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道站在自家小院里,望着远方,心里已经想好。
他在这里待了太久,如今外头的世道渐渐安稳下来,风波过去,也该出去了。
算算时间,距离胡八一跟王胖子回来还有好些年。
与其在村里虚度光阴、坐等剧情开启,
倒不如出去碰碰运气,再看看能不能遇到有用的剧情,获得一些修炼资源。
心里打定主意,张天道转身走进屋内,将自己打算离开的想法,如实告诉了身边的燕子。
跟着张天道在村里待了这几年,她其实早有预感。
张天道心里一直有他自己的目标,不会永远待在岗岗营子这个穷地方。
如今外面世道安稳下来,他终究是要离开的,去寻找他需要的东西。
燕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惆怅:“天道,真的要走吗?村里日子过得好好的,不出去行不行?”
张天道走到她身边,语气平和从容:“村里再好,终究还是小地方,你知道我要去干什么。”
“我知道……我就是舍不得。”燕子抬起头,眼里透着眷恋,
“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舍不得也得走。”张天道轻笑一声,“咱们只是出去看看,又不是不回来了。你想回来,随时都可以。”
两人就这么坐在屋里,你一言我一语,细细聊着往后的打算。
不舍归不舍,燕子心里清楚,张天道决定的事,从来不会轻易更改。
纠结良久,她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依了他的想法。
一番商议过后,二人定下行程,准备再过几天,跟村里人都告别后,再动身前往京城。
打定主意后,两人先是一同找到了村里的老支书,又专程拜访了一手带着燕子长大的岳父老猎户,
将二人即将离开村子、前往京城的打算,一五一十说了清楚。
老支书听完消息,脸上透着惋惜。
这些年张天道留在村里,帮村子里不少忙。
如今听闻他要离去,心里透着不舍,却也能理解。
年轻人本该去外头闯一闯,总困在村里,算是耽搁了前途。
老猎户更是唏嘘不已,看着即将离开的燕子,眼里透着心疼与不舍。
他活了大半辈子,知道张天道本事不小,绝非池中之物,小小的村子哪里留得住他。
哪怕心中再不愿意,也拦不住他想走的心,只能嘱咐二人在外好好照顾自己,有空常回村里看看。
之后张天道又特意跟老猎户夫妇聊了许久,诚心邀请二老跟着自己一同进京城养老。
京城繁华,他能妥善安顿二老,让他们晚年无忧。
可老猎户夫妇一辈子生活在山村,习惯了山林田园的自在生活,故土难离,始终不愿去陌生的繁华都市。
几番劝说无果,张天道也不再勉强,只能作罢,叮嘱二老好好保重身体,日后自己和燕子会常回村看看。
安顿好村里的琐事,燕子心里始终惦记着一个人,画眉。
如今的画眉早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她,一个人生活了好几年,年龄二十多岁的她,显得更加成熟、稳重。
只是多年独居,少与人来往的性子,依旧没变。
一张清冷俊俏的脸庞上,常年没什么多余表情,冷冰冰的,外人很难跟她相处。
画眉独居在村子边缘的一间木屋,院落不大,收拾得干净利落,简简单单没有多余陈设。
她身上时常背着打猎用的猎枪。
这些年她靠着一手顶尖的打猎本事,常年进山奔走,猎物从不缺,
日子自给自足,生活无忧,已经是岗岗营子里最出色的猎手。
燕子和画眉从小一同长大,情谊深厚,胜似姐妹。
看着昔日最好的玩伴,常年孤身一人,无亲无故、形单影只,燕子心里始终堵得慌。
她早已跟着张天道见过不一样的天地,住进过灵气充裕的随身空间,习惯了几个姐妹朝夕相伴、热热闹闹的日子。
一想到自己即将远赴京城,留下画眉一人守着冷清的山村,
日复一日的孤单,直到独自老去,最后离世也没有人关心,燕子心里就无比难受。
她打心底里想拉画眉一把,让这位最好的朋友,能留在自己身边,相伴相守,永不分离。
心念至此,燕子收拾好情绪,独自抬脚走向了画眉的小屋。
此刻日头偏西,夕阳的暖光斜斜洒在院落里。
画眉正蹲在灶台前烧火做饭,纤细利落的身影忙碌着,
柴火噼里啪啦作响,袅袅炊烟缓缓升起,冷清的小屋总算多了一丝烟火气。
燕子推门而入,见状二话不说,上前便伸手帮忙添柴烧火,动作熟稔自然。
画眉看清来人是燕子的那一刻,那双常年冷漠无波的眼眸里,飞快掠过一抹欣喜,像是寒潭落了暖阳,转瞬即逝。
她不动声色地遮掩眼里的情绪,原本冷硬的眉眼柔和了几分,语气也温和下来,没了平日的疏离冷淡。
“燕子?你怎么有空过来?”
燕子一边往灶台里添着干柴,一边笑着应声:“闲着没事,过来看看你,刚好看见你在做饭。”
画眉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燕子,画眉瞬间就明白了。
她太了解这位的性子,平日里上门都是叽叽喳喳闹腾,今日却安安静静,明显是有事。
她索性靠在灶台边,轻声打趣道:“无事不登三宝殿,直说吧,今天找我又是啥事?难不成又是想让我带你进山打猎,捡山货?”
