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之人仍在一个接一个的被带走，采莲站在惠妃面前手脚都有些发抖。
“都听明白了吗？”惠妃问她。
采莲急忙点头，“奴婢明白，奴婢明白...”
惠妃便又道：“你该怎么跟六殿下说？”
采莲攥紧手，磕磕绊绊的答：“贵人...贵人遭人陷害...有人，有人将那些东西放..放在贵人的寝殿...想，想置贵人于死，死地...奴婢，奴婢受，受贵人嘱托...得..得静，静妃娘娘帮忙...才侥幸未被内廷司，内廷司带走...幸而寻得殿下...将贵人嘱托告知...告知殿下，贵人要殿下务必...务必亲自去求殿阁大学士..乔，乔沛乔大人帮忙....除，除了乔大人...谁都不要找，谁都不能信....”
惠妃满意地点了点头，“还算机灵。去吧，过了少华门，王仲会亲自带你去平王府的。”
听见王仲的名字，采莲后背猛地一僵。
原来不是运气...真的是，是王大人救的她？
“奴婢...奴婢谢，谢惠妃娘娘...”
“错了。你心中要谢的人该是静妃才对。”
“是，是....奴婢得静妃娘娘庇佑...侥幸，侥幸逃过一劫....”
惠妃浅浅一笑，轻叹了句：“那你的运气可真是不错呢。”
“是...是，奴婢...运气好....”
*
*
*
御案上的朱砂已经干涸了半碟，盛帝搁下笔，淡淡问了句：“六皇子人呢？”
杜辛躬身答道：“回圣上，六殿下还未回宫。”
盛帝这才抬了抬眼，“去了何处？”
杜辛抿了抿嘴，“回圣上，说是...去了学士府。”他微微一顿，“乔大人那儿..”
“哦？”盛帝眼中喜怒难辨，只道了句：“既然已经有了人给他通风报信，倒是也不急着回来。”
“圣上，要不要奴才再去查一查？”
盛帝没有说话。整个书房内弥漫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连杜辛都忍不住将身子躬得更低了些。
后宫之中，几十年没出过巫蛊之祸了，玉贵人向来不争不抢，那六殿下更是如透明人般，怎么可能失了心疯去做这种事呢。
别说是盛帝了，连杜辛都知道这其中定是有人弄鬼，只是...拿六殿下和玉贵人开刀...真的有必要吗..
但偏偏六殿下得知此事后第一个去的竟是乔大人府邸，那么乔大人与六殿下和玉贵人之间又有何联系？
一个纯臣？到底是真的不涉党争，还是将心思藏得太深呢...
良久，盛帝开了口：“去把陶敏叫来。”
“是...”
*
*
“相爷，圣上刚刚宣了兵部侍郎陶大人进宫。”
“嗯，下去吧。”
相府，退思堂。
万梓荇幽幽一笑，“我倒是真有几分好奇了，这陈沅芷是如何知晓乔沛与玉贵人私下有所往来的？这般发难，确实有些本事。大哥，你觉得会是乔沛吗？”
万梓良半闭双目，沉声道：“你错了...她是在给乔沛洗嫌。”
“哦？莫非李凛已将身世告知？”
“新婚燕尔，枕边话间告诉她一些‘秘密’也是寻常事。”
万梓荇想了想，“大哥以为此事如何？”
万梓良缓缓睁开眼，声音平缓道：“此女所行所言都需再多看一层。既是来挑衅试探，如此明确的表明自己已知我等瞧中了李茼，紧接着玉贵人就在宫里出了事，看样子她一早便已开始部署。那么将乔沛推出来就是做给我们看的。她想让我们亲手断了这根线。”
万梓荇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慎重，“她就如此自信？认为宁王一定会得胜归来，还是说她已对太子之位志在必得？”
“下场去赌之人有几个是觉得自己会输的？”
“就算我们不再与乔沛....她又如何保证乔沛一定会帮宁王呢？”
万梓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不能称之为笑的表情，“因为她压根就不需要乔沛。但为了宁王却动了心思想要保他。”
紧接着，他又轻飘飘地哼了一声，不屑讥讽道：“真是愚蠢。”
万梓荇抿了抿唇，“这女子再聪慧，一旦嫁了人便也喜欢做些蠢事。大哥，不如我们就顺着题‘她的意思’.....将乔沛....”他比划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如何？”
万梓良凝了眼弟弟，又一次缓缓闭上了眼睛。
“秋闱要开了，今年不如就换个主考..”
