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半仙的腿肚子抖得厉害，低着头，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不敢看面前那个人。
脑子里飞快地过了几个名字，没有一个能对得上。
厉淮川直起身，抬枪，对着面前那排空靶虚瞄了一下。
“给你个提示。”
“新娘你认识，她姓宋。”
“被你批过，八字克亲。”
认识。
姓宋。
八字克亲。
孙半仙的后背一下子绷紧了。
他慢慢抬起脸来，嘴唇哆嗦了一下：“是宋......宋青黛？”
厉淮川没答话，只把枪口从靶标方向移回来，对着他又是一枪。
子弹擦着孙半仙的裤裆过去，留下一道血槽，疼得他嗷地一声叫出来。
疼倒不是最要命的，要命的是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被阉了，整个人拼命想往下缩，可手腕被铁架铐着，缩不下去，只能像条被钉在板上的鱼一样乱扭。
同时他脑子里也一片乱。
这人到底是谁？他怎么会跟宋青黛结了婚？那之前那笔钱又是怎么回事？这人当初找到他，给了一大笔现金，让他想办法把宋青黛跟宋清珩的婚事往前推。
他当时接了钱就办了，压根没想过背后的人图什么。
对他来说，有钱拿就行，那婚事他也本来就要推一把的。
可现在这人站在他面前，叼着烟说宋青黛是他老婆。
那既然要娶宋青黛，当初又何必费尽心思把她往宋清珩怀里推？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么？孙半仙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伤口还一阵一阵地抽着疼，疼得他龇牙咧嘴，精神和肉体双重煎熬，简直比死了还难受。
“我听说，沈老爷子让你找什么民间的路子。”
厉淮川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孙半仙浑身又是一僵。
他眼睛瞪大了，抬头看着面前这个人。
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他和沈老爷子商量这事的时候，客厅里没有第三个人，他怎么就......
孙半仙还没想完，厉淮川已经朝旁边打了个手势。
“不用你费心找了，我这有，尝尝吧。”
一个手下端着一只碗走上前来。
孙半仙盯着那只碗，很快意识到是什么。
他猛地开始挣扎，铁架被他晃得哐啷响：“不不不！我不喝！我不喝！”
两个手下上前，一人按住他的头，一人捏开他的嘴，把碗沿抵在他的嘴唇往里灌。
那味道又苦又冲，呛得他喉咙发紧，想咳又咳不出来，被迫一口一口往下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厉淮川站在两步之外，垂眼看着他这副狼狈相，语气淡淡的：“放心，死不了。我留你还有用。”
他转身往外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给手下：“看着他。药效过了再喂。别弄死了。”
“是。”手下低头应道。
*
宋清珩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他不停地给宋青黛打电话，关机。
发微信，红色感叹号。
去学校堵人，辅导员说她请假了。
他甚至去了她以前爱去的几家店、图书馆、常走的那条林荫道，挨个找了一遍，一无所获。
他瘫坐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层壳。
他顾不上什么名声了，顾不上外面的人怎么议论他，顾不上圈子里那些幸灾乐祸的眼神。
他只想找到她，跪下来跟她说对不起，求她原谅。
他们相伴二十年了，二十年，从她被接到宋家开始，他们就一起长大，一起吃饭，一起写作业，一起走过那么多日子。
长达二十年地感情，他们之间有什么坎是迈不过去的？他红着眼眶想。
宋修平和林静秋不放心，干脆留在儿子的公寓里守着他。
林静秋看着宋清珩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得不行，又不敢多说什么，怕刺激到他。
她把丈夫拉进卧室，关上门，压低声音问：“宋青黛的行踪查到没有？”
宋修平面色沉沉，沉默了片刻才应她：“查到了。”
“查到了？哪里查到的？”
“民政局。”
林静秋一愣：“民政局？她跑民政局去干什么？”
宋修平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她结婚了。”
林静秋没忍住，拔高了声音追问：“什么？！她结婚了？跟谁结婚？”
宋修平赶紧示意她小声点，别让外面的宋清珩听见。
然后他才压低声音说：“系统查到的——厉淮川。”
“厉......厉淮川？”
林静秋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下意识捂住了嘴。
厉淮川这个名字，她当然听过——海城最不能惹的人，厉家的掌舵人，身家背景连宋修平都得掂量几分的人物。
可宋青黛跟他，明面上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结婚？还这么快就结了？
她始终不敢信：“她怎么会跟厉淮川结婚？没查错吧？”
宋修平摇了摇头：“系统里的信息不会错。就是今天领的证。”
林静秋：“也就是说，她在宴会上闹完那一场，转身就去跟别人登记了？”
宋修平没接话，点了点头。
林静秋跌坐到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消化这个消息。
她想起那天宋青黛站在宴会厅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跟两家闹翻，她当时除了生气她不懂事，生气沈明珠勾引自己儿子，心痛儿子鬼迷心窍，并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她一直觉得自己很了解宋青黛。
那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什么性子她最清楚。
软得不行，听话，好拿捏。
从小到大，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让她穿什么就穿什么，让她学什么就学什么。
就算被沈家接回去之后，逢年过节回来也是规规矩矩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所以她一直觉得，等找到人，哄回来，日子一样能过。
她也认同丈夫所说的，外面的流言蜚语，等他们结了婚，过个一年半载，自然就散了。
可她竟然真的结婚了？来真的？还嫁给了这样的一个男人？
“......那清珩怎么办。”她下意识喃喃道，“他受不了的......”