以往闲暇时分,燕子总爱缠着她进山游玩打猎,画眉早已习以为常,本以为今日也是如此。
可话音落下,预想中的嬉笑打闹并没有到来。
燕子低着头,盯着灶中跳动的火苗,指尖微微攥紧,迟迟没有应声。
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犹豫忐忑的模样。
画眉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脸色郑重了几分。
她知道,燕子这副模样,八成是有要紧事要说。
“怎么了?”画眉的语气一下认真起来,“有什么事就直说,咱们之间没必要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的。”
燕子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朝夕相伴多年的好朋友,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不舍与忐忑。
“画眉,我……我和张天,准备离开村子了。”
短短一句话,轻飘飘落在空气里,却像是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
画眉周身猛地一僵,双手当时停住,脸上那点松弛一下褪去。
眼里飞快涌起浓重的失落与空寂,心口像是被掏空了一块,苦涩的情绪席卷周身。
多年相伴的情谊,终究还是要迎来别离,连最好的朋友也要离自己而去吗?
只是这份汹涌的不舍与难过,被她硬生生按了下去。
不过转眼,她便收去那些负面情绪,强行撑起一副平静镇定的模样,语气尽显平常:“你们要走?什么时候?”
“就这几天。”燕子看着她强装平静的模样,心里愈发难受。
画眉微微点头,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故作洒脱道:“走了也好,一辈子待在这里也没什么出息,外头的世界繁华热闹,那才是该去的地方。”
这话看似豁达,可眼里藏不住的落寞,早已出卖了她的真实情绪。
燕子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当即趁热打铁,郑重发出邀请:“画眉,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往后咱们还像从前一样,天天待在一起,做个伴,你也不用一个人孤零零过日子。”
画眉闻言,瞳孔微微一动,沉默着低头思索了许久。
几秒后,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自卑与怯懦:“还是算了吧,我就不去了。”
“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除了打猎认路,什么都不会。
去了京城那样的大地方,两眼一抹黑,只会给你们添麻烦、拖累你们,留在村里挺好的,吃喝不愁。”
燕子一听这话,当即就急了,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
认真劝慰:“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咱们是什么关系,哪能那么见外!”
“张天在京城里有大宅子,宽敞得很,别说多你一个,就算多十几个人也住得下,没有拖累我们。”
燕子心里底气十足。
她可是进过张天道的随身空间,见过里面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也清楚张天道在京城的分量,还有尹家那般庞大的人脉背景。
别说多养一个人,再多也养得起。
可画眉的心思执拗,不喜欢承人情。
她性子孤傲,向来不愿意依附别人,不想打扰张天跟燕子的生活,更不愿寄人篱下。
哪怕心里无比舍不得这位最亲的好友,最后还是咬着牙,轻轻摇了摇头,再次婉拒了燕子的好意。
燕子清楚画眉的倔强性子,知道再多劝说也无用,心里带着遗憾,只能无奈作罢。
之后两人安安静静地做完了晚饭,一起坐在屋里,简简单单吃了一顿家常饭菜。
饭后燕子又陪着画眉闲聊了许久,看着天色渐渐深了,才不舍地转身离去。
画眉站在院门口,一动不动,静静望着燕子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村口小路的尽头。
晚风掠过山林,带着阵阵清凉。
她心里无比清楚,这一次分别,或许就是永远。
燕子在京城,自己在村里,两人分隔两地,往后大概率很难再有相见之日。
从此以后,偌大的岗岗营子,再也没有那个可以陪着自己嬉笑打闹、朝夕相伴的好朋友燕子,只剩她一个人,独守空山,独自生活。
往后数日,燕子始终不死心,接连两次专程上门劝说画眉,心里期盼能说服她跟自己一同离开。
可每一次,都被画眉固执地拒绝。
万般无奈之下,燕子只能选择放弃心里的想法,带着深深的遗憾的离开。
几天后,告别了村里的乡亲,带着这份未了的遗憾,燕子跟着张天道,踏上了远赴京城的路途。
一路辗转,几天后,二人终于抵达了京城。
彼时的京城,早就变了样,更加的繁华,人人都有朝气。
宽阔平整的街道四通八达,车来人往、川流不息,街边商铺林立、牌匾高悬,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高楼宅院错落有致,行人衣着光鲜,街面透着大都市的恢弘气派,
和闭塞的山村相比,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看得燕子目不暇接。
