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勇和郑朝阳刚跑到操场边，只来得及看到李明轩离开的背影。
“怎么回事！”
罗勇板着脸，看着操场上乱作一团的人群，大声呵斥。
郝平川老脸涨得通红。
他指着校门的方向，嘴唇动了半天都没憋出一句话来。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多门眼珠子一转，赶紧一路小跑了过来。
“罗局长，这事可真怪不到明轩头上啊。”
多门说话极具技巧，开口就先定了个调子。
“郝队长让大家跑十圈，明轩也是老老实实在跑，连速度都没掉过。”
“郝队长非跑过去骂人家，说明轩这身体不行，是抽大烟给掏空的。”
“您说说，明轩就是个十七岁的半大孩子，哪受得了这种闲气啊。直接就炸毛了。”
多门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周围的留用警员们纷纷点头附和。
谁都看出来郝平川今天就是在故意找茬。
罗勇狠狠瞪了郝平川一眼，眼神冷得吓人。
“回局里，来我的办公室！”
罗勇甩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郝平川知道这回自己是闯祸了，只能拉耸着脸色跟着罗勇走了。
郑朝阳看着地上那顶帽子，无奈地弯腰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土。
“这李明轩，脾气还真是随了他那张破嘴，一点亏都不肯吃。”
郑朝阳在心里暗想。
把操场上的留用人员遣散回教室交给王指导员后，郑朝阳也回了分局。
半小时后，正阳门分局，罗勇的局长办公室。
罗勇坐在办公桌后面，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站在对面的郝平川。
郝平川双手下意识地搓着手，完全没有了在操场上的那种威风。
屋子里的气氛十分压抑，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长本事了啊郝平川？”
罗勇把搪瓷茶缸往桌面上重重一顿。
这一声闷响把郝平川吓得浑身一哆嗦。
“你去当教官，我给你的任务是配合王指导员搞思想改造！”
“不是让你去公报私仇，发泄你个人情绪的！”
罗勇指着郝平川的鼻子直接开骂。
郝平川委屈地抬起头，满脸都是不服气。
“罗局，我绝对没有公报私仇！那小子站没站相跑没跑相，甚至当众顶撞！”
“这种旧社会留下来的坏坯子，留在队伍里早晚得把别人都带坏了！”
郝平川强行给自己辩解。
罗勇冷笑了一声。
“你少在这给我打马虎眼！”
“这小子以前撞破了你们的接头地点，当时我就给你下了命令，绝不允许你去招惹他。”
“你把我的话全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你非得挑着人家一个人的刺整，你真当操场上那一百多号人全都是瞎子？”
“他们看不出来你这是在故意穿小鞋搞针对？”
罗勇说话毫不留情。
郝平川老脸憋得更红了，梗着脖子反驳。
“我就是看他不爽！这小子知道了咱们的身份，态度还那么嚣张。”
“我这心里就是觉得是个大隐患，憋得慌。”
“而且罗局，您总说这小子没犯过大错。可这帮人哪个底子是绝对干净的？”
“就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散漫态度，哪里配得上人民公安这四个字！”
郝平川还是个轴脾气，死认理。
罗勇听到这话，伸手用力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显得非常疲惫。
他拉开抽屉，掏出一盒火柴，点燃了一根香烟。
“郝平川啊郝平川，你脑子里装的这些歪理什么时候能倒干净？”
罗勇指着桌上堆着的一摞审查档案。
“东风小学的这一百多号人，是咱们挨个查审查过的！”
“那些大恶大非的人，前两天已经全部被押去劳动改造了。”
“现在能够留在操场上的，全都是问题非常小的人！”
“包括那个李明轩，人家干了这大半年的黑皮，从来没有欺压过老百姓。”
“群众反映，他吃饭买东西全都按价给钱，就是嘴巴毒了点，性格独了点。”
“你上来就给人家乱扣一顶抽大烟的大帽子，你这是在侮辱人家的人格！”
“换了是你，别人当着几百人的面这么诬陷你，你不急眼？”
罗勇大声斥责。
郝平川被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他其实也就是被李明轩顶撞生气着上了头，嘴上没个把门的，随口就骂了一句。
他哪里能想到这李明轩脾气这么暴躁，一点就炸。
李明轩不但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连这铁饭碗的工作都直接不要了。
“那……那他不想干就不干呗。”
郝平川嘟囔着给自己找台阶下。
“反正这小子那懒散的态度本来就有大问题。这种人留在咱们队伍里确实不合适，走了反倒干净省事。”
