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宇靠在椅背上，双臂抱胸，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
“你是不是早就盯上我妹了？”
怎么谁一上来都是这个问题。
厉淮川往后一靠，脸上写满了不耐烦：“怎么每个人都这么问？有这么明显吗？”
“不明显吗？”沈星宇敲了敲桌子，“不然你管我们家那堆破事干什么？你厉淮川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厉淮川双手一摊：“那恭喜你，答对了。答案已送达，出门请右转。”
沈星宇没动，依旧坐在椅子上。
“你把我妹拐走了，就想这么把我打发了？好歹先叫声哥来听听。”
厉淮川冷哼一声：“亲爱的大舅哥，你再不直奔主题，我就叫人抬你出去。”
沈星宇瞄了眼门外蠢蠢欲动的黑衣人，咽了咽口水。
“行，我直奔主题。”
“我妹闹这么一场，阿厉你在背后没少出力吧？”
“一定要闹这么难看吗？”
“我早提醒过你了。”厉淮川说，“我的原话怎么说的来着？”
沈星宇没接话，但那句话已经自动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别后悔，别到时候找我说“我没想到会这样”。
这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天了，倒着都能背出来。
简直是魔鬼的低语，还自带单曲循环功能。
厉淮川见他沉默：“看来你还记得。我这个人吧，不喜欢当预言家，但当预言家也挺爽的，尤其是每次都说中。”
沈星宇无奈叹气：“阿厉，能不能就此打住？别再闹大了。”
以他对厉淮川的了解，眼前这些不过是开胃菜。
这人做事从来留一手，甚至两手三手。
退婚、名声扫地，恐怕只是第一步，后面一定还藏着别的。
他心里没底。
“不能。”厉淮川的回答干脆利落。
沈星宇急了：“那婚事退了不就行了么？现在人你也娶了，那两人名声也臭了，不至于还要闹出什么人命来吧。”
“啧，你还不了解其他内情。”
“什么内情？”
厉淮川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悠悠说了一句：“你待会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没多久，沈星宇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脸色便沉了下来。
“我知道了，马上回来。”
他挂掉电话，抬眼看了看厉淮川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知道从他嘴里再撬不出什么了。
他收起手机，起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
沈府客厅。
沈星宇到的时候，人已经齐了。
沈老爷子端坐主位，面色沉肃。
沈正诚夫妇坐在一侧，神色各异。
沈明珠坐在角落里，垂着眼，看不清表情。
对面，宋清珩坐在沙发上，身旁是宋修平和林静秋。
林静秋显然不放心儿子一个人来沈家，硬是拉着丈夫跟了过来。
沈星宇扫了一圈，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没有开口。
沈老爷子抬起拐杖敲了敲地板。
“好了，现在人齐了。”
“宋清珩，你到底有什么事，非要两家人坐到一起说？”
宋清珩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脸色很差，胡子拉碴，平日里温润如玉的形象彻底不再。
其实他原本没打算对沈明珠怎么样。
在去找厉淮川之前，他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挽回皎皎。
他甚至想过，哪怕跪下来求她，给她磕头，只要她愿意原谅他，他什么都愿意做。
可见过厉淮川之后，他忽然明白了。
那个男人站在他面前时，他甚至不需要开口较量，光是往那儿一站，气场就已经把他压得死死的。
那极度优越的外形，碾压级的权势地位，他拿什么跟人家比？
而真正击垮他的，是厉淮川口中那个叫“宋书楠”的女儿。
那个他曾在深夜里偷偷幻想过无数次的名字，那个他只告诉过皎皎一个人的名字，竟然从一个陌生男人嘴里说了出来。
一定是皎皎告诉那男人的吧。
也不知道，她告诉他的时候，有没有在哭。
他的皎皎，最喜欢小孩子了。
以前逛街的时候，看到别人家的小孩她总要停下来多看两眼，还会扯着他的袖子说“那个小宝宝好可爱”。
家里亲戚生了小宝宝，她都会忍不住往前凑一凑，逗一逗。
她那么喜欢小孩的人，知道了自己的小孩有着那样的结局，一定很难过，一定很失望。
宋清珩想到这里，心脏一阵钝痛。
