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2月初，《哥斯拉》在北美低调上映。
按照好莱坞的游戏规则，一部亚洲电影想进美国市场，得经过层层关卡。
电影分级协会的审核、院线联盟的排片谈判、宣发预算的审批……
每一步都可能被卡住。
《哥斯拉》拿到了R级评级。限制级，十七岁以下必须由家长陪同观看。
这评级不算好，但也不算坏，至少让电影能进院线。
问题是，院线只给了100块银幕。
这是什么概念？
《侏罗纪公园》去年在全美有近3000块银幕同时上映，《终结者2》也有2000多块。
100块银幕，基本上就是把电影扔进了艺术院线和少数几家多厅影院的小厅里，主打一个“试试水”。
更糟糕的是宣发。
好莱坞六大公司，华纳、迪士尼、环球、派拉蒙、哥伦比亚、二十世纪福克斯。联手把宣发渠道给卡死了。
报纸广告版面就那么大一点，电视广告时段要么太贵要么不给上，路牌广告更是别想。
索尼旗下的SOny TheatreS院线算是给面子，毕竟电影是他们代理进来的，但也就是口头支持一下，实际行动上也没见多热情。
就这条件下，《哥斯拉》上映了。
最开始两天，票房数字平平无奇，首周末三天加起来才80万美元，对于一部投资超过两亿港币的大片来说，这点钱连零头都算不上。
但到了第四天，情况开始不对劲了。
洛杉矶，WeStWOOd Village的一家艺术影院。
这家影院只有三个厅，最大的厅也就100个座位。
《哥斯拉》被安排在最小的厅里，每天排五场，时间都不太好，要么是上午十点的早场，要么是晚上十点半的午夜场。
第一天，上座率不到三成。
第二天，五成。
第三天，七成。
第四天，放映经理发现一个问题，晚上十点半那场，居然有人在影院门口排队了！
排队看一部亚洲电影？这在过去几年都罕见。
经理赶紧查了一下售票情况，发现接下来几天的票已经全部卖光了。他打电话给总部，请求加场。
“你确定？”总部的人不相信，“就那部日本怪兽片？”
“是香港日本合拍片，”经理纠正，“而且观众很狂热，我听到他们在讨论特效什么的。”
总部勉强同意加两场。
结果新加的场次，两个小时后就显示售罄。
这时候，随着第一批观众被震撼后，口碑的发酵。
“我发誓，这是我见过最真实的特效！”
“比《侏罗纪公园》强多了！”
“那只怪兽像真的一样，你能看到它皮肤上的纹理，肌肉的收缩，甚至眼睛里那种生物的本能……”
“剧情也比好莱坞的灾难片扎实，特别是军队联合作战那段，看得我热血沸腾。”
“强烈推荐！不看后悔！”
口口相传是最原始的营销方式，也是效果最好的一种。
第五天，这家影院所有场次全部爆满，有人开始买站票。虽然影院不允许，但观众愿意加钱，经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同样的场景开始在其他城市上演。
纽约、芝加哥、旧金山、波士顿……那100块银幕所在的城市，影院门口都开始出现排队的人群。
有些狂热粉丝甚至开车两三个小时，只为了找一家放映《哥斯拉》的影院。
SOny TheatreS院线总部大楼的会议室里，几个高管正在看最新的票房数据报告。
“西岸的影院反馈，上座率95%以上，有些影院已经出现超售情况。”
“东岸更夸张，有几个影院开始卖加场票，观众愿意看凌晨两点的场次。”
“中部的几家影院经理打电话来，说观众在影院门口举牌子，要求加场。”
负责院线业务的高管叫杰克逊，四十多岁，光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他看着报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所以，”他问，“我们现在到底上了多少银幕？”
“还是100块，”下属回答，“但每家影院都在要求加场，有些甚至把原来的五场加到十场。”
杰克逊沉默了片刻。
他懂电影圈的规则。好莱坞六大公司联手压制一部外来电影，这是很正常的商业竞争。
但问题是，他们现在封杀的是索尼自己代理的电影。
索尼虽然是日本公司，但在好莱坞也有不小的投资。
按理说，他们应该配合六大的步调，毕竟大家都是同一个圈子的。
可看着眼前这份报告，看着那些几乎要冲破屋顶的上座率数字，杰克逊动摇了。
“有钱不赚白不赚，”他最后说，“加，下通知，拿出300块银幕来，全部上《哥斯拉》。”
“可是杰克逊先生，六大那边……”
