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轩慢悠悠地穿过一楼走廊，来到了机要科的办公区域。
走到郑朝阳的独立办公室门前。
他连门都没敲，直接按下门把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的空间不算大，里面就郑朝阳一个人。
郑朝阳此时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在看。
看到李明轩连门都不敲直接进来。
郑朝阳放下手里的文件，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木椅子。
“坐下说话。”
李明轩也是一点都不客气，直接拉开椅子坐了下去，随意地翘起二郎腿，四处打量了一下办公室里的摆设。
墙上挂着几幅标语，桌子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文件。
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滴答走动的声音。
郑朝阳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李明轩。
他发现这个十六岁的年轻人，表现得实在是太过镇定了。
一般的小巡警被叫到科长级别的办公室。
多半会局促不安，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但李明轩就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样完全放松。
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看起了办公桌子上的红黑墨水瓶。
郑朝阳决定不再耗下去，直接单刀直入。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向前倾斜。
“昨天下午下班的时候，你都看到了吧？”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尾。
但坐在办公室里的两人心里都心知肚明。
李明轩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双手枕在脑后。
“看到了啊。”
李明轩回答得没有丝毫的遮掩，也没有任何装傻充愣的意思。
郑朝阳对这个过于直接的回答反而有些不太适应了。
他本来在心里准备好了一整套用来套话的话术。
现在全都被这四个字给硬生生堵了回去。
“既然看到了，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郑朝阳继续抛出问题试探。
李明轩摇了摇头。
他看着郑朝阳的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在乎。
“这关我什么事情？”
“你们爱干嘛干嘛，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再说了，我跟你私底下又不熟，我管你们那些闲事干什么。”
郑朝阳被这话噎得一时语塞。
他昨天晚上设想过李明轩可能会趁机勒索一大笔钱财。
也设想过李明轩会当场叫人。
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种完全把“关我屁事”四个字写在脸上的态度。
作为资深的地下情报工作者，郑朝阳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但这种人，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其他人要是猜到了他的真实潜伏身份。
不管态度是好是坏，总会有点害怕或者兴奋的情绪波动。
可李明轩坐在那里，真的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这让郑朝阳心里原本有的一点发展下线的心思。
在这一刻打消了。
这种毫无信仰、只顾自己痛快的自私之人，根本无法吸纳进红方的队伍里。
既然不能发展为同志，那就只能用手段敲打一番了。
郑朝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警告和威胁。
“李明轩，你是个聪明人。”
“外面的战局和现在的乱世，你应该看得很清楚。”
“你现在身上穿着这身黑皮制服。”
“你就不怕等我们的大部队把四九城占领了以后，清算你吗？”
听到清算这两个字。
李明轩直接毫无顾忌地嗤笑出声。
他坐直了身体，带着嘲讽的眼神看着郑朝阳。
“清算我们？”
“看来你果然是红方的人了。”
“郑科长，这句话你说出来也不怕把人给笑死。”
李明轩伸手指了指窗外的街道。
“这四九城里，像我这样穿这件衣服混口饭吃的人有多少？”
“几千人还是上万人？”
“你们进城后，都要把我们一个个拉出去清算过去吗？”
郑朝阳想开口反驳，却被李明轩直接摆手打断。
“照你刚才那种吓唬人的说法。”
“战场上那些跟你们交战的果军俘虏。”
“他们手里可没少沾你们军队里的人命。”
“你们怎么不把那些俘虏全拉到刑场上去枪毙了？”
李明轩这番话有理有据，直接戳中了红方的政策核心。
郑朝阳直接被怼得哑口无言。
