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你走,如何?”李岳伸出手。

  少女仍然好奇地看着他,没有回应,也没有抗拒。

  李岳伸手去抓铁笼上的锁。

  那锁上刻着符文,泛着微光,是一道封印。

  他法力涌入,符文闪烁了几下,咔的一声碎裂,铁锁应声而开。

  他拉开笼门,将少女脖子上的铁链捏断。铁链上的符文发出最后的暗光,彻底熄灭。

  少女获得自由的第一件事,是双手摸着脖子。

  她的脖子被铁链磨出老茧,她用手摸了摸,然后抬起头看向李岳。

  李岳向她伸出手。

  少女也将自己的手伸过来,李岳握住她的手。小手冰凉,骨骼纤细轻盈。

  李岳牵着她走出铁笼,他打量着山洞,确认没有藏东西的地方。

  “走吧,我带你离开。”李岳牵着她,少女赤着脚跟着他。

  路过丘山的尸体时,少女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低头看着那具伏在地上的尸体,毫无波动的脸上,浮现恨意。

  她被囚禁多年,在笼子中长大,被他当成猎狗虐待驯养。

  她的五指突然张开,手指化作五根青绿色的藤条,如同利箭般射向丘山的尸体。

  藤条抽在尸体上,啪的一声,皮开肉绽。

  她一击之后没有停手,藤条疯狂地抽打、缠绕、绞紧,将丘山的尸体抽得血肉模糊。

  李岳站在一旁,没有阻止,静静地看着她发泄。

  藤条收回,重新变成她的手指。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过了许久,她抬起头,看向李岳,面无表情。

  “走吧。”李岳伸出手。

  她抓住李岳的手,跟着他离开了山洞。

  山洞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少女眯着眼,抬头看天,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天空。

  蔚蓝的天,飘着几朵白云,阳光洒在她脸上,暖融融的,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李岳带着她施展轻功,来到山脚下的一条小河边。河水清澈见底,水声潺潺。

  “去洗洗。”李岳松开她的手,指了指河水。

  少女往前走了一步,一只脚触碰水面,很清凉的感觉。

  突然她又停住,回头看李岳,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她抓住李岳的衣角,攥得紧紧的,不肯松手。

  “我不会走。”李岳在河边的石头上坐下来。

  少女眼神确认李岳不会走,这才松开手,脱下脏兮兮的布裙,走进河水中。

  河水没过她的小腿,她先是用手舀水,笨拙地往身上泼,然后蹲下,坐在水里,把整个头埋进水里,咕噜咕噜地吐泡泡。

  李岳坐在石头上,他法力涌动,隔空将她脱下来的衣服捡起来,按进河水中搓洗干净。

  少女好奇地看着自己的衣服在水中被揉搓、刷洗。

  她抬头看向李岳。

  李岳将搓洗好的衣服,摄入掌心,运转法力,将衣服烘干,拿在手中。

  少女清洗脸上的泥垢,洗干净了头发,清洗身上污垢,她从河水中站起来,阳光下,少女的身体白皙,是那种常年不见太阳的苍白,她走到李岳身边。

  这个过程,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李岳,好像生怕一转眼,他就消失了。

  李岳将烘干的衣服递给她。她接过来,笨拙地穿上。

  “饿不饿?”李岳问她。

  她点头。

  李岳施展轻功,在山中转了一圈,抓了只野鸡回来。

  他在河边生起火,将野鸡拔毛去脏,架在火上烤。油脂滴在火上滋滋作响,香味飘散开来。

  少女蹲在火堆旁,双手抱膝,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烤鸡。

  烤好之后,李岳撕下一只鸡腿递给她。

  她接过来,大口大口地吃,吃得满嘴是油,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她吃一口,看一眼李岳,吃一口,又看一眼,不断确认他还在。

  吃完野鸡,少女用袖子擦了擦嘴,目光落在李岳脸上。

  突然,她抓住李岳的手臂,张口咬下去。

  李岳怕伤到她,没有运转法力防御,她的牙齿刺破皮肤,鲜血渗出来,她吮吸了一小口。

  沉寂许久的系统,突然出现变化。

  【你获得藤妖认主,获得新的命属】

  【命属:未命名】

  【命数:自然之灵】

  【实力:开窍(被异种能量强行催化,化形的藤妖,实际实力只有开窍)】

  【法术:吞噬(来自植物妖类的本能,可以吞噬任何能量,提升自己的实力)】

  【天赋:化藤(藤妖是本体,可以化作藤蔓攻击)】

  李岳看着系统面板,嘴角扬起。

  “你还挺会选。”他低头看向少女。

  少女松开嘴,嘴角还沾着他的血,她看着李岳的笑容,尝试着也咧开嘴,学着李岳,露出一个生硬的笑容。

  她从小被丘山虐待,不允许她哭,更不允许她笑。

  她不知道这个表情是什么,只是学着李岳的样子,脸上肌肉拉着嘴角上扬。

  李岳捏了捏她的脸:“你笑起来很好看。”

  少女不明白什么是好看,只是看李岳喜欢,她继续保持着笑容。

  “你以后就属于我了,我带你回家。”

  李岳将她抱起来,她很轻盈,娇俏的身体,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少女双手环住李岳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第一次感受到人类的怀抱。

  “走了。”李岳抱着她,施展轻功,离开大山,向城中而去。

  城中,李岳租住的小院中,王语嫣正在闭目,凭空下棋,这是她推演阵法的独特方式。

  小龙女正在蕴养自己的双剑。

  老牛窝在马厩旁,悠闲地反刍咀嚼。

  她们的动作一顿。同时抬头看向门口。

  小院的门被推开,李岳进来,他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少女。

  王语嫣和小龙女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个少女。

  粉雕玉琢很是可爱,但身上的妖气也瞒不过她们。

  “夫君,她是谁?”小龙女收起剑,走了过来。

  “一个小藤妖,刚把她救了,她咬了我一口,和你们一样,成为了我们的伙伴。”

  “她还这么小,夫君也下得去手……”小龙女一脸震惊地看着李岳。

  李岳横眼看着小龙女,小龙女将话咽下去,仔细打量着少女。

  模样不错,还是个妖,长大了应该不难看。

  王语嫣也走了过来,她同样在打量少女,看着她的模样点头,骨相很好,长大的模样不会差。

  “她是什么来历?”王语嫣询问,她已经明白,自己等人就是故事中的人,那么这个少女,可能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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