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阳门外的大街上。
一队十几个人的果军士兵全副武装，大摇大摆地在街上走着。
带队的是个姓王的排长。
这人满脸横肉，手里带着手枪，多门和李明轩两人跟在队伍最后面。
他们俩的任务就是负责带路。
毕竟这正阳门片区胡同多，没个地头蛇引路，这些大兵根本摸不清门道。
李明轩看着走在前面的王排长，心里直乐。
这帮人也是够倒霉的。
被上头逼着出来满大街找金库的线索，其实真正炸金库的人就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看戏呢。
这要让那位傅长官知道了，估计得当场气得吐血身亡。
“多爷，你看这王排长，这架势哪是来查案的，分明是来抢劫的。”
李明轩压低声音吐槽。
多门赶紧打了个手势，让他别出声。
“明轩，祸从口出。今天咱们就只带路，别多管闲事。”
多门小声叮嘱。
队伍很快进了一条狭窄的胡同。
这里住的全是些做小买卖的商户。
王排长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多门。
“老东西，这胡同里住的都是什么人？有没有窝藏反动分子的嫌疑？”
王排长鼻孔朝天，态度嚣张的很。
多门赶紧迎上前，满脸赔笑。
“王长官，这条胡同住的都是些老实巴交的本分人，平时本分的很，绝对没有反动分子。”
多门说道。
王排长冷笑一声，把烟头吐在地上用军靴碾灭。
“老实人？昨晚西交民巷那么大的动静，谁知道是不是这些老实人干的！”
王排长大手一挥。
“给我搜！一家一家地搜，绝不能漏过一个疑犯！”
几个大兵冲上前，抬脚踹开距离最近的一户院门。
“全都不许动！例行检查！”
大兵举着枪冲进院子，大声吼叫。
院子里住的是个开杂货铺的老陈。
老陈正和老婆在院子里洗衣服，被这阵势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王排长带着人走进去，四下打量了一番。
“你叫什么名字！家里有没有私藏炸药！老实交代！”
王排长拿着警棍指着老陈的脑袋。
老陈吓得浑身发抖，说话结结巴巴。
“长官冤枉啊！我就是一个卖杂货的，连爆竹都不敢卖，哪来的炸药啊！”
王排长显然不吃这一套。
“少废话！我看你这院子有古怪，兄弟们，进屋给我仔细查！”
几个大兵作势就要往屋里冲。
这要是进去，屋里的东西估计全得遭殃。
多门赶紧给老陈使了个眼色。
他跟老陈认识好多年了，知道老陈是个明白人。
老陈一看多门的眼色，立刻反应过来。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来到王排长跟前。
“长官辛苦了！大热天的来查案，兄弟们都受累了。”
老陈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他背对着其他人，把布包塞进了王排长手里。
里面是两块大洋和几十块钱的金圆券。
老陈看这架势现在只能拿出来破财免灾。
王排长捏了捏手里的布包，感觉到大洋那特殊的轮廓，原本凶狠的脸色瞬间变了。
“咳咳，看你这态度还算端正，既然你是个本分人，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王排长把布包揣进口袋。
他转头对着手下喊了一嗓子。
“这家人没问题，去下一家！”
大兵们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出了院子。
老陈瘫坐在地上，看着多门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李明轩靠在院墙外面，目睹了全过程，简直大开眼界。
“这生意做得真是无本万利啊。”
李明轩心里暗骂。
“难怪果军在前线打不过，全把心思用在搜刮老百姓身上了。”
接下来的一上午。
这帮大兵在多门的带领下，连着搜了十几家院子。
多门在这片街坊里威望很高。
每次进院子，他都会找机会给当家人使眼色。
大家都是经历过风浪的，一看这架势，知道不放点血今天绝对过不去。
于是，各家各户都忍痛拿出了家里最后藏着的一点值钱玩意。
有给现大洋的，有给两张金圆券的，甚至还有一家没钱，直接把家里传下来的一对玉镯子塞给了王排长。
