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玉梅这才用力点了点头。
眼下，朱伟和曹强都保证了，她心里那根绷得要断的弦，也终于跟着松了几分。
可…玉梅还是不敢去看他们的眼睛。
她知道，这两个男人眼底的不甘心，还在，怒火也还在，只是被她哭的，硬生生压了回去。
“玉梅，先起来，我扶着你。”朱伟伸出手，轻轻扶住她的胳膊。
一旁曹强也立刻伸手，扶着玉梅的另一边。
玉梅看了曹强一眼，又看了看朱伟，没有拒绝。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她从地上慢慢架了起来。
起身之后，玉梅想回客厅里坐。
可她刚转身，才迈了两步，左腿大腿根处那股疼就直直地窜上来，像一根筋被人从中间硬生生扯断。
玉梅咬着牙强撑，步子还是跛了。
朱伟一看，立即弯下腰：“玉梅，来，我背你。”
“朱大哥，我没事的。休息两天就好了。”玉梅摇头，脸色认真地看着他们，“倒是你们两个，现在去睡觉。”
玉梅声音不大，可语气不容商量。
“没事，我不困。”朱伟回了一句。
“这大白天的，我睡什么觉啊，哈哈。”曹强也接了一句。
“你们两个，刚刚还说听我的？”玉梅瞪了他们一眼。
朱伟与曹强对视了一下，两个大男人，都被她这句话堵得没了声，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玉梅努力笑了出来：“好啦，赶紧去睡一会儿。我真的没事。”
“嗯。”曹强应了一声，又试探着问，“玉梅妹妹，你真不用去卫生院看看？主要是去看一看骨头有没有事。”
“不用的。强哥，我昨天不是自己走回来了嘛。要是骨头怎么了，我昨天还能走路啊？我就是今天疼一些，过几天就好了。”玉梅说得轻描淡写，像是替他们宽心，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曹强点点头，没再坚持：“那我去给你买药膏，回头贴一张。”
“不要。强哥，你和朱大哥今天陪着我就好了。”玉梅摇了摇头。
然后，玉梅看向朱伟：“朱大哥，你今天……是不是还要去厂里？”
朱伟摇头：“不用。请好假了。”
“嗯。”玉梅轻轻点头，心也微微松了一些。
可紧接着，朱伟又说了一句：“玉梅，你衣服……要不要换？我帮你洗一下。”
说着，朱伟的目光落在她沾了泥的袖口和衣摆上，语气很自然，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家务事。
玉梅的心像是被人轻轻攥了一把。
但……玉梅小声拒绝了：“朱大哥，衣服我自己可以洗。你和强哥赶紧去休息，睡一会儿。”
“不用的。玉梅，昨晚我也眯了一会儿的。真的不困。”朱伟努力笑了一下。
“那好吧。”玉梅点了点头，“不过，我想先去照照镜子。”
“行。”朱伟应了一声，脸上微微笑了笑，又转头看向曹强。
曹强秒懂，抬手说：“我去烧热水。”
然后，曹强转身就往灶屋走。
这时，朱伟想扶玉梅。
玉梅却嘟了嘟嘴：“朱大哥，我自己走。你不要过来。”
朱伟看着她，到底还是点了点头，退开半步。
于是，玉梅自己一个人往客厅走。
客厅的门旁边，挂了面镜子。
她走得慢，每一步都在跟腿根处的疼痛较劲。
可……即便她极力控制着走路的姿态，那股疼还是让她走得歪歪斜斜，比昨晚…跛得更明显。
同时，玉梅能感觉到，身后朱伟和曹强两个人的目光，都跟在她背上，像两盏不会灭的灯。
‘呼……’玉梅深吸一口气，右腿在地上轻轻蹦了两下，左脚点着地，一点一点挪进了堂屋。
来到镜子跟前，玉梅抬头，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因为昨晚哭过，刚刚又哭了，所以眼皮还微微泛着红。
脸也是肿的。
被扇过的那半边脸，比另一边高出一块，皮肤绷得发亮，虽然消了些，可还是明显不对称。一眼就能看出来。
玉梅盯着镜子里这张脸，昨晚彪子、阿龙那群人的画面又压过来。
她轻轻吐了口气，闭上眼。她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可那些画面像水底的气球，踩下去就浮上来。
