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舒月闻言，倏地抬起了眼睛，眼底的惊愕几乎掩盖不住，随即又迅速化作难以置信的惊喜..
父亲真的能调回晏都了？！
谢舒月下意识地朝梁拓望去，眼底带着询问和求证的目光，连捏着酒杯的手都不由自主的收紧。
而梁拓在陈沅芷那句话落下时，执箸的手也微微顿了一下。
正式的调令还未明发，连梁拓得知此消息的渠道都是无法细谈，可陈沅芷竟就光明正大的告诉了谢舒月，不仅说明她并非道听途说，而且十分笃定谢家能回晏都一事。
除了霍氏曾是先帝生母近亲这层关系外，这次的官员调动也实属寻常事，所以不太可能引起几位皇子背后势力的关注，只不过因为暂时知道的人很少，所以陈沅芷这么一说，才让梁拓抬眸多看了她几眼。
“嗯，是有这么回事。”梁拓淡淡地应了一句。
回应虽含糊，但谢舒月已经忍不住红了眼眶，她大概也从公公的态度中看出了此事还未公布于众，于是只顺着陈沅芷的话，同样又给自己的酒杯斟满了一杯酒，“多谢表妹..”
两人喝下两杯酒，谢舒月正欲落座，却听陈沅芷又自言自语的感叹了一句：“光禄寺寺卿这样的要职也的确只有谢大人当得起了...”
谢舒月神色一怔。
梁拓抬手，缓缓将酒杯送至唇边...借着仰头饮酒的动作，掩去了眼底复杂的沉色。
连他都不知道谢毅调回晏的官职是什么，整个大魏，恐怕也只有今日散朝后单独进入无极宫书房的几位重臣才清楚吧..
可那几人是殿阁大学士乔沛，大相万梓良，以及太傅赵棠，太尉傅霖..难道他们中有谁会把官员调动一事告诉陈沅芷吗？
不，这绝不可能。
梁拓飞快的蹙了蹙眉，放下酒杯再去看她之时，陈沅芷已经面带微笑，对着他似是而非的挑了一下眉。
这..
一时间，梁拓满心疑惑，无论如何都猜不出陈沅芷背后的消息来源到底是谁...
但这轻飘飘的几句话，让梁拓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陈沅芷这是在告诉他：她并非完全依附宁王，她有自己的筹码，甚至是凌驾于宁王之上的？
沈瑢居然能有这么一个外甥女？！他那岳父的眼睛是瞎了不成？居然还在指望着他那两个废物儿子重振沈家？
这顿饭，因梁拓的沉默不语而变得更加漫长，几房妾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敢多言，快结束时，倒是谢舒月身边的小女儿主动跟陈沅芷说了几句话。
她比陈玉婉家的惠娘略大些，但跟陈沅芷差着辈分，在谢舒月的引导下，喊了陈沅芷好几声“姑姑”。
连陈沅芷离开国公府的时候都是谢舒月带着女儿送她出去的。
“小满，跟姑姑说‘下次再到家里来玩’。”
小姑娘说完后，陈沅芷就摸了摸她的脑袋，“姨母身子不适，我就不去打扰了，还要麻烦嫂子帮我跟姨母说一声，过些日子我再来看她。”
谢舒月点点头，“妹妹路上要叮嘱车夫慢行，瞧着还要下雪呢。”
陈沅芷屈了屈膝，这才从国公府离开。
*
陈沅芷走后，谢舒月就带着女儿往沈瑢那院走去，才走到院门口，远远就瞧见梁肃宁沉着眉眼从里面出来。
“爹！”
“小满。”梁肃宁看见妻女后，立刻扬了扬嘴角，弯腰将女儿抱了起来...
谢舒月迎了上去，抬头看了一眼院中窗户后亮着灯，小声问：“爹来了？娘的身子还好吧？要不要再打发人去请大夫过来瞧瞧？”
梁肃宁摇摇头，单手抱着女儿，与谢舒月一起往西屋走去，“你们晚上可吃饱了？爹...没多说什么吧？”
谢舒月急忙将陈沅芷说的事情告诉了丈夫，“夫君，小芷妹妹说爹会被调到光禄寺...这下等言儿成了亲，我爹娘也能留在晏都了。”
“是吗..”梁肃宁抿了抿唇，“是她说的？”
“嗯，爹也跟我说了...不过...我瞧着爹似乎对小芷妹妹...”谢舒月没把话说完。
“爹对她...怎么了？”
“......”谢舒月咬了咬唇，见四下无人，才压低了声音对梁肃宁说：“有些..忌惮...”
这本身就是件匪夷所思之事。堂堂国公爷，又怎会对夫人娘家的一个外甥女有所忌惮？便是宁王妃，那也是后宅里面的事，何至于此？
但谢舒月有些忐忑的说完，却没听见梁肃宁有所反驳，他眼底反而更加沉了下去。
片刻后，梁肃宁低声开口：“舒月，日后...与她远着些...”
*
“什么？让梁五嫁去五殿下府？！”
沈瑢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撑着胳膊站了起来，“老爷，是小芷跟你说的？！”
梁拓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说：“这既然是她自己选的，便成全她吧。”
沈瑢蹙眉，还是觉得此事不妥。
良久，她重新坐了回去，“万贵妃眼高于顶，恐怕看不上梁五..老爷，此事还是...”
梁拓一字一句道：“只是个妾。”
李霄风流成性，多收一个妾室算不得什么大事。
“那...”沈瑢张了张口，“庄家...”
“庄家的女儿要有这个本事，小五还做得出此事来！？你明日进宫，只说...府上五女，对五殿下倾慕已久，甘愿侍奉左右。其余的不必多提。”
“可....”