罗勇并没有反驳这句话，反而点了点头。
“没错。他这种毫无组织纪律观念的人，现在的确不适合留在咱们的队伍里。”
“他不干就不干了，咱们分局也不差他这一个人。”
“但是！”
罗勇猛地猛拍了一下桌子。
“你的工作方法大错特错！你这种恶劣的行为，会给咱们整个队伍带来多大的负面影响你想过没有？”
罗勇质问道。
郝平川眨了眨眼，显然是没把这事想那么深远。
罗勇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郝平川面前。
“咱们的人手现在严重不足。这四九城里上百万的人口，光靠咱们带来的那点兵力，能管得过来吗？”
“我们现在就必须依靠这批留用的黑皮来维持街面的稳定！”
“他们熟悉地形地貌，认识各路的三教九流，懂这城里的规矩。”
“只要把他们的思想改造好了，就是我们维护治安的最好帮手。”
“你倒好，上来就搞这种赤裸裸的针对。”
“大伙儿看到你这么搞，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我们军管会言而无信，是在秋后算账！是故意找借口折腾他们，逼他们走人！”
罗勇苦口婆心地讲解着政策。
郝平川这下听明白了，冷汗瞬间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自己这痛快是痛快了，可差点坏了稳定四九城人心的大局。
要是那一百多号人全都学李明轩撂挑子不干了，这街面上的治安马上就得瘫痪。
“罗局，我错了。”
郝平川服了软。
“我是真没想到那小子脾气能这么爆，说不干就直接跑了，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
“我当时也是骑虎难下，被他骂得下不来台。”
郝平川老实交代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罗勇看着郝平川认错态度还算端正，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
他把手里的半截烟按死在烟灰缸里。
“你给我牢牢记住，我们是人民的队伍，做事必须讲规矩讲政策。”
“绝不能全凭你个人的好恶来行事。”
“你去管思想改造，就得拿出教导员的耐心来。”
“以后绝不能再把这种情绪带到工作中来，更不能无故针对这些留用的警员。听清楚没有！”
罗勇下达命令。
“听清楚了！”
“怎么回事！”
罗勇板着脸，看着操场上乱作一团的人群，大声呵斥。
郝平川老脸涨得通红。
他指着校门的方向，嘴唇动了半天都没憋出一句话来。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多门眼珠子一转，赶紧一路小跑了过来。
“罗局长，这事可真怪不到明轩头上啊。”
多门说话极具技巧，开口就先定了个调子。
“郝队长让大家跑十圈，明轩也是老老实实在跑，连速度都没掉过。”
“郝队长非跑过去骂人家，说明轩这身体不行，是抽大烟给掏空的。”
“您说说，明轩就是个十七岁的半大孩子，哪受得了这种闲气啊。直接就炸毛了。”
多门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周围的留用警员们纷纷点头附和。
谁都看出来郝平川今天就是在故意找茬。
罗勇狠狠瞪了郝平川一眼，眼神冷得吓人。
“回局里，来我的办公室！”
罗勇甩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郝平川知道这回自己是闯祸了，只能拉耸着脸色跟着罗勇走了。
郑朝阳看着地上那顶帽子，无奈地弯腰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土。
“这李明轩，脾气还真是随了他那张破嘴，一点亏都不肯吃。”
郑朝阳在心里暗想。
把操场上的留用人员遣散回教室交给王指导员后，郑朝阳也回了分局。
半小时后，正阳门分局，罗勇的局长办公室。
罗勇坐在办公桌后面，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站在对面的郝平川。
郝平川双手下意识地搓着手，完全没有了在操场上的那种威风。
屋子里的气氛十分压抑，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长本事了啊郝平川？”
罗勇把搪瓷茶缸往桌面上重重一顿。
这一声闷响把郝平川吓得浑身一哆嗦。
“你去当教官，我给你的任务是配合王指导员搞思想改造！”
“不是让你去公报私仇，发泄你个人情绪的！”
罗勇指着郝平川的鼻子直接开骂。
郝平川委屈地抬起头，满脸都是不服气。
“罗局，我绝对没有公报私仇！那小子站没站相跑没跑相，甚至当众顶撞！”
“这种旧社会留下来的坏坯子，留在队伍里早晚得把别人都带坏了！”
郝平川强行给自己辩解。
罗勇冷笑了一声。
“你少在这给我打马虎眼！”