于是，玉梅又睁开眼，她抬手把头发掀起来，看了看头皮。
头皮的表面，看不出什么，但玉梅知道，只要用手一碰，还是疼的。
玉梅放下头发，用手背贴了贴脸。
不疼了。可这浮肿，估计还要好几天才能消。
然后，玉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努力地想笑一下。
可…嘴角刚扯到一半，就落了下来。
玉梅发现，她笑不出来。
她的脸上，是一种说不出的平静，眼底却像被掏空了。
玉梅咬着牙，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她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
怎么会是她？
可玉梅又庆幸——昨晚差一点，那个阿龙就要睡了她。
如果阿龙真的动了手，后面那群混混，就一定会跟着上。
玉梅闭上眼，用力咬着牙，想把那些念头碾碎。
过了一会，玉梅听见朱伟的脚步声进了堂屋。
于是，玉梅睁开眼，转身看着朱伟，努力挤出一个笑。
朱伟没有说话。
下一秒，他慢慢走过来，伸出手，轻轻搂住玉梅的后脑勺，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
朱伟的肩膀很宽，很稳。玉梅靠上去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防备、强撑着的硬壳，都像被什么东西慢慢剥下来，整个人软了下去。
玉梅第一次觉得，有一个可以靠的地方，真好。
就这样，玉梅靠在朱伟的肩膀上，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衣服上的皂角味，过了差不多一分多钟。玉梅轻声开口：“朱大哥。”
“嗯，我在！”朱伟应了一声，手还在玉梅后脑上轻轻放着。
“我，想…现在洗澡。可以吗？”玉梅小声问了一句。
眼下，朱伟和曹强都保证了，她心里那根绷得要断的弦，也终于跟着松了几分。
可…玉梅还是不敢去看他们的眼睛。
她知道，这两个男人眼底的不甘心，还在，怒火也还在，只是被她哭的，硬生生压了回去。
“玉梅，先起来，我扶着你。”朱伟伸出手，轻轻扶住她的胳膊。
一旁曹强也立刻伸手，扶着玉梅的另一边。
玉梅看了曹强一眼，又看了看朱伟，没有拒绝。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她从地上慢慢架了起来。
起身之后，玉梅想回客厅里坐。
可她刚转身，才迈了两步，左腿大腿根处那股疼就直直地窜上来，像一根筋被人从中间硬生生扯断。
玉梅咬着牙强撑，步子还是跛了。
朱伟一看，立即弯下腰：“玉梅，来，我背你。”
“朱大哥，我没事的。休息两天就好了。”玉梅摇头，脸色认真地看着他们，“倒是你们两个，现在去睡觉。”
玉梅声音不大，可语气不容商量。
“没事，我不困。”朱伟回了一句。
“这大白天的，我睡什么觉啊，哈哈。”曹强也接了一句。
“你们两个，刚刚还说听我的？”玉梅瞪了他们一眼。
朱伟与曹强对视了一下，两个大男人，都被她这句话堵得没了声，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玉梅努力笑了出来：“好啦，赶紧去睡一会儿。我真的没事。”
“嗯。”曹强应了一声，又试探着问，“玉梅妹妹，你真不用去卫生院看看？主要是去看一看骨头有没有事。”
“不用的。强哥，我昨天不是自己走回来了嘛。要是骨头怎么了，我昨天还能走路啊？我就是今天疼一些，过几天就好了。”玉梅说得轻描淡写，像是替他们宽心，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曹强点点头，没再坚持：“那我去给你买药膏，回头贴一张。”
“不要。强哥，你和朱大哥今天陪着我就好了。”玉梅摇了摇头。
然后，玉梅看向朱伟：“朱大哥，你今天……是不是还要去厂里？”