“让他们闭嘴，”杰克逊摆摆手，“就说我们自己的院线，想放什么就放什么。”
命令下达后，情况稍微缓解了一点。
300块银幕铺开，覆盖了更多的城市，更多的人群。票房数字开始飙升，上映第二周，单周票房突破200万美元。但这依然满足不了需求。
洛杉矶一家影院门口，记者采访了几个排队买票的观众。
“你们排队多长时间了？”
“三个小时，”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说，“我们学校论坛里都在讨论这部电影，我室友看了三遍。”
“为什么这么喜欢？”
“特效啊！那只怪兽看起来就像是真的！我是学计算机的，我知道现在的CG技术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所以很好奇他们到底用了什么技术。”
“还有剧情，”旁边一个女孩补充，“不像是好莱坞那种‘美国人拯救世界’的套路，更像是国际协作，这点很新鲜。”
第三周，影院继续加码。早场和午夜场都开始爆满。
有些影院甚至开映凌晨三点的“特别场”，票照样卖光。
眼看着势头越来越好，索尼准备再次增加银幕数量，从300块增加到500块。
就在这时，六大公司发力了。
六大公司联手发出正式函件，内容很简单，如果SOny TheatreS院线继续扩大《哥斯拉》的排片，他们将采取以下措施：
第一，未来一年内，六大公司出品的所有电影，将不在索尼旗下院线首映。
第二，六大公司将联合抵制与索尼的所有合作项目。
第三，他们将游说电影协会，推动对“不公平竞争”条款的修改，限制外国电影的排片比例。
这三条，每一条都打在了索尼的七寸上。
好莱坞是这些公司的地盘，他们的规则就是这里的规则。
索尼虽然是跨国巨头，但在电影圈，他们还没到能掀桌子的地步。
杰克逊拿着函件，脸色铁青。
他站在会议室里，对面坐着索尼影业的几个高层。窗外的洛杉矶阳光明媚，但这间办公室里却像是被乌云笼罩。
“他们就是要逼我们下架。”一个高层说。
“可这电影现在势头这么好，下架了损失多大？”
“不下架损失更大，”杰克逊苦笑，“六大公司联手，我们得罪不起。如果他们真的联合抵制，我们这一年都要喝西北风。”
“那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
最终的决定是：《哥斯拉》继续在300块银幕上映，不再增加。但六大公司还不满意，他们要求把数字压缩到200块。
谈判进行了一周。
最后达成的妥协是，维持300块，但必须在一个月内下映。
“一个月？”杰克逊差点拍桌子，“现在才刚起来热度，一个月最多也就800万票房！”
“那是你们的事，”对方代表，一个穿着西装的白人男子，面无表情，“要么接受，要么开战。”
索尼选择了接受。
《哥斯拉》在北美上映刚好一个月时，被强制下画。
最终票房数据定格在800万美元。按当时汇率，大概6000万港币左右，正好和香港本土票房差不多。
消息传到香港时，向华盛坐在永盛公司的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从美国传真过来的票房报告，看了三遍，最后气笑了。
“800万？800万美元？”
他把报告往桌上一拍，“《侏罗纪公园》北美卖了3.57亿！是我们的44倍！”
助理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而且我们的电影特效比他们强！剧情比他们好！口碑比他们炸！结果就这？”
向华盛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什么狗屁好莱坞，就这肚量？”
他越想越气。
《哥斯拉》在香港卖了近7000万港币，台湾卖了5亿多新台币，日本卖了159亿日元，欧洲更是狂揽8000万美元。
所有的市场都在证明，这是一部能打的好电影。
唯独到了北美，直接被卡了脖子。
向华盛骂骂咧咧，“早知道这样的话，当初就直接卖版权，一口价，省得受这气。”
鹿劲坤敲门进来时，向华盛还在发火。
“坤仔，你看看这个，”向华盛把报告递给他，“北美800万，欧洲8000万！差了整整十倍！欧洲人比美国佬识货多了！”
鹿劲坤接过报告，扫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穿越前他看过太多好莱坞打压外国电影的例子。《寄生虫》拿了奥斯卡，但上映规模被限制。
