢谢关心。”
他答得规规矩矩，末了又觉得不够，连忙补了一句，“小砚哥。”
场边，佩佐蒂适时吹响了哨子。
第一节结束，马达洛尼要做一些阵容上的调整，等待下一节开始。
谢砚没有往主力的人堆里走。
他径直走到拿着战术板的马达洛尼面前，语气有些冷。
“让我去蓝队。”
红色背心是主力，蓝色背心是替补。
马达洛尼没有立刻回答，他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里皮，用眼神请示。
里皮其实什么都没听见。
他只是看见自己的助手看过来，便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
孩子想要，那就给他呗，还能出什么事？
马达洛尼嘴角抽了抽。
BOSS，您知道他刚才说的是什么吗，您就点头。
可头儿都点了头，他还能怎么办？马达洛尼只能照办，把谢砚的名字划进了蓝队。
蓝队那边，项阳正说得唾沫横飞，指挥队友们该怎么站位、怎么补防，一抬头，看见谢砚一边走，一边把红色背心脱下来，换上了蓝色的。
“姓谢的，你干嘛？”
“闭嘴。”
谢砚头也不抬，“从现在起，听我的。”
项阳：“……”
靠。
姓谢的，你就欺负我吧。你跟别人说话都暖洋洋的，怎么到了我这儿，恶意就这么大？
哼！
谢砚却像是没看见他的表情，淡淡开口。
“防守，我们全队一起防。”
他顿了顿。
“进球，交给我和项阳。”
“？？？”
项阳愣住了。
这还差不多。
他飞快地做好了表情管理，清了清嗓子，拍着胸脯帮腔。
“对，姓谢的说得对，听皇马10号的，准没错。”
在这支队伍里，项阳人缘好、性子率真，朋友不少，他说话，大家还是愿意听的。谢砚一个外来者，本来镇不住场子，可现在项阳摆明了跟他站一条船，这分量，立刻就不一样了。
另一头，里皮踱着步子走过来，看了看蓝队的方向，朝马达洛尼努了努嘴。
“他要求的？”
马达洛尼点头。
“为什么？”
马达洛尼：“……”
他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的主帅。
不是，您问我，我问谁去？
头，还不是您点的。
第二节刚开场，场上就出现了让人咋舌的一幕。
那是一次中场拼抢。黎子衡断下球，把球捅给张容恩，这一脚的力量给大了，韩粒粒又逼得紧，张容恩不得不把球停得深一点，想顺势连停带过。
就在这一瞬，谢砚斜刺里杀了出来。
他来得很快，可这一铲，却很慢，很凶。
砰的一声。
连人带球，张容恩被结结实实铲翻在地，整个人摔出去，连着翻了两个跟斗。
“操！”
张容恩勃然大怒。
被人叫了这么多年华国的德容恩，靠的从来不是名字，而是他踢球的方式。
那是球场上的恶汉，是恶霸。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何况还是在队内对抗上。
他怒气冲冲地爬起来，正要破口大骂。
抬头一看。
我尼玛……
是谢砚。
他脖子梗了梗，到了嘴边的火气，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若是韩粒粒，他早就劈头盖脸地骂过去了，可这是谢砚……
场边坐的是什么人？
各大媒体的记者、圈里的老前辈、一堆评论员，连程越、巩学文，还有顾校长他们都在。
张容恩有这个自知之明。
他今天要是敢冲谢砚喷一个字，晚上他就得卷铺盖滚蛋，往后华国足坛的段子里，他能被人笑上十年。
“就这技术？”
谢砚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草屑，语气平淡，却带着点火药味。
“踢得明白后腰吗？”
得理不饶人。
徐成刚眼疾手快，一把将张容恩抱开；韩粒粒也下意识地站到了谢砚身前。
双方没有真的起冲突，却都提前做好了“安全措施”。
谢砚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他不喜欢张容恩那一套，并且，要让所有人都看见。
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主力3比0领先，你冲着一个替补小孩横什么？
你张容恩一贯这么踢，难道一直这么干，就是对的？
我谢砚，不惯这个毛病。
韩粒粒是个好苗子，他敢带球，还敢在国家队队长面前完成摆脱。
你那记没轻没重的放铲，真没有半点替徐成刚出气的意思？
帮队友出头，皇马也有，可这是队内对抗。
这种事，在皇马，一样不被提倡。
比赛重新恢复。
轮到替补队进攻。
陈书友在中场一个漂亮的摆脱，把球送到了谢砚脚下。