张天道轻车熟路,带着燕子直奔自己早年在京城置办的宅院。
这座院落是他多年前亲手布置的居所,当年离去之时,他就已经用阵法遮掩,让人无从察觉,以免破坏了里面的一切。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座深宅大院,被阵法牢牢保护,一点样都没变,倒是省了重新寻找房子的麻烦。
二人直接入住,不用费劲收拾屋子。
接下来的几日,张天道逐一登门拜访了几位旧友。
鹧鸪哨、老洋人、白敬业、宁可金……那些昔日相识的老友。
岁月最是无情,数十年光阴流逝,当年意气风发的众人,
早已被岁月磨平棱角,鬓角染霜、容颜苍老,一身岁月痕迹。
只有张天道,容颜依旧、风华未改,数十年时光,仿佛没在他身上留下一点痕迹。
众人见了,心里生出羡慕,却没有多少诧异。
在他们心中,张天道是有大本事的高人,本就与寻常凡夫俗子不同。
容颜不改,或许正是高人的能耐之一。
众人心里明白,清楚这是他的秘密,谁也不敢心生觊觎,更不敢胡乱揣测,生怕惹怒了他,招来祸事。
张天道敏锐察觉到众人心态坦荡、没有杂念,简单叙旧寒暄过后,便从容告辞离去。
慢慢在京城安顿下来后,看着眼前这座占地广阔、气派恢弘的院子,燕子反倒觉得不自在。
偌大的院子空空荡荡,人烟稀少,冷清得让人心里发慌。
相比于这般奢华冷清的宅院,她反倒更习惯随身空间里的日子。
空间里四季如春、灵气充沛,几个姐妹每天热热闹闹,说说笑笑、自在无忧,远比独居在这大宅里舒心得多。
索性,燕子跟张天道说明原因后,待在空间里不愿再出来。
张天道看着空荡荡的大宅院,也是一阵哭笑不得。
本以为人人都偏爱宽敞气派的豪宅大院,谁成想反倒都嫌弃起来,宁愿躲在空间里,也不愿待在外面。
他环顾四周偌大的宅院,心里一下子没了多少居住的兴致。
再气派奢华的宅院,没人陪伴,也只不过是一堆砖瓦。
既然无人愿意居住,空置在此也是浪费。
张天道心念一动,抬手结印施法,法力涌现,无形的屏障将这座恢弘宅院笼罩。
轻描淡写般直接将这座完好无损的大院,连带着院内的花园、池塘等,一并收入了随身空间之中。
既能多些居住地方,也能当作一份留念,一举两得。
随后他抬手撤去阵法,清理掉各处痕迹,让人看不出异样。
大宅已经收入空间,眼下需要重新寻找一处新的落脚点。
张天道稍作思索,心里便有了打算。
想要连接后续剧情,提前找到胡八一与王胖子,就必须先搭上大金牙这条线。
大金牙混迹京城古玩行多年,人脉广博、门路活络,消息灵通,是串联胡八一跟王胖子的关键人物。
正好借着找房子的理由,主动上门结识一番,提前打好交情,方便后续见面。
打定主意,张天道独自一个人,略微一打听,就确定了地点。
片刻过后,一间门面不大、装修朴素的古玩小店,映入眼帘。
这里正是大金牙经营的古董店。
店门头不算气派,店内陈设略显杂乱,货架上、柜台里摆着各式古瓷玉器、字画摆件,看着琳琅满目,颇有几分古玩老店的模样。
店里守着的正是大金牙,一身西装领带,标志性的大金牙格外惹眼,一身精明圆滑的生意人模样。
他正百无聊赖在柜台上晃悠,瞥见门口走进来一位气质出众的客人,
当即眼前一亮,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脸上堆笑、快步迎了上来,嘴皮子利索得很。
“这位爷,您来了!”
大金牙热情招呼着,眼神飞快打量着张天道的气质穿搭,一眼便看出这是位不差钱的主,态度愈发客气殷勤。
“您随便看、随便挑!咱这小店的东西,件件都是老物件、货真价实的好东西,童叟无欺!
您看上哪件,尽管开口,我保证给您最实在的价格,准让您买得划算、不吃亏!”
看着眼前这副能说会道、卖力吹嘘的模样,张天道心里暗自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嘴角略微上扬。
“那就借老板吉言,我先随便逛逛看看。”
“您随意、您随意!”大金牙连连摆手,笑得一脸谄媚,“您慢慢看,不急!看上啥了随时喊我,价格准好商量!”
张天道慢悠悠踱步在店内,目光从容扫过货架上的一件件所谓“古董”。
他的鉴宝水平可是经过神级悟性加成,没有古董能逃得过他的眼睛,一眼便能看透真假。
粗略扫视一圈,心里已然有数。
这屋里琳琅满目的物件,看着古色古香、像模像样,实则多半是做旧的仿品,没有一件真货。
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深意表情,看得一旁的大金牙心里不踏实,当即慌了神。
大金牙心里暗自打鼓,手心都悄悄冒出了冷汗:坏了!
看这位爷气定神闲、目光锐利的模样,难不成是个深耕古玩的行家?
自己这一屋子可全是假货,平时糊弄糊弄外行游客还行,若是遇上真正的行家,一眼就能看穿底细!
今天怕是要栽了,招牌估计都保不住!这可是自己养家糊口的饭碗,可千万别砸在手里!
他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表面上还得强装镇定,不敢露出一点破绽。
与此同时,张天道的目光缓缓移动,最后定格在柜台上一个古朴的小木盒。
他伸手拿起木盒,两枚摸金符静静躺在盒中。
张天道一眼便认出了这也是假的。
心里猜测,这正是剧情里大金牙用来哄骗初入京城、不懂行情的胡八一和王胖子的那两枚假摸金符,做工看着逼真,实则一点用都没有。
他指尖轻点盒身,似笑非笑地看向大金牙,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老板,这木盒里的物件,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摸金符?”