听到这句，宋修平终于压不住火了：“受不了有什么办法！谁让他管不住自己那根东西！但凡他争点气，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脑子里飞快地过了几个名字，没有一个能对得上。
厉淮川直起身，抬枪，对着面前那排空靶虚瞄了一下。
“给你个提示。”
“新娘你认识，她姓宋。”
“被你批过，八字克亲。”
认识。
姓宋。
八字克亲。
孙半仙的后背一下子绷紧了。
他慢慢抬起脸来，嘴唇哆嗦了一下：“是宋......宋青黛？”
厉淮川没答话，只把枪口从靶标方向移回来，对着他又是一枪。
子弹擦着孙半仙的裤裆过去，留下一道血槽，疼得他嗷地一声叫出来。
疼倒不是最要命的，要命的是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被阉了，整个人拼命想往下缩，可手腕被铁架铐着，缩不下去，只能像条被钉在板上的鱼一样乱扭。
同时他脑子里也一片乱。
这人到底是谁？他怎么会跟宋青黛结了婚？那之前那笔钱又是怎么回事？这人当初找到他，给了一大笔现金，让他想办法把宋青黛跟宋清珩的婚事往前推。
他当时接了钱就办了，压根没想过背后的人图什么。
对他来说，有钱拿就行，那婚事他也本来就要推一把的。
可现在这人站在他面前，叼着烟说宋青黛是他老婆。
那既然要娶宋青黛，当初又何必费尽心思把她往宋清珩怀里推？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么？孙半仙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伤口还一阵一阵地抽着疼，疼得他龇牙咧嘴，精神和肉体双重煎熬，简直比死了还难受。
“我听说，沈老爷子让你找什么民间的路子。”
厉淮川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孙半仙浑身又是一僵。
他眼睛瞪大了，抬头看着面前这个人。
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他和沈老爷子商量这事的时候，客厅里没有第三个人，他怎么就......
孙半仙还没想完，厉淮川已经朝旁边打了个手势。
“不用你费心找了，我这有，尝尝吧。”
一个手下端着一只碗走上前来。
孙半仙盯着那只碗，很快意识到是什么。
他猛地开始挣扎，铁架被他晃得哐啷响：“不不不！我不喝！我不喝！”
两个手下上前，一人按住他的头，一人捏开他的嘴，把碗沿抵在他的嘴唇往里灌。
那味道又苦又冲，呛得他喉咙发紧，想咳又咳不出来，被迫一口一口往下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厉淮川站在两步之外，垂眼看着他这副狼狈相，语气淡淡的：“放心，死不了。我留你还有用。”
他转身往外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给手下：“看着他。药效过了再喂。别弄死了。”
“是。”手下低头应道。
*
宋清珩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他不停地给宋青黛打电话，关机。
发微信，红色感叹号。
去学校堵人，辅导员说她请假了。
他甚至去了她以前爱去的几家店、图书馆、常走的那条林荫道，挨个找了一遍，一无所获。
他瘫坐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层壳。
他顾不上什么名声了，顾不上外面的人怎么议论他，顾不上圈子里那些幸灾乐祸的眼神。
他只想找到她，跪下来跟她说对不起，求她原谅。
他们相伴二十年了，二十年，从她被接到宋家开始，他们就一起长大，一起吃饭，一起写作业，一起走过那么多日子。
长达二十年地感情，他们之间有什么坎是迈不过去的？他红着眼眶想。
宋修平和林静秋不放心，干脆留在儿子的公寓里守着他。
林静秋看着宋清珩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得不行，又不敢多说什么，怕刺激到他。
她把丈夫拉进卧室，关上门，压低声音问：“宋青黛的行踪查到没有？”
宋修平面色沉沉，沉默了片刻才应她：“查到了。”
“查到了？哪里查到的？”
“民政局。”
林静秋一愣：“民政局？她跑民政局去干什么？”
宋修平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她结婚了。”
林静秋没忍住，拔高了声音追问：“什么？！她结婚了？跟谁结婚？”
宋修平赶紧示意她小声点，别让外面的宋清珩听见。
然后他才压低声音说：“系统查到的——厉淮川。”
“厉......厉淮川？”
林静秋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下意识捂住了嘴。
厉淮川这个名字，她当然听过——海城最不能惹的人，厉家的掌舵人，身家背景连宋修平都得掂量几分的人物。
可宋青黛跟他，明面上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结婚？还这么快就结了？
她始终不敢信：“她怎么会跟厉淮川结婚？没查错吧？”
宋修平摇了摇头：“系统里的信息不会错。就是今天领的证。”
林静秋：“也就是说，她在宴会上闹完那一场，转身就去跟别人登记了？”
宋修平没接话，点了点头。
林静秋跌坐到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消化这个消息。
她想起那天宋青黛站在宴会厅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跟两家闹翻，她当时除了生气她不懂事，生气沈明珠勾引自己儿子，心痛儿子鬼迷心窍，并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她一直觉得自己很了解宋青黛。
那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什么性子她最清楚。
软得不行，听话，好拿捏。
从小到大，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让她穿什么就穿什么，让她学什么就学什么。
就算被沈家接回去之后，逢年过节回来也是规规矩矩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所以她一直觉得，等找到人，哄回来，日子一样能过。
她也认同丈夫所说的，外面的流言蜚语，等他们结了婚，过个一年半载，自然就散了。
可她竟然真的结婚了？来真的？还嫁给了这样的一个男人？
“......那清珩怎么办。”她下意识喃喃道，“他受不了的......”
听到这句，宋修平终于压不住火了：“受不了有什么办法！谁让他管不住自己那根东西！但凡他争点气，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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