王排长收钱收到手软，口袋都鼓了起来。
这哪是搜查炸药，简直就是借机大肆搜刮钱财。
到了中午饭点，这帮大兵搜查完一条胡同，找了个阴凉地休息。
王排长心情大好，叫手下去旁边的包子铺买了几笼肉包子。
还扔了两个包子给多门和李明轩。
“老头，你路带得不错，下午继续！”
王排长吃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多门连连点头称是，拿着包子坐回李明轩身边。
“多爷，这帮人真黑啊。”
李明轩咬了一口包子，肉馅少得可怜。
“能怎么办？不花钱买平安，他们真能把人家屋子拆了。”
多门吃不下，把包子收进兜里准备带回家。
几个大兵蹲在旁边边吃边聊天。
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昨晚的爆炸案上。
“你们听说了没，西交民巷那边昨晚简直惨不忍睹啊。”
一个大个子士兵神秘兮兮地说道。
“怎么没听说，我表哥就在城防连。他说去挖废墟的时候，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找到！”
另一个瘦子接茬。
“那到底是谁干的？听说金库里好几十箱金条全没了！”
大个子压低声音。
李明轩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几十箱金条？
这帮人传八卦真是越传越离谱。
自己明明只拿了十八小箱黄金。
“肯定是咱们内部的高官干的呗。这还用想？能有那么大能耐调动一卡车炸药，除了上面那几位还能有谁。”
瘦子士兵撇了撇嘴。
王排长听到这话，一脚踹在瘦子屁股上。
“不想活了是吧！敢议论上面的事！”
王排长骂骂咧咧。
“我们就是奉命行事，有钱赚就行，管他谁炸的！”
大兵们赶紧闭嘴，不敢再多说。
李明轩喝了口水，心里对多门的分析更加佩服。
连这帮底层大头兵都知道是高层监守自盗，看来四九城那些头头脑脑这次是真的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一队十几个人的果军士兵全副武装，大摇大摆地在街上走着。
带队的是个姓王的排长。
这人满脸横肉，手里带着手枪，多门和李明轩两人跟在队伍最后面。
他们俩的任务就是负责带路。
毕竟这正阳门片区胡同多，没个地头蛇引路，这些大兵根本摸不清门道。
李明轩看着走在前面的王排长，心里直乐。
这帮人也是够倒霉的。
被上头逼着出来满大街找金库的线索，其实真正炸金库的人就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看戏呢。
这要让那位傅长官知道了，估计得当场气得吐血身亡。
“多爷，你看这王排长，这架势哪是来查案的，分明是来抢劫的。”
李明轩压低声音吐槽。
多门赶紧打了个手势，让他别出声。
“明轩，祸从口出。今天咱们就只带路，别多管闲事。”
多门小声叮嘱。
队伍很快进了一条狭窄的胡同。
这里住的全是些做小买卖的商户。
王排长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多门。
“老东西，这胡同里住的都是什么人？有没有窝藏反动分子的嫌疑？”
王排长鼻孔朝天，态度嚣张的很。
多门赶紧迎上前，满脸赔笑。
“王长官，这条胡同住的都是些老实巴交的本分人，平时本分的很，绝对没有反动分子。”
多门说道。
王排长冷笑一声，把烟头吐在地上用军靴碾灭。
“老实人？昨晚西交民巷那么大的动静，谁知道是不是这些老实人干的！”
王排长大手一挥。
“给我搜！一家一家地搜，绝不能漏过一个疑犯！”
几个大兵冲上前，抬脚踹开距离最近的一户院门。
“全都不许动！例行检查！”
大兵举着枪冲进院子，大声吼叫。
院子里住的是个开杂货铺的老陈。
老陈正和老婆在院子里洗衣服，被这阵势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王排长带着人走进去，四下打量了一番。
“你叫什么名字！家里有没有私藏炸药！老实交代！”
王排长拿着警棍指着老陈的脑袋。
老陈吓得浑身发抖，说话结结巴巴。
“长官冤枉啊！我就是一个卖杂货的，连爆竹都不敢卖，哪来的炸药啊！”