大金牙看清他看中的是这两枚无人问津的假摸金符,悬着的心一下落回到肚子里,紧绷的神经一下放松下来。
嗨!白紧张半天!
还以为是遇上懂行的大佬,原来是个只会看热闹的外行,压根不懂古玩!
这下行了!
他当即重拾底气,脸上堆起夸张的笑意,唾沫横飞地开始大肆吹嘘,话术张口就来,熟练得不能再熟练。
“爷,您真是好眼力!一眼就相中了咱的镇店之宝!”
“没错,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摸金符!正宗摸金校尉的随身之物!”
“自古以来,摸金校尉就是凭此符下墓探宝,逢凶化吉,能辟邪驱魔、镇压邪祟,不受古墓里的阴气影响!”
“这可是世间罕见的宝贝,万金难求、有价无市!
这世上也就是剩下这两枚,我也是早年机缘巧合,从一位老汉手里意外收来的!”
“我在店里摆了这么多年,寻常人根本不懂这宝贝的珍贵,一直没能遇到识货的有缘人,没想到今日让您一眼相中,可见您和这宝贝缘分不浅啊!”
听着大金牙越吹越离谱,张天道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这笑声不大,却让大金牙一下子闭了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就在大金牙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张天道平静开口,一语戳破那些假象。
“老板就别吹了,拿假话糊弄我可没用。”
“这两枚摸金符做工粗糙,明显是假货,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目光从容扫过店里货架上的古董,语气坚定:“不止这两枚摸金符,你这间店的古董,从上到下、里里外外,没有一件是真品,多半都是仿品,我说的对吧?”
一语道破天机!
大金牙脸上的谄媚笑意一下子僵住,脸色猛地一变,心里瞬间惊住了。
万万没想到,这位看着年轻的客人,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鉴宝高手!
一眼就看穿了自己那些古董的真假!
尴尬、慌乱、窘迫的情绪一下涌上心头,大金牙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就在他手足无措、以为今天要当场翻车的时候,张天道话锋一转,不再纠结古玩真假。
“咱们也不用互相装糊涂了,开门做生意,各凭本事,我也没心思拆你的台。”
“我早就听闻,京城潘家园的大金牙,人脉广、门路多、消息灵,办事靠谱讲义气。”
“我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打算在这边长期定居,想找一处合适的四合院落脚。
不用太豪华,有个七八间房、足够住就行。”
“价钱方面你尽管放心,保准不会亏待你,该给的酬劳不会少你一分。
今天特意找过来,也是想借机交个朋友,不知老板可否帮个忙?”
听完这话,大金牙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心里的窘迫一扫而空,当即大喜。
原来是虚惊一场!
合着人家压根不是来找事的,是来给自己送生意的!
他当即拍着胸脯,底气十足,一脸有把握的开口:“嗨!我当多大点事儿!”
“找四合院这活儿,在别人眼里是难事,在我大金牙这儿,根本不算事!”
“不瞒您说,这京城的宅院府邸,大大小小我都门儿清!
只要您想要,别说七八间的小院,就算是豪门大院,我也能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好说好说!这朋友我交定了!”
话说到一半,大金牙眼里闪过一丝精明,试探着问道:“爷,敢问您心里预算大概是多少?我也好针对性给您挑最好的院子,不耽误您时间。”
他心里清楚,能一眼看穿自己店里假货、还找七八间房大小的四合院的人?
这手笔,准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只要伺候好了,往后随便帮衬自己一把,都比自己守着这古董店卖假货强。
张天道自然听懂了他的试探,懒得废话,随手伸手入兜里,不紧不慢的取出三根分量十足的大黄鱼,轻轻放在柜台上。
三根大黄鱼金光闪闪、分量十足,摆在玻璃柜台上,耀眼夺目。
张天道语气平淡:“这些,够不够定金?”
只一眼,大金牙的目光当时死死黏在三根大黄鱼上,双眼放光、眼神灼热,呼吸都一下急促了几分。
乖乖!一出手就是三根大黄鱼!
这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价值不菲!
眼前这位准是大客户、大财主!
自己混迹古玩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出手这般阔绰的客人!
若是能抱紧这条大腿,往后哪里还用守着小店辛苦经营!
大金牙连忙收敛心神,脸上堆起恭敬殷勤的笑容,连连点头哈腰:“够了够了!太够了!爷您真大气!”
“您放心!这事儿我保证给你办得好好的,一定给您挑一处位置最好,住着舒服的好院子,让您放心居住!”
他生怕怠慢了这位贵客,连忙小心翼翼收起三根大黄鱼,麻利地抬手关上店门,歇业。
“爷您先在店里坐着歇会儿,喝口水,稍等片刻!”
“我现在就亲自去帮您寻找合适的宅院,火速给您办妥,绝不耽误您时间!”
