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想了半天也没啥太好的办法。
最主要的是他这次回来时间太仓促，如果多给他一段时间，那这个名额他肯定能搞到。
现在时间紧迫，占股只能打直球了。
“周书记，有个事想请您帮个忙，可能有些冒昧。”
“你说。”
“我二姐张芳，现在在家待业。刚才您说厂里有工作名额，能不能给我二姐一个工作机会？”
周建业微微皱眉，他刚才提工作名额是冲着张宇本人来的，不是给旁人的。
现在棉纺厂的这一个工作名额少说八百块钱。
张宇看出了周建业的为难，接着说：“后续棉纺厂如果在技术或设备方面遇到问题，可以通过我二姐跟我联系，我给出解决方案。”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你给我二姐一个名额，我给你一个不在编的顾问，等价交换。
周建业是聪明人，一听就懂了。
他看着张宇，心里头又多了一层认识，这小伙子不光有本事，还有心。
自己放弃了回城的机会，转头就给姐姐换工作名额，这份情分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周建业沉吟了一下。
他本来是看好张宇本人、打算培养他的，厂里有问题自然可以向部里协调，不需要通过张芳这个中间人。
但张宇今天帮了大忙是真的，承一个人情也是应该的。
而且一个普工的工作名额而已，对他这个党委书记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厂里每年都有招工指标，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
再说，张宇承诺的技术支持也不是空头支票，这小子真有本事，日后厂里进口设备装调运转出了问题，多一条路总不是坏事。
“你二姐什么情况？”
张宇一五一十地说了，二十一，初中毕业，初中时候成绩不错，尤其语文和算术都好，脑子灵。
周建业听完点了点头。
条件挺合适的，初中文化在棉纺厂够用了，很多老工人还是扫盲班出来的呢。
“行，你明天带着你二姐去第一棉纺厂找我，带上户口本和街道的介绍信。”
“到了厂门口说是找我的，门卫会放你进来。”
“不过这个岗位就是普工岗，先在车间干着，表现好的话以后有机会转技术岗。”
张宇心头一热，用力握了握周建业的手：“周书记，谢了。”
周建业摆摆手，“你帮了我，我帮你二姐，两清。往后厂里真有事，我找你，你也别推。”
张宇答应得很干脆，“绝不会推。周叔您放心，我答应的事肯定做到。”
周建业满意地点了点头。
时间差不多到了中午，周建业让张宇留下来吃饭，顺便继续帮他们跟法方代表翻译。
张宇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人家刚答应了给了工作名额，转头就走，不地道。
人帮了这个忙，自己不能不给面子，不然张芳那名额怕是得黄。
饭桌上，张宇尽职尽责。
法方代表说一句，他翻一句。
中方领导回一句，他翻回去。
法方那个带头的代表是个五十来岁的秃顶老头，这老头子说起话来又快又密，嘴皮子不带停的，正常翻译根本跟不上。
吃到后半场，杜邦放下刀叉，冲周建业竖了个大拇指，用法语说了一句：“这位年轻人的专业素养令人印象深刻。”
周建业听不懂法语，但看杜邦的表情也明白了，转头看张宇，眼里头带着满意。
吃完饭，法方代表告辞走了。
张宇这才跟周建业告别，两人客气了几句，约好了明天去厂里找他。
出了京城饭店的大门，日头正毒，晃得人睁不开眼。
张宇摸了摸肚子，刚才光顾着翻译，饭桌上什么都没顾上吃，这会儿饿了。
他拐进旁边一条胡同，找了家小饭馆，要了一碗炸酱面。
面条筋道，酱炸得香，黄瓜丝清口。
他埋头呼噜呼噜吃了个干净，搁下碗抹了把嘴，舒坦了。
出了饭馆，张宇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李幼薇和吴小娟给他的家庭地址。
两人家都在朝阳。
张宇骑上自行车，按着门牌号一路找过去。
不过，张宇越骑越觉得不对，这条路两边的院墙越来越高，路面越来越平整，树也修得齐整，明显不是普通居民区。
到了地址一看，县政府家属大院。
气派的大门，两扇铁门刷着灰漆，门楣上头挂着白底红字的牌子。