《流浪地球》特效吊打同期好莱坞大片，但在北美院线几乎看不见……
资本的游戏，全球都一样。
“胜哥，消消气，”鹿劲坤把报告放下，“这结果我已经猜到了。”
“你猜到了？”向华盛看他。
“嗯，”鹿劲坤点点头，“好莱坞的院线保护是全球出名的。他们不会让一部外国电影在他们地盘上大杀四方的，哪怕这部电影确实好。”
“那我们还合作个屁！”向华盛说，“反正赚不到钱。”
“赚到了，”鹿劲坤笑了，“800万美元，加上欧洲的8000万，欧美市场加起来差不多9000万美元。按分成，我们四家每家能分到4000万港币左右。”
“那才多少，”向华盛嘟囔，“跟日本市场比起来差远了。”
“但这是白拿的，”鹿劲坤说，“《哥斯拉》在亚洲已经收回成本还有大赚，欧美市场是纯利。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在欧美观众和导演圈子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票房只是数字，口碑才是长远的影响。现在全好莱坞的导演都知道《哥斯拉》的存在，都知道香港有个叫鹿劲坤的家伙，能拍出碾压《侏罗纪公园》的特效大片。
这就是敲门砖。
“算了，”向华盛摆摆手，“反正钱也到手了，不亏。就是有点恶心人。”
“胜哥，”鹿劲坤忽然想到什么，“如果我们以后还想进北美市场，得换个打法。”
“什么打法？”
“找一家好莱坞公司联合出品，”鹿劲坤说，“用他们的牌子，用他们的渠道，我们做内容。这样大家都有钱赚，他们也不会那么狠地卡我们。”
向华盛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你看着办吧，”他最后说，“反正这次北美800万票房，我开始对北美市场不抱太大希望了，还是亚洲稳当。”
鹿劲坤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有人拼命想往上走，有人拼命把别人往下拉。
但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底牌。
按照好莱坞的游戏规则，一部亚洲电影想进美国市场，得经过层层关卡。
电影分级协会的审核、院线联盟的排片谈判、宣发预算的审批……
每一步都可能被卡住。
《哥斯拉》拿到了R级评级。限制级，十七岁以下必须由家长陪同观看。
这评级不算好，但也不算坏，至少让电影能进院线。
问题是，院线只给了100块银幕。
这是什么概念？
《侏罗纪公园》去年在全美有近3000块银幕同时上映，《终结者2》也有2000多块。
100块银幕，基本上就是把电影扔进了艺术院线和少数几家多厅影院的小厅里，主打一个“试试水”。
更糟糕的是宣发。
好莱坞六大公司，华纳、迪士尼、环球、派拉蒙、哥伦比亚、二十世纪福克斯。联手把宣发渠道给卡死了。
报纸广告版面就那么大一点，电视广告时段要么太贵要么不给上，路牌广告更是别想。
索尼旗下的SOny TheatreS院线算是给面子，毕竟电影是他们代理进来的，但也就是口头支持一下，实际行动上也没见多热情。
就这条件下，《哥斯拉》上映了。
最开始两天，票房数字平平无奇，首周末三天加起来才80万美元，对于一部投资超过两亿港币的大片来说，这点钱连零头都算不上。
但到了第四天，情况开始不对劲了。
洛杉矶，WeStWOOd Village的一家艺术影院。
这家影院只有三个厅，最大的厅也就100个座位。
《哥斯拉》被安排在最小的厅里，每天排五场，时间都不太好，要么是上午十点的早场，要么是晚上十点半的午夜场。
第一天，上座率不到三成。
第二天，五成。
第三天，七成。
第四天，放映经理发现一个问题，晚上十点半那场，居然有人在影院门口排队了！
排队看一部亚洲电影？这在过去几年都罕见。
经理赶紧查了一下售票情况，发现接下来几天的票已经全部卖光了。他打电话给总部，请求加场。
“你确定？”总部的人不相信，“就那部日本怪兽片？”
“是香港日本合拍片，”经理纠正，“而且观众很狂热，我听到他们在讨论特效什么的。”
总部勉强同意加两场。
结果新加的场次，两个小时后就显示售罄。
这时候，随着第一批观众被震撼后，口碑的发酵。
“我发誓，这是我见过最真实的特效！”
“比《侏罗纪公园》强多了！”