话音落下,大金牙一刻不敢耽搁,脚步飞快,兴冲冲地冲出小店,马不停蹄地帮张天道寻访四合院去了。
店内一下变得安静下来,张天道端坐在椅子上,神色悠然。
结识大金牙,落脚京城,算是有了开始。
他在这里待了太久,如今外头的世道渐渐安稳下来,风波过去,也该出去了。
算算时间,距离胡八一跟王胖子回来还有好些年。
与其在村里虚度光阴、坐等剧情开启,
倒不如出去碰碰运气,再看看能不能遇到有用的剧情,获得一些修炼资源。
心里打定主意,张天道转身走进屋内,将自己打算离开的想法,如实告诉了身边的燕子。
跟着张天道在村里待了这几年,她其实早有预感。
张天道心里一直有他自己的目标,不会永远待在岗岗营子这个穷地方。
如今外面世道安稳下来,他终究是要离开的,去寻找他需要的东西。
燕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惆怅:“天道,真的要走吗?村里日子过得好好的,不出去行不行?”
张天道走到她身边,语气平和从容:“村里再好,终究还是小地方,你知道我要去干什么。”
“我知道……我就是舍不得。”燕子抬起头,眼里透着眷恋,
“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舍不得也得走。”张天道轻笑一声,“咱们只是出去看看,又不是不回来了。你想回来,随时都可以。”
两人就这么坐在屋里,你一言我一语,细细聊着往后的打算。
不舍归不舍,燕子心里清楚,张天道决定的事,从来不会轻易更改。
纠结良久,她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依了他的想法。
一番商议过后,二人定下行程,准备再过几天,跟村里人都告别后,再动身前往京城。
打定主意后,两人先是一同找到了村里的老支书,又专程拜访了一手带着燕子长大的岳父老猎户,
将二人即将离开村子、前往京城的打算,一五一十说了清楚。
老支书听完消息,脸上透着惋惜。
这些年张天道留在村里,帮村子里不少忙。
如今听闻他要离去,心里透着不舍,却也能理解。
年轻人本该去外头闯一闯,总困在村里,算是耽搁了前途。
老猎户更是唏嘘不已,看着即将离开的燕子,眼里透着心疼与不舍。
他活了大半辈子,知道张天道本事不小,绝非池中之物,小小的村子哪里留得住他。
哪怕心中再不愿意,也拦不住他想走的心,只能嘱咐二人在外好好照顾自己,有空常回村里看看。
之后张天道又特意跟老猎户夫妇聊了许久,诚心邀请二老跟着自己一同进京城养老。
京城繁华,他能妥善安顿二老,让他们晚年无忧。
可老猎户夫妇一辈子生活在山村,习惯了山林田园的自在生活,故土难离,始终不愿去陌生的繁华都市。
几番劝说无果,张天道也不再勉强,只能作罢,叮嘱二老好好保重身体,日后自己和燕子会常回村看看。
安顿好村里的琐事,燕子心里始终惦记着一个人,画眉。
如今的画眉早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她,一个人生活了好几年,年龄二十多岁的她,显得更加成熟、稳重。
只是多年独居,少与人来往的性子,依旧没变。
一张清冷俊俏的脸庞上,常年没什么多余表情,冷冰冰的,外人很难跟她相处。
画眉独居在村子边缘的一间木屋,院落不大,收拾得干净利落,简简单单没有多余陈设。
她身上时常背着打猎用的猎枪。
这些年她靠着一手顶尖的打猎本事,常年进山奔走,猎物从不缺,
日子自给自足,生活无忧,已经是岗岗营子里最出色的猎手。
燕子和画眉从小一同长大,情谊深厚,胜似姐妹。
看着昔日最好的玩伴,常年孤身一人,无亲无故、形单影只,燕子心里始终堵得慌。
她早已跟着张天道见过不一样的天地,住进过灵气充裕的随身空间,习惯了几个姐妹朝夕相伴、热热闹闹的日子。
一想到自己即将远赴京城,留下画眉一人守着冷清的山村,
日复一日的孤单,直到独自老去,最后离世也没有人关心,燕子心里就无比难受。
她打心底里想拉画眉一把,让这位最好的朋友,能留在自己身边,相伴相守,永不分离。
心念至此,燕子收拾好情绪,独自抬脚走向了画眉的小屋。
此刻日头偏西,夕阳的暖光斜斜洒在院落里。
画眉正蹲在灶台前烧火做饭,纤细利落的身影忙碌着,
柴火噼里啪啦作响,袅袅炊烟缓缓升起,冷清的小屋总算多了一丝烟火气。
燕子推门而入,见状二话不说,上前便伸手帮忙添柴烧火,动作熟稔自然。
画眉看清来人是燕子的那一刻,那双常年冷漠无波的眼眸里,飞快掠过一抹欣喜,像是寒潭落了暖阳,转瞬即逝。
她不动声色地遮掩眼里的情绪,原本冷硬的眉眼柔和了几分,语气也温和下来,没了平日的疏离冷淡。
“燕子?你怎么有空过来?”
燕子一边往灶台里添着干柴,一边笑着应声:“闲着没事,过来看看你,刚好看见你在做饭。”
画眉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燕子,画眉瞬间就明白了。
她太了解这位的性子,平日里上门都是叽叽喳喳闹腾,今日却安安静静,明显是有事。
她索性靠在灶台边,轻声打趣道:“无事不登三宝殿,直说吧,今天找我又是啥事?难不成又是想让我带你进山打猎,捡山货?”