红方的政策向来是优待俘虏，绝不搞什么株连清算。
李明轩拿这个政策来举例子，让他完全无法出声反驳。
李明轩看着郑朝阳吃瘪不出声的样子，觉得很没意思。
“你们不就是接头被我下班路过撞见了而已。”
“你当我是傻子啊，吃饱了撑的去管你们这帮人的闲事。”
“你们做的事情，那全都是掉脑袋的危险活。”
李明轩摆了摆手，一脸的嫌弃。
“我闲得发慌啊跑去掺和这些。”
“再说了，大街上遇上你们准没好事。”
“我还巴不得昨天下午没看见你们两个人呢。”
他顿了一下，毫不客气地提出了自己的毒舌建议。
“你下次最好换个偏僻点的地方去接头吧。”
“同一个路边小吃摊去两次，也就是那帮果府的蠢货没注意查不出来。”
郑朝阳听到这番话，他算是摸清了李明轩的性格底线。
这小子没有任何的政治立场。
他既不帮果府的特务，也不帮红方的情报人员。
他要的只是在这个乱世里保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既然确定李明轩不会去向上头告发。
郑朝阳心里悬着的大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他打算再尝试做最后的拉拢。
毕竟李明轩在正阳门分局内部。
说不定以后在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李明轩，既然你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看透了。”
“你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的队伍？”
郑朝阳抛出了诱人的诱饵。
“等我们的人顺利进城了，这世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只要你现在帮我们做事，提供点情报。”
“我向你保证，你以后至少会过得比现在好百倍，有个光明的前途。”
李明轩站起身，直接摆了摆手。
“没兴趣。”
他连一秒钟的犹豫时间都没有给对方留。
“反正不管你们谁打赢了，谁坐上那个最高的位置。”
“对我们这些底层的普通小老百姓来说，日子都一样过。”
李明轩用手理了理身上的警服衣摆。
“我们要的很简单，能吃饱穿暖，安安稳稳就行。”
“我没那么高尚的情怀，去管其他人的死活。”
“这种拯救世界的大事，你还是去找别的人吧。”
说完这些话，李明轩完全不给郑朝阳继续开口劝说的机会。
他转身拉开门直接走了出去，还不忘反手把门给关上。
郑朝阳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小子，还真是个油盐不进的怪胎。
走到郑朝阳的独立办公室门前。
他连门都没敲，直接按下门把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的空间不算大，里面就郑朝阳一个人。
郑朝阳此时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在看。
看到李明轩连门都不敲直接进来。
郑朝阳放下手里的文件，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木椅子。
“坐下说话。”
李明轩也是一点都不客气，直接拉开椅子坐了下去，随意地翘起二郎腿，四处打量了一下办公室里的摆设。
墙上挂着几幅标语，桌子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文件。
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滴答走动的声音。
郑朝阳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李明轩。
他发现这个十六岁的年轻人，表现得实在是太过镇定了。
一般的小巡警被叫到科长级别的办公室。
多半会局促不安，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但李明轩就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样完全放松。
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看起了办公桌子上的红黑墨水瓶。
郑朝阳决定不再耗下去，直接单刀直入。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向前倾斜。
“昨天下午下班的时候，你都看到了吧？”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尾。
但坐在办公室里的两人心里都心知肚明。
李明轩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双手枕在脑后。
“看到了啊。”
李明轩回答得没有丝毫的遮掩，也没有任何装傻充愣的意思。
郑朝阳对这个过于直接的回答反而有些不太适应了。
他本来在心里准备好了一整套用来套话的话术。
现在全都被这四个字给硬生生堵了回去。
“既然看到了，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郑朝阳继续抛出问题试探。
李明轩摇了摇头。