门口坐着门卫，穿着制服，腰杆挺得笔直。
张宇在院墙外头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储物空间里的鹿肉和野山货全拿了出来，用油布包好，拎在手里头，然后走到门卫室。
“同志，我找计莹。”他报了李幼薇母亲的名字。
门卫刚要开口，就见远处一辆自行车骑了过来，上头坐着个四十来岁的女同志，穿着件灰蓝色的列宁装，头发利落地别在耳后，气质干练。
等那女同志骑到门口，门卫叫住了她：“计主任，有人找您。”
计莹下了车，扭头看向张宇。
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没什么印象。
张宇上前一步，礼貌地开口：“计阿姨您好，我是赵家沟村的下乡知青，幼薇托我给您带些东西过来。”
计莹一听是女儿托人来的，脸色一下子就柔和了，热情地说：“哎呀，快进来快进来！”
她推着自行车走在前头，张宇拎着东西跟在后头，进了县政府家属大院。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齐整。
几栋灰色的四层楼房排成两行，楼间距宽敞，中间有花坛和晾衣架，跟胡同里头的大杂院完全是两个世界。
李幼薇家在三楼。
开了门，张宇把东西拎进去搁在玄关边上。
趁计莹转身去倒水的工夫，张宇的目光快速地在屋里头扫了一圈。
李幼薇家居然是四居室，而且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和一个独立的厨房。
地面是水磨石的，墙面刷得雪白，窗框是新漆过的。
最扎眼的是客厅的桌上搁着一部黑色转盘电话。
张宇心里头瞬间就明白了。
电话这东西不是有钱就能装的，得有级别、有配额、有批条。
再看看这四居室的房子，得是行政级别十三级以上才能分到的户型。
李幼薇说过，她妈的工资是六十二块。
六十二块对应行政二十一级，副科级，副科级可分不到这种房子。
答案只有一个，李幼薇她爸的级别够高，起码正局级以上。
张宇心里头暗暗消化了这个信息，面上不动声色。
最主要的是他这次回来时间太仓促，如果多给他一段时间，那这个名额他肯定能搞到。
现在时间紧迫，占股只能打直球了。
“周书记，有个事想请您帮个忙，可能有些冒昧。”
“你说。”
“我二姐张芳，现在在家待业。刚才您说厂里有工作名额，能不能给我二姐一个工作机会？”
周建业微微皱眉，他刚才提工作名额是冲着张宇本人来的，不是给旁人的。
现在棉纺厂的这一个工作名额少说八百块钱。
张宇看出了周建业的为难，接着说：“后续棉纺厂如果在技术或设备方面遇到问题，可以通过我二姐跟我联系，我给出解决方案。”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你给我二姐一个名额，我给你一个不在编的顾问，等价交换。
周建业是聪明人，一听就懂了。
他看着张宇，心里头又多了一层认识，这小伙子不光有本事，还有心。
自己放弃了回城的机会，转头就给姐姐换工作名额，这份情分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周建业沉吟了一下。
他本来是看好张宇本人、打算培养他的，厂里有问题自然可以向部里协调，不需要通过张芳这个中间人。
但张宇今天帮了大忙是真的，承一个人情也是应该的。
而且一个普工的工作名额而已，对他这个党委书记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厂里每年都有招工指标，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
再说，张宇承诺的技术支持也不是空头支票，这小子真有本事，日后厂里进口设备装调运转出了问题，多一条路总不是坏事。
“你二姐什么情况？”
张宇一五一十地说了，二十一，初中毕业，初中时候成绩不错，尤其语文和算术都好，脑子灵。
周建业听完点了点头。
条件挺合适的，初中文化在棉纺厂够用了，很多老工人还是扫盲班出来的呢。
“行，你明天带着你二姐去第一棉纺厂找我，带上户口本和街道的介绍信。”
“到了厂门口说是找我的，门卫会放你进来。”
“不过这个岗位就是普工岗，先在车间干着，表现好的话以后有机会转技术岗。”