以往闲暇时分,燕子总爱缠着她进山游玩打猎,画眉早已习以为常,本以为今日也是如此。
可话音落下,预想中的嬉笑打闹并没有到来。
燕子低着头,盯着灶中跳动的火苗,指尖微微攥紧,迟迟没有应声。
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犹豫忐忑的模样。
画眉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脸色郑重了几分。
她知道,燕子这副模样,八成是有要紧事要说。
“怎么了?”画眉的语气一下认真起来,“有什么事就直说,咱们之间没必要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的。”
燕子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朝夕相伴多年的好朋友,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不舍与忐忑。
“画眉,我……我和张天,准备离开村子了。”
短短一句话,轻飘飘落在空气里,却像是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
画眉周身猛地一僵,双手当时停住,脸上那点松弛一下褪去。
眼里飞快涌起浓重的失落与空寂,心口像是被掏空了一块,苦涩的情绪席卷周身。
多年相伴的情谊,终究还是要迎来别离,连最好的朋友也要离自己而去吗?
只是这份汹涌的不舍与难过,被她硬生生按了下去。
不过转眼,她便收去那些负面情绪,强行撑起一副平静镇定的模样,语气尽显平常:“你们要走?什么时候?”
“就这几天。”燕子看着她强装平静的模样,心里愈发难受。
画眉微微点头,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故作洒脱道:“走了也好,一辈子待在这里也没什么出息,外头的世界繁华热闹,那才是该去的地方。”
这话看似豁达,可眼里藏不住的落寞,早已出卖了她的真实情绪。
燕子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当即趁热打铁,郑重发出邀请:“画眉,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往后咱们还像从前一样,天天待在一起,做个伴,你也不用一个人孤零零过日子。”
画眉闻言,瞳孔微微一动,沉默着低头思索了许久。
几秒后,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自卑与怯懦:“还是算了吧,我就不去了。”
“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除了打猎认路,什么都不会。
去了京城那样的大地方,两眼一抹黑,只会给你们添麻烦、拖累你们,留在村里挺好的,吃喝不愁。”
燕子一听这话,当即就急了,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
认真劝慰:“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咱们是什么关系,哪能那么见外!”
“张天在京城里有大宅子,宽敞得很,别说多你一个,就算多十几个人也住得下,没有拖累我们。”
燕子心里底气十足。
她可是进过张天道的随身空间,见过里面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也清楚张天道在京城的分量,还有尹家那般庞大的人脉背景。
别说多养一个人,再多也养得起。
可画眉的心思执拗,不喜欢承人情。
她性子孤傲,向来不愿意依附别人,不想打扰张天跟燕子的生活,更不愿寄人篱下。
哪怕心里无比舍不得这位最亲的好友,最后还是咬着牙,轻轻摇了摇头,再次婉拒了燕子的好意。
燕子清楚画眉的倔强性子,知道再多劝说也无用,心里带着遗憾,只能无奈作罢。
之后两人安安静静地做完了晚饭,一起坐在屋里,简简单单吃了一顿家常饭菜。
饭后燕子又陪着画眉闲聊了许久,看着天色渐渐深了,才不舍地转身离去。
画眉站在院门口,一动不动,静静望着燕子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村口小路的尽头。
晚风掠过山林,带着阵阵清凉。
她心里无比清楚,这一次分别,或许就是永远。
燕子在京城,自己在村里,两人分隔两地,往后大概率很难再有相见之日。
从此以后,偌大的岗岗营子,再也没有那个可以陪着自己嬉笑打闹、朝夕相伴的好朋友燕子,只剩她一个人,独守空山,独自生活。
往后数日,燕子始终不死心,接连两次专程上门劝说画眉,心里期盼能说服她跟自己一同离开。
可每一次,都被画眉固执地拒绝。
万般无奈之下,燕子只能选择放弃心里的想法,带着深深的遗憾的离开。
几天后,告别了村里的乡亲,带着这份未了的遗憾,燕子跟着张天道,踏上了远赴京城的路途。
一路辗转,几天后,二人终于抵达了京城。
彼时的京城,早就变了样,更加的繁华,人人都有朝气。
宽阔平整的街道四通八达,车来人往、川流不息,街边商铺林立、牌匾高悬,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高楼宅院错落有致,行人衣着光鲜,街面透着大都市的恢弘气派,
和闭塞的山村相比,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看得燕子目不暇接。