万梓荇点点头：“我明白了大哥。”
*
*
沈伯侯府。
沈毓欲趁夜色离府，打算去一趟宁王府看看女儿，谁知道刚走出院子，就被张氏拦了下来。
“四妹妹，且留步。”
沈毓如今对沈家的态度完全不同了，平日里与之最为要好的二嫂，现在在她眼里都如外人一般。于是她绷着脸，对张氏说：“二嫂，如今家中是将我当成了需要被看管的犯人吗？”
张氏快步上前，想要去握沈毓的手，却被她轻巧避开。
气氛稍有些尴尬，但张氏还是赔着笑脸，劝道：“四妹妹，不是嫂子拦着不让你去见小芷...只是如今这情形....父亲也说了，你就安心在家中住着，待他日四妹夫无事，你们一家子也好....”
张氏没说完，沈毓就开口打断了。
“二嫂，是你同母亲说的吧？叫我现在与尧之和离？将来也好不牵连家里？”
张氏眉心一皱，“四妹妹...这话可不能胡说....我绝对没有跟母亲说这个...”
沈毓冷哼了一声，“如今你儿子前途正好，自然是觉着我家晦气，既如此，二嫂日后还是离我远着些吧。若还是不放心，不如叫二哥此刻分家出去！”
“四妹妹你...”
沈毓在家中当小姐时便娇蛮，而今心情又不好，自然是逮着谁骂谁，说完了这个还不够，竟冷冷斜了她一眼，唤了人：“管妈妈，现在收拾东西跟我住到小芷那儿去！我还不信了，圣上能将我们一家子都下了狱去！”
“都听明白了吗？”惠妃问她。
采莲急忙点头，“奴婢明白，奴婢明白...”
惠妃便又道：“你该怎么跟六殿下说？”
采莲攥紧手，磕磕绊绊的答：“贵人...贵人遭人陷害...有人，有人将那些东西放..放在贵人的寝殿...想，想置贵人于死，死地...奴婢，奴婢受，受贵人嘱托...得..得静，静妃娘娘帮忙...才侥幸未被内廷司，内廷司带走...幸而寻得殿下...将贵人嘱托告知...告知殿下，贵人要殿下务必...务必亲自去求殿阁大学士..乔，乔沛乔大人帮忙....除，除了乔大人...谁都不要找，谁都不能信....”
惠妃满意地点了点头，“还算机灵。去吧，过了少华门，王仲会亲自带你去平王府的。”
听见王仲的名字，采莲后背猛地一僵。
原来不是运气...真的是，是王大人救的她？
“奴婢...奴婢谢，谢惠妃娘娘...”
“错了。你心中要谢的人该是静妃才对。”
“是，是....奴婢得静妃娘娘庇佑...侥幸，侥幸逃过一劫....”
惠妃浅浅一笑，轻叹了句：“那你的运气可真是不错呢。”
“是...是，奴婢...运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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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案上的朱砂已经干涸了半碟，盛帝搁下笔，淡淡问了句：“六皇子人呢？”
杜辛躬身答道：“回圣上，六殿下还未回宫。”
盛帝这才抬了抬眼，“去了何处？”
杜辛抿了抿嘴，“回圣上，说是...去了学士府。”他微微一顿，“乔大人那儿..”