“那只怪兽像真的一样，你能看到它皮肤上的纹理，肌肉的收缩，甚至眼睛里那种生物的本能……”
“剧情也比好莱坞的灾难片扎实，特别是军队联合作战那段，看得我热血沸腾。”
“强烈推荐！不看后悔！”
口口相传是最原始的营销方式，也是效果最好的一种。
第五天，这家影院所有场次全部爆满，有人开始买站票。虽然影院不允许，但观众愿意加钱，经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同样的场景开始在其他城市上演。
纽约、芝加哥、旧金山、波士顿……那100块银幕所在的城市，影院门口都开始出现排队的人群。
有些狂热粉丝甚至开车两三个小时，只为了找一家放映《哥斯拉》的影院。
SOny TheatreS院线总部大楼的会议室里，几个高管正在看最新的票房数据报告。
“西岸的影院反馈，上座率95%以上，有些影院已经出现超售情况。”
“东岸更夸张，有几个影院开始卖加场票，观众愿意看凌晨两点的场次。”
“中部的几家影院经理打电话来，说观众在影院门口举牌子，要求加场。”
负责院线业务的高管叫杰克逊，四十多岁，光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他看着报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所以，”他问，“我们现在到底上了多少银幕？”
“还是100块，”下属回答，“但每家影院都在要求加场，有些甚至把原来的五场加到十场。”
杰克逊沉默了片刻。
他懂电影圈的规则。好莱坞六大公司联手压制一部外来电影，这是很正常的商业竞争。
但问题是，他们现在封杀的是索尼自己代理的电影。
索尼虽然是日本公司，但在好莱坞也有不小的投资。
按理说，他们应该配合六大的步调，毕竟大家都是同一个圈子的。
可看着眼前这份报告，看着那些几乎要冲破屋顶的上座率数字，杰克逊动摇了。
“有钱不赚白不赚，”他最后说，“加，下通知，拿出300块银幕来，全部上《哥斯拉》。”
“可是杰克逊先生，六大那边……”
“让他们闭嘴，”杰克逊摆摆手，“就说我们自己的院线，想放什么就放什么。”
命令下达后，情况稍微缓解了一点。
300块银幕铺开，覆盖了更多的城市，更多的人群。票房数字开始飙升，上映第二周，单周票房突破200万美元。但这依然满足不了需求。
洛杉矶一家影院门口，记者采访了几个排队买票的观众。
“你们排队多长时间了？”
“三个小时，”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说，“我们学校论坛里都在讨论这部电影，我室友看了三遍。”
“为什么这么喜欢？”
“特效啊！那只怪兽看起来就像是真的！我是学计算机的，我知道现在的CG技术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所以很好奇他们到底用了什么技术。”
“还有剧情，”旁边一个女孩补充，“不像是好莱坞那种‘美国人拯救世界’的套路，更像是国际协作，这点很新鲜。”
第三周，影院继续加码。早场和午夜场都开始爆满。
有些影院甚至开映凌晨三点的“特别场”，票照样卖光。
眼看着势头越来越好，索尼准备再次增加银幕数量，从300块增加到500块。
就在这时，六大公司发力了。
六大公司联手发出正式函件，内容很简单，如果SOny TheatreS院线继续扩大《哥斯拉》的排片，他们将采取以下措施：
第一，未来一年内，六大公司出品的所有电影，将不在索尼旗下院线首映。
第二，六大公司将联合抵制与索尼的所有合作项目。
第三，他们将游说电影协会，推动对“不公平竞争”条款的修改，限制外国电影的排片比例。
这三条，每一条都打在了索尼的七寸上。
好莱坞是这些公司的地盘，他们的规则就是这里的规则。
索尼虽然是跨国巨头，但在电影圈，他们还没到能掀桌子的地步。
杰克逊拿着函件，脸色铁青。
他站在会议室里，对面坐着索尼影业的几个高层。窗外的洛杉矶阳光明媚，但这间办公室里却像是被乌云笼罩。
“他们就是要逼我们下架。”一个高层说。
“可这电影现在势头这么好，下架了损失多大？”
“不下架损失更大，”杰克逊苦笑，“六大公司联手，我们得罪不起。如果他们真的联合抵制，我们这一年都要喝西北风。”
“那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