张天道轻车熟路,带着燕子直奔自己早年在京城置办的宅院。
这座院落是他多年前亲手布置的居所,当年离去之时,他就已经用阵法遮掩,让人无从察觉,以免破坏了里面的一切。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座深宅大院,被阵法牢牢保护,一点样都没变,倒是省了重新寻找房子的麻烦。
二人直接入住,不用费劲收拾屋子。
接下来的几日,张天道逐一登门拜访了几位旧友。
鹧鸪哨、老洋人、白敬业、宁可金……那些昔日相识的老友。
岁月最是无情,数十年光阴流逝,当年意气风发的众人,
早已被岁月磨平棱角,鬓角染霜、容颜苍老,一身岁月痕迹。
只有张天道,容颜依旧、风华未改,数十年时光,仿佛没在他身上留下一点痕迹。
众人见了,心里生出羡慕,却没有多少诧异。
在他们心中,张天道是有大本事的高人,本就与寻常凡夫俗子不同。
容颜不改,或许正是高人的能耐之一。
众人心里明白,清楚这是他的秘密,谁也不敢心生觊觎,更不敢胡乱揣测,生怕惹怒了他,招来祸事。
张天道敏锐察觉到众人心态坦荡、没有杂念,简单叙旧寒暄过后,便从容告辞离去。
慢慢在京城安顿下来后,看着眼前这座占地广阔、气派恢弘的院子,燕子反倒觉得不自在。
偌大的院子空空荡荡,人烟稀少,冷清得让人心里发慌。
相比于这般奢华冷清的宅院,她反倒更习惯随身空间里的日子。
空间里四季如春、灵气充沛,几个姐妹每天热热闹闹,说说笑笑、自在无忧,远比独居在这大宅里舒心得多。
索性,燕子跟张天道说明原因后,待在空间里不愿再出来。
张天道看着空荡荡的大宅院,也是一阵哭笑不得。
本以为人人都偏爱宽敞气派的豪宅大院,谁成想反倒都嫌弃起来,宁愿躲在空间里,也不愿待在外面。
他环顾四周偌大的宅院,心里一下子没了多少居住的兴致。
再气派奢华的宅院,没人陪伴,也只不过是一堆砖瓦。
既然无人愿意居住,空置在此也是浪费。
张天道心念一动,抬手结印施法,法力涌现,无形的屏障将这座恢弘宅院笼罩。
轻描淡写般直接将这座完好无损的大院,连带着院内的花园、池塘等,一并收入了随身空间之中。
既能多些居住地方,也能当作一份留念,一举两得。
随后他抬手撤去阵法,清理掉各处痕迹,让人看不出异样。
大宅已经收入空间,眼下需要重新寻找一处新的落脚点。
张天道稍作思索,心里便有了打算。
想要连接后续剧情,提前找到胡八一与王胖子,就必须先搭上大金牙这条线。
大金牙混迹京城古玩行多年,人脉广博、门路活络,消息灵通,是串联胡八一跟王胖子的关键人物。
正好借着找房子的理由,主动上门结识一番,提前打好交情,方便后续见面。
打定主意,张天道独自一个人,略微一打听,就确定了地点。
片刻过后,一间门面不大、装修朴素的古玩小店,映入眼帘。
这里正是大金牙经营的古董店。
店门头不算气派,店内陈设略显杂乱,货架上、柜台里摆着各式古瓷玉器、字画摆件,看着琳琅满目,颇有几分古玩老店的模样。
店里守着的正是大金牙,一身西装领带,标志性的大金牙格外惹眼,一身精明圆滑的生意人模样。
他正百无聊赖在柜台上晃悠,瞥见门口走进来一位气质出众的客人,
当即眼前一亮,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脸上堆笑、快步迎了上来,嘴皮子利索得很。
“这位爷,您来了!”
大金牙热情招呼着,眼神飞快打量着张天道的气质穿搭,一眼便看出这是位不差钱的主,态度愈发客气殷勤。
“您随便看、随便挑!咱这小店的东西,件件都是老物件、货真价实的好东西,童叟无欺!
您看上哪件,尽管开口,我保证给您最实在的价格,准让您买得划算、不吃亏!”
看着眼前这副能说会道、卖力吹嘘的模样,张天道心里暗自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嘴角略微上扬。
“那就借老板吉言,我先随便逛逛看看。”
“您随意、您随意!”大金牙连连摆手,笑得一脸谄媚,“您慢慢看,不急!看上啥了随时喊我,价格准好商量!”
张天道慢悠悠踱步在店内,目光从容扫过货架上的一件件所谓“古董”。
他的鉴宝水平可是经过神级悟性加成,没有古董能逃得过他的眼睛,一眼便能看透真假。
粗略扫视一圈,心里已然有数。
这屋里琳琅满目的物件,看着古色古香、像模像样,实则多半是做旧的仿品,没有一件真货。
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深意表情,看得一旁的大金牙心里不踏实,当即慌了神。
大金牙心里暗自打鼓,手心都悄悄冒出了冷汗:坏了!
看这位爷气定神闲、目光锐利的模样,难不成是个深耕古玩的行家?
自己这一屋子可全是假货,平时糊弄糊弄外行游客还行,若是遇上真正的行家,一眼就能看穿底细!
今天怕是要栽了,招牌估计都保不住!这可是自己养家糊口的饭碗,可千万别砸在手里!
他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表面上还得强装镇定,不敢露出一点破绽。
与此同时,张天道的目光缓缓移动,最后定格在柜台上一个古朴的小木盒。
他伸手拿起木盒,两枚摸金符静静躺在盒中。
张天道一眼便认出了这也是假的。
心里猜测,这正是剧情里大金牙用来哄骗初入京城、不懂行情的胡八一和王胖子的那两枚假摸金符,做工看着逼真,实则一点用都没有。
他指尖轻点盒身,似笑非笑地看向大金牙,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老板,这木盒里的物件,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摸金符?”