事情到了这一地步，他哪怕再不愿意接受，也只能接受。
他的皎皎，彻底回不来了。
死守了二十年的人，短短几天就与自己彻底决裂。
他崩溃吗？当然崩溃。
从云麓半山出来后，他趴在方向盘上哭了很久。
他甚至想过一了百了，把车开到悬崖边，一脚油门，什么都结束了。
反正皎皎也不要他了，反正他什么都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可沈明珠那通电话来得太及时了。
她竟然还有脸找他？
她怎么还敢找他？
当她焦急地问“孙半仙在哪”的时候，他握着手机，忽然就不想死了。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的折磨要他一个人承受？
明明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如果没有沈明珠，他和皎皎早就订婚了；
如果没有沈明珠，他不会在她十八岁生日宴上喝醉，不会被她扶进房间，不会犯下那个让他万劫不复的错误。
如果没有沈明珠，不管哪条时间线，他和皎皎都不会分开。
是沈明珠的错。
对，就是她的错。
她要毁了他，那他也要毁了她。
让她比自己更痛苦、更折磨，让她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然后他再去死。
对，就这样。
他翻出厉淮川留给他的那个电话号码。
当时厉淮川说：“我猜你也知道沈明珠跟孙半仙的关系。”
“如果你需要，可以通过这个电话，找到孙半仙。”
他当时还不知道厉淮川为什么要给他这个号码，现在他知道了。
他抬起头，目光阴沉沉地看向沈明珠。
沈明珠对上那双眼睛，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要做什么？
下一秒，宋清珩开口了：“我今天来，是想当着两家长辈的面，说清楚一件事。”
沈老太爷眉头紧皱：“要说就快说，故弄玄虚做什么。”
“因为我要说的，是关于沈明珠和孙半仙之间的事。”
说完，宋清珩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很快，厉淮川安排的人便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沈明珠顺着众人的视线望过去，脸色瞬间变得死白。
孙半仙被带了进来，嘴巴里塞满了碎玻璃，满嘴都是血。
“你是不是早就盯上我妹了？”
怎么谁一上来都是这个问题。
厉淮川往后一靠，脸上写满了不耐烦：“怎么每个人都这么问？有这么明显吗？”
“不明显吗？”沈星宇敲了敲桌子，“不然你管我们家那堆破事干什么？你厉淮川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厉淮川双手一摊：“那恭喜你，答对了。答案已送达，出门请右转。”
沈星宇没动，依旧坐在椅子上。
“你把我妹拐走了，就想这么把我打发了？好歹先叫声哥来听听。”
厉淮川冷哼一声：“亲爱的大舅哥，你再不直奔主题，我就叫人抬你出去。”
沈星宇瞄了眼门外蠢蠢欲动的黑衣人，咽了咽口水。
“行，我直奔主题。”
“我妹闹这么一场，阿厉你在背后没少出力吧？”
“一定要闹这么难看吗？”
“我早提醒过你了。”厉淮川说，“我的原话怎么说的来着？”
沈星宇没接话，但那句话已经自动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别后悔，别到时候找我说“我没想到会这样”。
这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天了，倒着都能背出来。
简直是魔鬼的低语，还自带单曲循环功能。
厉淮川见他沉默：“看来你还记得。我这个人吧，不喜欢当预言家，但当预言家也挺爽的，尤其是每次都说中。”
沈星宇无奈叹气：“阿厉，能不能就此打住？别再闹大了。”
以他对厉淮川的了解，眼前这些不过是开胃菜。
这人做事从来留一手，甚至两手三手。
退婚、名声扫地，恐怕只是第一步，后面一定还藏着别的。
他心里没底。
“不能。”厉淮川的回答干脆利落。
沈星宇急了：“那婚事退了不就行了么？现在人你也娶了，那两人名声也臭了，不至于还要闹出什么人命来吧。”
“啧，你还不了解其他内情。”
“什么内情？”
厉淮川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悠悠说了一句：“你待会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没多久，沈星宇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脸色便沉了下来。
“我知道了，马上回来。”