“哦？”盛帝眼中喜怒难辨，只道了句：“既然已经有了人给他通风报信，倒是也不急着回来。”
“圣上，要不要奴才再去查一查？”
盛帝没有说话。整个书房内弥漫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连杜辛都忍不住将身子躬得更低了些。
后宫之中，几十年没出过巫蛊之祸了，玉贵人向来不争不抢，那六殿下更是如透明人般，怎么可能失了心疯去做这种事呢。
别说是盛帝了，连杜辛都知道这其中定是有人弄鬼，只是...拿六殿下和玉贵人开刀...真的有必要吗..
但偏偏六殿下得知此事后第一个去的竟是乔大人府邸，那么乔大人与六殿下和玉贵人之间又有何联系？
一个纯臣？到底是真的不涉党争，还是将心思藏得太深呢...
良久，盛帝开了口：“去把陶敏叫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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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圣上刚刚宣了兵部侍郎陶大人进宫。”
“嗯，下去吧。”
相府，退思堂。
万梓荇幽幽一笑，“我倒是真有几分好奇了，这陈沅芷是如何知晓乔沛与玉贵人私下有所往来的？这般发难，确实有些本事。大哥，你觉得会是乔沛吗？”
万梓良半闭双目，沉声道：“你错了...她是在给乔沛洗嫌。”
“哦？莫非李凛已将身世告知？”
“新婚燕尔，枕边话间告诉她一些‘秘密’也是寻常事。”
万梓荇想了想，“大哥以为此事如何？”
万梓良缓缓睁开眼，声音平缓道：“此女所行所言都需再多看一层。既是来挑衅试探，如此明确的表明自己已知我等瞧中了李茼，紧接着玉贵人就在宫里出了事，看样子她一早便已开始部署。那么将乔沛推出来就是做给我们看的。她想让我们亲手断了这根线。”
万梓荇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慎重，“她就如此自信？认为宁王一定会得胜归来，还是说她已对太子之位志在必得？”
“下场去赌之人有几个是觉得自己会输的？”
“就算我们不再与乔沛....她又如何保证乔沛一定会帮宁王呢？”
万梓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不能称之为笑的表情，“因为她压根就不需要乔沛。但为了宁王却动了心思想要保他。”
紧接着，他又轻飘飘地哼了一声，不屑讥讽道：“真是愚蠢。”
万梓荇抿了抿唇，“这女子再聪慧，一旦嫁了人便也喜欢做些蠢事。大哥，不如我们就顺着题‘她的意思’.....将乔沛....”他比划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如何？”
万梓良凝了眼弟弟，又一次缓缓闭上了眼睛。
“秋闱要开了，今年不如就换个主考..”
万梓荇点点头：“我明白了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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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伯侯府。
沈毓欲趁夜色离府，打算去一趟宁王府看看女儿，谁知道刚走出院子，就被张氏拦了下来。
“四妹妹，且留步。”
沈毓如今对沈家的态度完全不同了，平日里与之最为要好的二嫂，现在在她眼里都如外人一般。于是她绷着脸，对张氏说：“二嫂，如今家中是将我当成了需要被看管的犯人吗？”
张氏快步上前，想要去握沈毓的手，却被她轻巧避开。
气氛稍有些尴尬，但张氏还是赔着笑脸，劝道：“四妹妹，不是嫂子拦着不让你去见小芷...只是如今这情形....父亲也说了，你就安心在家中住着，待他日四妹夫无事，你们一家子也好....”
张氏没说完，沈毓就开口打断了。
“二嫂，是你同母亲说的吧？叫我现在与尧之和离？将来也好不牵连家里？”
张氏眉心一皱，“四妹妹...这话可不能胡说....我绝对没有跟母亲说这个...”
沈毓冷哼了一声，“如今你儿子前途正好，自然是觉着我家晦气，既如此，二嫂日后还是离我远着些吧。若还是不放心，不如叫二哥此刻分家出去！”
“四妹妹你...”
沈毓在家中当小姐时便娇蛮，而今心情又不好，自然是逮着谁骂谁，说完了这个还不够，竟冷冷斜了她一眼，唤了人：“管妈妈，现在收拾东西跟我住到小芷那儿去！我还不信了，圣上能将我们一家子都下了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