大金牙看清他看中的是这两枚无人问津的假摸金符,悬着的心一下落回到肚子里,紧绷的神经一下放松下来。
嗨!白紧张半天!
还以为是遇上懂行的大佬,原来是个只会看热闹的外行,压根不懂古玩!
这下行了!
他当即重拾底气,脸上堆起夸张的笑意,唾沫横飞地开始大肆吹嘘,话术张口就来,熟练得不能再熟练。
“爷,您真是好眼力!一眼就相中了咱的镇店之宝!”
“没错,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摸金符!正宗摸金校尉的随身之物!”
“自古以来,摸金校尉就是凭此符下墓探宝,逢凶化吉,能辟邪驱魔、镇压邪祟,不受古墓里的阴气影响!”
“这可是世间罕见的宝贝,万金难求、有价无市!
这世上也就是剩下这两枚,我也是早年机缘巧合,从一位老汉手里意外收来的!”
“我在店里摆了这么多年,寻常人根本不懂这宝贝的珍贵,一直没能遇到识货的有缘人,没想到今日让您一眼相中,可见您和这宝贝缘分不浅啊!”
听着大金牙越吹越离谱,张天道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这笑声不大,却让大金牙一下子闭了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就在大金牙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张天道平静开口,一语戳破那些假象。
“老板就别吹了,拿假话糊弄我可没用。”
“这两枚摸金符做工粗糙,明显是假货,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目光从容扫过店里货架上的古董,语气坚定:“不止这两枚摸金符,你这间店的古董,从上到下、里里外外,没有一件是真品,多半都是仿品,我说的对吧?”
一语道破天机!
大金牙脸上的谄媚笑意一下子僵住,脸色猛地一变,心里瞬间惊住了。
万万没想到,这位看着年轻的客人,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鉴宝高手!
一眼就看穿了自己那些古董的真假!
尴尬、慌乱、窘迫的情绪一下涌上心头,大金牙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就在他手足无措、以为今天要当场翻车的时候,张天道话锋一转,不再纠结古玩真假。
“咱们也不用互相装糊涂了,开门做生意,各凭本事,我也没心思拆你的台。”
“我早就听闻,京城潘家园的大金牙,人脉广、门路多、消息灵,办事靠谱讲义气。”
“我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打算在这边长期定居,想找一处合适的四合院落脚。
不用太豪华,有个七八间房、足够住就行。”
“价钱方面你尽管放心,保准不会亏待你,该给的酬劳不会少你一分。
今天特意找过来,也是想借机交个朋友,不知老板可否帮个忙?”
听完这话,大金牙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心里的窘迫一扫而空,当即大喜。
原来是虚惊一场!
合着人家压根不是来找事的,是来给自己送生意的!
他当即拍着胸脯,底气十足,一脸有把握的开口:“嗨!我当多大点事儿!”
“找四合院这活儿,在别人眼里是难事,在我大金牙这儿,根本不算事!”
“不瞒您说,这京城的宅院府邸,大大小小我都门儿清!
只要您想要,别说七八间的小院,就算是豪门大院,我也能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好说好说!这朋友我交定了!”
话说到一半,大金牙眼里闪过一丝精明,试探着问道:“爷,敢问您心里预算大概是多少?我也好针对性给您挑最好的院子,不耽误您时间。”
他心里清楚,能一眼看穿自己店里假货、还找七八间房大小的四合院的人?
这手笔,准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只要伺候好了,往后随便帮衬自己一把,都比自己守着这古董店卖假货强。
张天道自然听懂了他的试探,懒得废话,随手伸手入兜里,不紧不慢的取出三根分量十足的大黄鱼,轻轻放在柜台上。
三根大黄鱼金光闪闪、分量十足,摆在玻璃柜台上,耀眼夺目。
张天道语气平淡:“这些,够不够定金?”
只一眼,大金牙的目光当时死死黏在三根大黄鱼上,双眼放光、眼神灼热,呼吸都一下急促了几分。
乖乖!一出手就是三根大黄鱼!
这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价值不菲!
眼前这位准是大客户、大财主!
自己混迹古玩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出手这般阔绰的客人!
若是能抱紧这条大腿,往后哪里还用守着小店辛苦经营!
大金牙连忙收敛心神,脸上堆起恭敬殷勤的笑容,连连点头哈腰:“够了够了!太够了!爷您真大气!”
“您放心!这事儿我保证给你办得好好的,一定给您挑一处位置最好,住着舒服的好院子,让您放心居住!”
他生怕怠慢了这位贵客,连忙小心翼翼收起三根大黄鱼,麻利地抬手关上店门,歇业。
“爷您先在店里坐着歇会儿,喝口水,稍等片刻!”
“我现在就亲自去帮您寻找合适的宅院,火速给您办妥,绝不耽误您时间!”
话音落下,大金牙一刻不敢耽搁,脚步飞快,兴冲冲地冲出小店,马不停蹄地帮张天道寻访四合院去了。
店内一下变得安静下来,张天道端坐在椅子上,神色悠然。
结识大金牙,落脚京城,算是有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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