他看着郑朝阳的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在乎。
“这关我什么事情？”
“你们爱干嘛干嘛，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再说了，我跟你私底下又不熟，我管你们那些闲事干什么。”
郑朝阳被这话噎得一时语塞。
他昨天晚上设想过李明轩可能会趁机勒索一大笔钱财。
也设想过李明轩会当场叫人。
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种完全把“关我屁事”四个字写在脸上的态度。
作为资深的地下情报工作者，郑朝阳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但这种人，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其他人要是猜到了他的真实潜伏身份。
不管态度是好是坏，总会有点害怕或者兴奋的情绪波动。
可李明轩坐在那里，真的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这让郑朝阳心里原本有的一点发展下线的心思。
在这一刻打消了。
这种毫无信仰、只顾自己痛快的自私之人，根本无法吸纳进红方的队伍里。
既然不能发展为同志，那就只能用手段敲打一番了。
郑朝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警告和威胁。
“李明轩，你是个聪明人。”
“外面的战局和现在的乱世，你应该看得很清楚。”
“你现在身上穿着这身黑皮制服。”
“你就不怕等我们的大部队把四九城占领了以后，清算你吗？”
听到清算这两个字。
李明轩直接毫无顾忌地嗤笑出声。
他坐直了身体，带着嘲讽的眼神看着郑朝阳。
“清算我们？”
“看来你果然是红方的人了。”
“郑科长，这句话你说出来也不怕把人给笑死。”
李明轩伸手指了指窗外的街道。
“这四九城里，像我这样穿这件衣服混口饭吃的人有多少？”
“几千人还是上万人？”
“你们进城后，都要把我们一个个拉出去清算过去吗？”
郑朝阳想开口反驳，却被李明轩直接摆手打断。
“照你刚才那种吓唬人的说法。”
“战场上那些跟你们交战的果军俘虏。”
“他们手里可没少沾你们军队里的人命。”
“你们怎么不把那些俘虏全拉到刑场上去枪毙了？”
李明轩这番话有理有据，直接戳中了红方的政策核心。
郑朝阳直接被怼得哑口无言。
红方的政策向来是优待俘虏，绝不搞什么株连清算。
李明轩拿这个政策来举例子，让他完全无法出声反驳。
李明轩看着郑朝阳吃瘪不出声的样子，觉得很没意思。
“你们不就是接头被我下班路过撞见了而已。”
“你当我是傻子啊，吃饱了撑的去管你们这帮人的闲事。”
“你们做的事情，那全都是掉脑袋的危险活。”
李明轩摆了摆手，一脸的嫌弃。
“我闲得发慌啊跑去掺和这些。”
“再说了，大街上遇上你们准没好事。”
“我还巴不得昨天下午没看见你们两个人呢。”
他顿了一下，毫不客气地提出了自己的毒舌建议。
“你下次最好换个偏僻点的地方去接头吧。”
“同一个路边小吃摊去两次，也就是那帮果府的蠢货没注意查不出来。”
郑朝阳听到这番话，他算是摸清了李明轩的性格底线。
这小子没有任何的政治立场。
他既不帮果府的特务，也不帮红方的情报人员。
他要的只是在这个乱世里保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既然确定李明轩不会去向上头告发。
郑朝阳心里悬着的大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他打算再尝试做最后的拉拢。
毕竟李明轩在正阳门分局内部。
说不定以后在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李明轩，既然你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看透了。”
“你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的队伍？”
郑朝阳抛出了诱人的诱饵。
“等我们的人顺利进城了，这世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只要你现在帮我们做事，提供点情报。”
“我向你保证，你以后至少会过得比现在好百倍，有个光明的前途。”
李明轩站起身，直接摆了摆手。
“没兴趣。”
他连一秒钟的犹豫时间都没有给对方留。
“反正不管你们谁打赢了，谁坐上那个最高的位置。”
“对我们这些底层的普通小老百姓来说，日子都一样过。”
李明轩用手理了理身上的警服衣摆。
“我们要的很简单，能吃饱穿暖，安安稳稳就行。”
“我没那么高尚的情怀，去管其他人的死活。”
“这种拯救世界的大事，你还是去找别的人吧。”
说完这些话，李明轩完全不给郑朝阳继续开口劝说的机会。
他转身拉开门直接走了出去，还不忘反手把门给关上。
郑朝阳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无奈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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