朱伟摇头：“不用。请好假了。”
“嗯。”玉梅轻轻点头，心也微微松了一些。
可紧接着，朱伟又说了一句：“玉梅，你衣服……要不要换？我帮你洗一下。”
说着，朱伟的目光落在她沾了泥的袖口和衣摆上，语气很自然，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家务事。
玉梅的心像是被人轻轻攥了一把。
但……玉梅小声拒绝了：“朱大哥，衣服我自己可以洗。你和强哥赶紧去休息，睡一会儿。”
“不用的。玉梅，昨晚我也眯了一会儿的。真的不困。”朱伟努力笑了一下。
“那好吧。”玉梅点了点头，“不过，我想先去照照镜子。”
“行。”朱伟应了一声，脸上微微笑了笑，又转头看向曹强。
曹强秒懂，抬手说：“我去烧热水。”
然后，曹强转身就往灶屋走。
这时，朱伟想扶玉梅。
玉梅却嘟了嘟嘴：“朱大哥，我自己走。你不要过来。”
朱伟看着她，到底还是点了点头，退开半步。
于是，玉梅自己一个人往客厅走。
客厅的门旁边，挂了面镜子。
她走得慢，每一步都在跟腿根处的疼痛较劲。
可……即便她极力控制着走路的姿态，那股疼还是让她走得歪歪斜斜，比昨晚…跛得更明显。
同时，玉梅能感觉到，身后朱伟和曹强两个人的目光，都跟在她背上，像两盏不会灭的灯。
‘呼……’玉梅深吸一口气，右腿在地上轻轻蹦了两下，左脚点着地，一点一点挪进了堂屋。
来到镜子跟前，玉梅抬头，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因为昨晚哭过，刚刚又哭了，所以眼皮还微微泛着红。
脸也是肿的。
被扇过的那半边脸，比另一边高出一块，皮肤绷得发亮，虽然消了些，可还是明显不对称。一眼就能看出来。
玉梅盯着镜子里这张脸，昨晚彪子、阿龙那群人的画面又压过来。
她轻轻吐了口气，闭上眼。她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可那些画面像水底的气球，踩下去就浮上来。
于是，玉梅又睁开眼，她抬手把头发掀起来，看了看头皮。
头皮的表面，看不出什么，但玉梅知道，只要用手一碰，还是疼的。
玉梅放下头发，用手背贴了贴脸。
不疼了。可这浮肿，估计还要好几天才能消。
然后，玉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努力地想笑一下。
可…嘴角刚扯到一半，就落了下来。
玉梅发现，她笑不出来。
她的脸上，是一种说不出的平静，眼底却像被掏空了。
玉梅咬着牙，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她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
怎么会是她？
可玉梅又庆幸——昨晚差一点，那个阿龙就要睡了她。
如果阿龙真的动了手，后面那群混混，就一定会跟着上。
玉梅闭上眼，用力咬着牙，想把那些念头碾碎。
过了一会，玉梅听见朱伟的脚步声进了堂屋。
于是，玉梅睁开眼，转身看着朱伟，努力挤出一个笑。
朱伟没有说话。
下一秒，他慢慢走过来，伸出手，轻轻搂住玉梅的后脑勺，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
朱伟的肩膀很宽，很稳。玉梅靠上去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防备、强撑着的硬壳，都像被什么东西慢慢剥下来，整个人软了下去。
玉梅第一次觉得，有一个可以靠的地方，真好。
就这样，玉梅靠在朱伟的肩膀上，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衣服上的皂角味，过了差不多一分多钟。玉梅轻声开口：“朱大哥。”
“嗯，我在！”朱伟应了一声，手还在玉梅后脑上轻轻放着。
“我，想…现在洗澡。可以吗？”玉梅小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