沈瑢看了眼梁拓的表情，“那宁儿的事...老爷，小芷究竟说了什么？”
父亲真的能调回晏都了？！
谢舒月下意识地朝梁拓望去，眼底带着询问和求证的目光，连捏着酒杯的手都不由自主的收紧。
而梁拓在陈沅芷那句话落下时，执箸的手也微微顿了一下。
正式的调令还未明发，连梁拓得知此消息的渠道都是无法细谈，可陈沅芷竟就光明正大的告诉了谢舒月，不仅说明她并非道听途说，而且十分笃定谢家能回晏都一事。
除了霍氏曾是先帝生母近亲这层关系外，这次的官员调动也实属寻常事，所以不太可能引起几位皇子背后势力的关注，只不过因为暂时知道的人很少，所以陈沅芷这么一说，才让梁拓抬眸多看了她几眼。
“嗯，是有这么回事。”梁拓淡淡地应了一句。
回应虽含糊，但谢舒月已经忍不住红了眼眶，她大概也从公公的态度中看出了此事还未公布于众，于是只顺着陈沅芷的话，同样又给自己的酒杯斟满了一杯酒，“多谢表妹..”
两人喝下两杯酒，谢舒月正欲落座，却听陈沅芷又自言自语的感叹了一句：“光禄寺寺卿这样的要职也的确只有谢大人当得起了...”
谢舒月神色一怔。
梁拓抬手，缓缓将酒杯送至唇边...借着仰头饮酒的动作，掩去了眼底复杂的沉色。
连他都不知道谢毅调回晏的官职是什么，整个大魏，恐怕也只有今日散朝后单独进入无极宫书房的几位重臣才清楚吧..
可那几人是殿阁大学士乔沛，大相万梓良，以及太傅赵棠，太尉傅霖..难道他们中有谁会把官员调动一事告诉陈沅芷吗？
不，这绝不可能。
梁拓飞快的蹙了蹙眉，放下酒杯再去看她之时，陈沅芷已经面带微笑，对着他似是而非的挑了一下眉。
这..
一时间，梁拓满心疑惑，无论如何都猜不出陈沅芷背后的消息来源到底是谁...
但这轻飘飘的几句话，让梁拓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陈沅芷这是在告诉他：她并非完全依附宁王，她有自己的筹码，甚至是凌驾于宁王之上的？
沈瑢居然能有这么一个外甥女？！他那岳父的眼睛是瞎了不成？居然还在指望着他那两个废物儿子重振沈家？
这顿饭，因梁拓的沉默不语而变得更加漫长，几房妾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敢多言，快结束时，倒是谢舒月身边的小女儿主动跟陈沅芷说了几句话。
她比陈玉婉家的惠娘略大些，但跟陈沅芷差着辈分，在谢舒月的引导下，喊了陈沅芷好几声“姑姑”。
连陈沅芷离开国公府的时候都是谢舒月带着女儿送她出去的。
“小满，跟姑姑说‘下次再到家里来玩’。”
小姑娘说完后，陈沅芷就摸了摸她的脑袋，“姨母身子不适，我就不去打扰了，还要麻烦嫂子帮我跟姨母说一声，过些日子我再来看她。”
谢舒月点点头，“妹妹路上要叮嘱车夫慢行，瞧着还要下雪呢。”
陈沅芷屈了屈膝，这才从国公府离开。
*
陈沅芷走后，谢舒月就带着女儿往沈瑢那院走去，才走到院门口，远远就瞧见梁肃宁沉着眉眼从里面出来。
“爹！”
“小满。”梁肃宁看见妻女后，立刻扬了扬嘴角，弯腰将女儿抱了起来...
谢舒月迎了上去，抬头看了一眼院中窗户后亮着灯，小声问：“爹来了？娘的身子还好吧？要不要再打发人去请大夫过来瞧瞧？”
梁肃宁摇摇头，单手抱着女儿，与谢舒月一起往西屋走去，“你们晚上可吃饱了？爹...没多说什么吧？”
谢舒月急忙将陈沅芷说的事情告诉了丈夫，“夫君，小芷妹妹说爹会被调到光禄寺...这下等言儿成了亲，我爹娘也能留在晏都了。”
“是吗..”梁肃宁抿了抿唇，“是她说的？”
“嗯，爹也跟我说了...不过...我瞧着爹似乎对小芷妹妹...”谢舒月没把话说完。
“爹对她...怎么了？”
“......”谢舒月咬了咬唇，见四下无人，才压低了声音对梁肃宁说：“有些..忌惮...”
这本身就是件匪夷所思之事。堂堂国公爷，又怎会对夫人娘家的一个外甥女有所忌惮？便是宁王妃，那也是后宅里面的事，何至于此？
但谢舒月有些忐忑的说完，却没听见梁肃宁有所反驳，他眼底反而更加沉了下去。
片刻后，梁肃宁低声开口：“舒月，日后...与她远着些...”
*
“什么？让梁五嫁去五殿下府？！”
沈瑢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撑着胳膊站了起来，“老爷，是小芷跟你说的？！”
梁拓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说：“这既然是她自己选的，便成全她吧。”
沈瑢蹙眉，还是觉得此事不妥。
良久，她重新坐了回去，“万贵妃眼高于顶，恐怕看不上梁五..老爷，此事还是...”
梁拓一字一句道：“只是个妾。”
李霄风流成性，多收一个妾室算不得什么大事。
“那...”沈瑢张了张口，“庄家...”
“庄家的女儿要有这个本事，小五还做得出此事来！？你明日进宫，只说...府上五女，对五殿下倾慕已久，甘愿侍奉左右。其余的不必多提。”
“可....”
沈瑢看了眼梁拓的表情，“那宁儿的事...老爷，小芷究竟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