“这小子以前撞破了你们的接头地点，当时我就给你下了命令，绝不允许你去招惹他。”
“你把我的话全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你非得挑着人家一个人的刺整，你真当操场上那一百多号人全都是瞎子？”
“他们看不出来你这是在故意穿小鞋搞针对？”
罗勇说话毫不留情。
郝平川老脸憋得更红了，梗着脖子反驳。
“我就是看他不爽！这小子知道了咱们的身份，态度还那么嚣张。”
“我这心里就是觉得是个大隐患，憋得慌。”
“而且罗局，您总说这小子没犯过大错。可这帮人哪个底子是绝对干净的？”
“就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散漫态度，哪里配得上人民公安这四个字！”
郝平川还是个轴脾气，死认理。
罗勇听到这话，伸手用力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显得非常疲惫。
他拉开抽屉，掏出一盒火柴，点燃了一根香烟。
“郝平川啊郝平川，你脑子里装的这些歪理什么时候能倒干净？”
罗勇指着桌上堆着的一摞审查档案。
“东风小学的这一百多号人，是咱们挨个查审查过的！”
“那些大恶大非的人，前两天已经全部被押去劳动改造了。”
“现在能够留在操场上的，全都是问题非常小的人！”
“包括那个李明轩，人家干了这大半年的黑皮，从来没有欺压过老百姓。”
“群众反映，他吃饭买东西全都按价给钱，就是嘴巴毒了点，性格独了点。”
“你上来就给人家乱扣一顶抽大烟的大帽子，你这是在侮辱人家的人格！”
“换了是你，别人当着几百人的面这么诬陷你，你不急眼？”
罗勇大声斥责。
郝平川被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他其实也就是被李明轩顶撞生气着上了头，嘴上没个把门的，随口就骂了一句。
他哪里能想到这李明轩脾气这么暴躁，一点就炸。
李明轩不但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连这铁饭碗的工作都直接不要了。
“那……那他不想干就不干呗。”
郝平川嘟囔着给自己找台阶下。
“反正这小子那懒散的态度本来就有大问题。这种人留在咱们队伍里确实不合适，走了反倒干净省事。”
罗勇并没有反驳这句话，反而点了点头。
“没错。他这种毫无组织纪律观念的人，现在的确不适合留在咱们的队伍里。”
“他不干就不干了，咱们分局也不差他这一个人。”
“但是！”
罗勇猛地猛拍了一下桌子。
“你的工作方法大错特错！你这种恶劣的行为，会给咱们整个队伍带来多大的负面影响你想过没有？”
罗勇质问道。
郝平川眨了眨眼，显然是没把这事想那么深远。
罗勇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郝平川面前。
“咱们的人手现在严重不足。这四九城里上百万的人口，光靠咱们带来的那点兵力，能管得过来吗？”
“我们现在就必须依靠这批留用的黑皮来维持街面的稳定！”
“他们熟悉地形地貌，认识各路的三教九流，懂这城里的规矩。”
“只要把他们的思想改造好了，就是我们维护治安的最好帮手。”
“你倒好，上来就搞这种赤裸裸的针对。”
“大伙儿看到你这么搞，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我们军管会言而无信，是在秋后算账！是故意找借口折腾他们，逼他们走人！”
罗勇苦口婆心地讲解着政策。
郝平川这下听明白了，冷汗瞬间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自己这痛快是痛快了，可差点坏了稳定四九城人心的大局。
要是那一百多号人全都学李明轩撂挑子不干了，这街面上的治安马上就得瘫痪。
“罗局，我错了。”
郝平川服了软。
“我是真没想到那小子脾气能这么爆，说不干就直接跑了，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
“我当时也是骑虎难下，被他骂得下不来台。”
郝平川老实交代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罗勇看着郝平川认错态度还算端正，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
他把手里的半截烟按死在烟灰缸里。
“你给我牢牢记住，我们是人民的队伍，做事必须讲规矩讲政策。”
“绝不能全凭你个人的好恶来行事。”
“你去管思想改造，就得拿出教导员的耐心来。”
“以后绝不能再把这种情绪带到工作中来，更不能无故针对这些留用的警员。听清楚没有！”
罗勇下达命令。
“听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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