他挂掉电话，抬眼看了看厉淮川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知道从他嘴里再撬不出什么了。
他收起手机，起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
沈府客厅。
沈星宇到的时候，人已经齐了。
沈老爷子端坐主位，面色沉肃。
沈正诚夫妇坐在一侧，神色各异。
沈明珠坐在角落里，垂着眼，看不清表情。
对面，宋清珩坐在沙发上，身旁是宋修平和林静秋。
林静秋显然不放心儿子一个人来沈家，硬是拉着丈夫跟了过来。
沈星宇扫了一圈，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没有开口。
沈老爷子抬起拐杖敲了敲地板。
“好了，现在人齐了。”
“宋清珩，你到底有什么事，非要两家人坐到一起说？”
宋清珩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脸色很差，胡子拉碴，平日里温润如玉的形象彻底不再。
其实他原本没打算对沈明珠怎么样。
在去找厉淮川之前，他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挽回皎皎。
他甚至想过，哪怕跪下来求她，给她磕头，只要她愿意原谅他，他什么都愿意做。
可见过厉淮川之后，他忽然明白了。
那个男人站在他面前时，他甚至不需要开口较量，光是往那儿一站，气场就已经把他压得死死的。
那极度优越的外形，碾压级的权势地位，他拿什么跟人家比？
而真正击垮他的，是厉淮川口中那个叫“宋书楠”的女儿。
那个他曾在深夜里偷偷幻想过无数次的名字，那个他只告诉过皎皎一个人的名字，竟然从一个陌生男人嘴里说了出来。
一定是皎皎告诉那男人的吧。
也不知道，她告诉他的时候，有没有在哭。
他的皎皎，最喜欢小孩子了。
以前逛街的时候，看到别人家的小孩她总要停下来多看两眼，还会扯着他的袖子说“那个小宝宝好可爱”。
家里亲戚生了小宝宝，她都会忍不住往前凑一凑，逗一逗。
她那么喜欢小孩的人，知道了自己的小孩有着那样的结局，一定很难过，一定很失望。
宋清珩想到这里，心脏一阵钝痛。
事情到了这一地步，他哪怕再不愿意接受，也只能接受。
他的皎皎，彻底回不来了。
死守了二十年的人，短短几天就与自己彻底决裂。
他崩溃吗？当然崩溃。
从云麓半山出来后，他趴在方向盘上哭了很久。
他甚至想过一了百了，把车开到悬崖边，一脚油门，什么都结束了。
反正皎皎也不要他了，反正他什么都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可沈明珠那通电话来得太及时了。
她竟然还有脸找他？
她怎么还敢找他？
当她焦急地问“孙半仙在哪”的时候，他握着手机，忽然就不想死了。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的折磨要他一个人承受？
明明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如果没有沈明珠，他和皎皎早就订婚了；
如果没有沈明珠，他不会在她十八岁生日宴上喝醉，不会被她扶进房间，不会犯下那个让他万劫不复的错误。
如果没有沈明珠，不管哪条时间线，他和皎皎都不会分开。
是沈明珠的错。
对，就是她的错。
她要毁了他，那他也要毁了她。
让她比自己更痛苦、更折磨，让她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然后他再去死。
对，就这样。
他翻出厉淮川留给他的那个电话号码。
当时厉淮川说：“我猜你也知道沈明珠跟孙半仙的关系。”
“如果你需要，可以通过这个电话，找到孙半仙。”
他当时还不知道厉淮川为什么要给他这个号码，现在他知道了。
他抬起头，目光阴沉沉地看向沈明珠。
沈明珠对上那双眼睛，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要做什么？
下一秒，宋清珩开口了：“我今天来，是想当着两家长辈的面，说清楚一件事。”
沈老太爷眉头紧皱：“要说就快说，故弄玄虚做什么。”
“因为我要说的，是关于沈明珠和孙半仙之间的事。”
说完，宋清珩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很快，厉淮川安排的人便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沈明珠顺着众人的视线望过去，脸色瞬间变得死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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