张宇心头一热，用力握了握周建业的手：“周书记，谢了。”
周建业摆摆手，“你帮了我，我帮你二姐，两清。往后厂里真有事，我找你，你也别推。”
张宇答应得很干脆，“绝不会推。周叔您放心，我答应的事肯定做到。”
周建业满意地点了点头。
时间差不多到了中午，周建业让张宇留下来吃饭，顺便继续帮他们跟法方代表翻译。
张宇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人家刚答应了给了工作名额，转头就走，不地道。
人帮了这个忙，自己不能不给面子，不然张芳那名额怕是得黄。
饭桌上，张宇尽职尽责。
法方代表说一句，他翻一句。
中方领导回一句，他翻回去。
法方那个带头的代表是个五十来岁的秃顶老头，这老头子说起话来又快又密，嘴皮子不带停的，正常翻译根本跟不上。
吃到后半场，杜邦放下刀叉，冲周建业竖了个大拇指，用法语说了一句：“这位年轻人的专业素养令人印象深刻。”
周建业听不懂法语，但看杜邦的表情也明白了，转头看张宇，眼里头带着满意。
吃完饭，法方代表告辞走了。
张宇这才跟周建业告别，两人客气了几句，约好了明天去厂里找他。
出了京城饭店的大门，日头正毒，晃得人睁不开眼。
张宇摸了摸肚子，刚才光顾着翻译，饭桌上什么都没顾上吃，这会儿饿了。
他拐进旁边一条胡同，找了家小饭馆，要了一碗炸酱面。
面条筋道，酱炸得香，黄瓜丝清口。
他埋头呼噜呼噜吃了个干净，搁下碗抹了把嘴，舒坦了。
出了饭馆，张宇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李幼薇和吴小娟给他的家庭地址。
两人家都在朝阳。
张宇骑上自行车，按着门牌号一路找过去。
不过，张宇越骑越觉得不对，这条路两边的院墙越来越高，路面越来越平整，树也修得齐整，明显不是普通居民区。
到了地址一看，县政府家属大院。
气派的大门，两扇铁门刷着灰漆，门楣上头挂着白底红字的牌子。
门口坐着门卫，穿着制服，腰杆挺得笔直。
张宇在院墙外头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储物空间里的鹿肉和野山货全拿了出来，用油布包好，拎在手里头，然后走到门卫室。
“同志，我找计莹。”他报了李幼薇母亲的名字。
门卫刚要开口，就见远处一辆自行车骑了过来，上头坐着个四十来岁的女同志，穿着件灰蓝色的列宁装，头发利落地别在耳后，气质干练。
等那女同志骑到门口，门卫叫住了她：“计主任，有人找您。”
计莹下了车，扭头看向张宇。
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没什么印象。
张宇上前一步，礼貌地开口：“计阿姨您好，我是赵家沟村的下乡知青，幼薇托我给您带些东西过来。”
计莹一听是女儿托人来的，脸色一下子就柔和了，热情地说：“哎呀，快进来快进来！”
她推着自行车走在前头，张宇拎着东西跟在后头，进了县政府家属大院。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齐整。
几栋灰色的四层楼房排成两行，楼间距宽敞，中间有花坛和晾衣架，跟胡同里头的大杂院完全是两个世界。
李幼薇家在三楼。
开了门，张宇把东西拎进去搁在玄关边上。
趁计莹转身去倒水的工夫，张宇的目光快速地在屋里头扫了一圈。
李幼薇家居然是四居室，而且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和一个独立的厨房。
地面是水磨石的，墙面刷得雪白，窗框是新漆过的。
最扎眼的是客厅的桌上搁着一部黑色转盘电话。
张宇心里头瞬间就明白了。
电话这东西不是有钱就能装的，得有级别、有配额、有批条。
再看看这四居室的房子，得是行政级别十三级以上才能分到的户型。
李幼薇说过，她妈的工资是六十二块。
六十二块对应行政二十一级，副科级，副科级可分不到这种房子。
答案只有一个，李幼薇她爸的级别够高，起码正局级以上。
张宇心里头暗暗消化了这个信息，面上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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