谢砚几乎是在黎子衡和张容恩的双人包夹下，上了一堂连停带过的教学课。
那一步趟出去，两个人再也没追上。
徐成刚一路协防，紧追不舍，可他的防守，始终没能真正落到谢砚身上。
谢砚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就是一路带球，不减速，球像黏在他脚上，一路杀进禁区。
李海峰的选位还算不错，始终卡在防守位置上。
可谢砚太全面了。在逼近底线的地方，他左脚一扣，闪开角度，把球轻轻搓起，吊向后点。
陈若林在门里暗骂一声。
“不好！”
他猛地回头……
项阳咧着大嘴，从天而降，一头把球顶进了空门。
好传啊，姓谢的！
陈若林狠狠地啐了一口。
不是……
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默契了？
可谢砚显然没有收手的意思。
他用行动，用内疚，用那股几乎藏不住的怒火，把亚洲杯季军的后防线，从头到尾，检验了一遍。
下午的对抗赛，全部结束。
谢砚趁人不注意，扫了一眼意识里的面板。
今天他改打前腰，索性启用了一直挂着零的队列2。
核槽：SP卡卡（巴西，AC米兰，前腰，4.5，攻，右脚）
枢槽：德布劳内（比利时，中前卫，2.5，攻，右脚）
锋槽：姆巴佩（法国，前锋，2.5，攻，右脚）
熟练度：1%→11%
适配度：76%→86%
熟练度涨了10%。
这倒不算什么，熟练度本来就是越低越好涨，哪怕不比赛，光靠训练都能往上走。
可适配度，竟然也涨了10%。
这是不是意味着，系统认可了他的“配将”？
SP卡卡、德布劳内、姆巴佩，这3个人的化学反应，连系统一开始都判定错了？
不然，怎么可能一下子跳这么多？
他正琢磨着，一个身影耷拉着脑袋凑了过来。
陈若林。
“谢砚，加练远射吗？”
这位马竞的第三门将，主动请缨，“我给你守门。”
谢砚看着这个被自己在场上狠狠虐了一下午的门将，乐了。
“正有此意。”
两人的加练，很快引来一群人围观。
谢砚站在大禁区弧顶附近，深吸一口气。
什么狗屁弧线，今天他不玩细的。
意识一动，他直接切到了队列3。
在那之前，这组卡是这样排的——
核槽：坎特（法国，后腰，2.5，守，右脚）
枢槽：皮尔洛（意大利，中前卫，2.5，攻，右脚）
锋槽：SP 小小罗（葡萄牙，曼联，边锋，4.5，攻，右脚）
熟练度：68%
适配度：88%
而此刻，他在意识里轻轻一动，换了个位置。
核槽：SP 小小罗（葡萄牙，曼联，边锋，4.5，攻，右脚）
枢槽：皮尔洛（意大利，中前卫，2.5，攻，右脚）
锋槽：坎特（法国，后腰，2.5，守，右脚）
熟练度：68%
适配度：88%
同一组卡，仅仅是换了个槽位，熟练度和适配度，纹丝不动。
谢砚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需要防守的时候，他可以把坎特放进核槽；需要一力降十会的时候……
他抬起头，看了看门前的陈若林。
就你叫陈若林？
你真以为你是若林源三？
对不住，小爷今天请神，请到的是08罗。
“砰！”
“砰！”
“砰！”
谢砚左右开弓，全是抡圆了的大脚，皮球带着呼啸，一颗接一颗砸向球门。
那股子力量，看得场边的马晨曦都心惊肉跳。
人群边上，一个戴着棉帽和眼镜、打扮得格外低调的混血姑娘，眼睛却越睁越亮，差点没流下口水。
这男人，简直是个宝藏。
谢砚只觉得胸中的郁结，随着每一脚爆射，一点一点散了。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爆射一脚。
还不行？那就再来一脚。
最可怜的是陈若林。
他正扑得兴起，一颗皮球带着诡异的下坠，猝不及防，结结实实砸在了他的脸上。
球饼。
他捂着脸，却一点都不冤。
他认得那一脚……
电梯球。
他跟谢砚，还跟C罗一起练过，他比谁都清楚，谢砚这一脚，是真的学成了。
加练结束。
人群散去，马晨曦却没有走。
她很郑重地找到了陈若林，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鞠了一躬。
“对不起了，若林。”
陈若林：“？？？”
他抱着球，一脸茫然。
干啥啊这是？
好好的，跟我道什么歉？
不远处，谢砚正低着头收拾东西，没有看见这一幕。
若是看见，他大概会在心里，笑着说上一句。
真是个小机灵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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