最终的决定是：《哥斯拉》继续在300块银幕上映，不再增加。但六大公司还不满意，他们要求把数字压缩到200块。
谈判进行了一周。
最后达成的妥协是，维持300块，但必须在一个月内下映。
“一个月？”杰克逊差点拍桌子，“现在才刚起来热度，一个月最多也就800万票房！”
“那是你们的事，”对方代表，一个穿着西装的白人男子，面无表情，“要么接受，要么开战。”
索尼选择了接受。
《哥斯拉》在北美上映刚好一个月时，被强制下画。
最终票房数据定格在800万美元。按当时汇率，大概6000万港币左右，正好和香港本土票房差不多。
消息传到香港时，向华盛坐在永盛公司的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从美国传真过来的票房报告，看了三遍，最后气笑了。
“800万？800万美元？”
他把报告往桌上一拍，“《侏罗纪公园》北美卖了3.57亿！是我们的44倍！”
助理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而且我们的电影特效比他们强！剧情比他们好！口碑比他们炸！结果就这？”
向华盛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什么狗屁好莱坞，就这肚量？”
他越想越气。
《哥斯拉》在香港卖了近7000万港币，台湾卖了5亿多新台币，日本卖了159亿日元，欧洲更是狂揽8000万美元。
所有的市场都在证明，这是一部能打的好电影。
唯独到了北美，直接被卡了脖子。
向华盛骂骂咧咧，“早知道这样的话，当初就直接卖版权，一口价，省得受这气。”
鹿劲坤敲门进来时，向华盛还在发火。
“坤仔，你看看这个，”向华盛把报告递给他，“北美800万，欧洲8000万！差了整整十倍！欧洲人比美国佬识货多了！”
鹿劲坤接过报告，扫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穿越前他看过太多好莱坞打压外国电影的例子。《寄生虫》拿了奥斯卡，但上映规模被限制。
《流浪地球》特效吊打同期好莱坞大片，但在北美院线几乎看不见……
资本的游戏，全球都一样。
“胜哥，消消气，”鹿劲坤把报告放下，“这结果我已经猜到了。”
“你猜到了？”向华盛看他。
“嗯，”鹿劲坤点点头，“好莱坞的院线保护是全球出名的。他们不会让一部外国电影在他们地盘上大杀四方的，哪怕这部电影确实好。”
“那我们还合作个屁！”向华盛说，“反正赚不到钱。”
“赚到了，”鹿劲坤笑了，“800万美元，加上欧洲的8000万，欧美市场加起来差不多9000万美元。按分成，我们四家每家能分到4000万港币左右。”
“那才多少，”向华盛嘟囔，“跟日本市场比起来差远了。”
“但这是白拿的，”鹿劲坤说，“《哥斯拉》在亚洲已经收回成本还有大赚，欧美市场是纯利。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在欧美观众和导演圈子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票房只是数字，口碑才是长远的影响。现在全好莱坞的导演都知道《哥斯拉》的存在，都知道香港有个叫鹿劲坤的家伙，能拍出碾压《侏罗纪公园》的特效大片。
这就是敲门砖。
“算了，”向华盛摆摆手，“反正钱也到手了，不亏。就是有点恶心人。”
“胜哥，”鹿劲坤忽然想到什么，“如果我们以后还想进北美市场，得换个打法。”
“什么打法？”
“找一家好莱坞公司联合出品，”鹿劲坤说，“用他们的牌子，用他们的渠道，我们做内容。这样大家都有钱赚，他们也不会那么狠地卡我们。”
向华盛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你看着办吧，”他最后说，“反正这次北美800万票房，我开始对北美市场不抱太大希望了，还是亚洲稳当。”
鹿劲坤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有人拼命想往上走，有人拼命把别人往下拉。
但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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