王排长显然不吃这一套。
“少废话！我看你这院子有古怪，兄弟们，进屋给我仔细查！”
几个大兵作势就要往屋里冲。
这要是进去，屋里的东西估计全得遭殃。
多门赶紧给老陈使了个眼色。
他跟老陈认识好多年了，知道老陈是个明白人。
老陈一看多门的眼色，立刻反应过来。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来到王排长跟前。
“长官辛苦了！大热天的来查案，兄弟们都受累了。”
老陈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他背对着其他人，把布包塞进了王排长手里。
里面是两块大洋和几十块钱的金圆券。
老陈看这架势现在只能拿出来破财免灾。
王排长捏了捏手里的布包，感觉到大洋那特殊的轮廓，原本凶狠的脸色瞬间变了。
“咳咳，看你这态度还算端正，既然你是个本分人，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王排长把布包揣进口袋。
他转头对着手下喊了一嗓子。
“这家人没问题，去下一家！”
大兵们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出了院子。
老陈瘫坐在地上，看着多门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李明轩靠在院墙外面，目睹了全过程，简直大开眼界。
“这生意做得真是无本万利啊。”
李明轩心里暗骂。
“难怪果军在前线打不过，全把心思用在搜刮老百姓身上了。”
接下来的一上午。
这帮大兵在多门的带领下，连着搜了十几家院子。
多门在这片街坊里威望很高。
每次进院子，他都会找机会给当家人使眼色。
大家都是经历过风浪的，一看这架势，知道不放点血今天绝对过不去。
于是，各家各户都忍痛拿出了家里最后藏着的一点值钱玩意。
有给现大洋的，有给两张金圆券的，甚至还有一家没钱，直接把家里传下来的一对玉镯子塞给了王排长。
王排长收钱收到手软，口袋都鼓了起来。
这哪是搜查炸药，简直就是借机大肆搜刮钱财。
到了中午饭点，这帮大兵搜查完一条胡同，找了个阴凉地休息。
王排长心情大好，叫手下去旁边的包子铺买了几笼肉包子。
还扔了两个包子给多门和李明轩。
“老头，你路带得不错，下午继续！”
王排长吃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多门连连点头称是，拿着包子坐回李明轩身边。
“多爷，这帮人真黑啊。”
李明轩咬了一口包子，肉馅少得可怜。
“能怎么办？不花钱买平安，他们真能把人家屋子拆了。”
多门吃不下，把包子收进兜里准备带回家。
几个大兵蹲在旁边边吃边聊天。
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昨晚的爆炸案上。
“你们听说了没，西交民巷那边昨晚简直惨不忍睹啊。”
一个大个子士兵神秘兮兮地说道。
“怎么没听说，我表哥就在城防连。他说去挖废墟的时候，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找到！”
另一个瘦子接茬。
“那到底是谁干的？听说金库里好几十箱金条全没了！”
大个子压低声音。
李明轩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几十箱金条？
这帮人传八卦真是越传越离谱。
自己明明只拿了十八小箱黄金。
“肯定是咱们内部的高官干的呗。这还用想？能有那么大能耐调动一卡车炸药，除了上面那几位还能有谁。”
瘦子士兵撇了撇嘴。
王排长听到这话，一脚踹在瘦子屁股上。
“不想活了是吧！敢议论上面的事！”
王排长骂骂咧咧。
“我们就是奉命行事，有钱赚就行，管他谁炸的！”
大兵们赶紧闭嘴，不敢再多说。
李明轩喝了口水，心里对多门的分析更加佩服。
连这帮底层大头兵都知道是高层监守自盗，看来四九城那些头头脑脑这次是真的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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