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彪子看了过来，玉梅立即收回目光，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她把两台随身听拿在手里，清了清嗓子，开始吆喝：“随身听，新到的随身听，音质好，可以试听！”
玉梅声音不算大，但足够让路过的人听见。
但，玉梅嘴上在喊，眼睛却一直往彪子那边偷偷瞟。
大概两分钟之后，玉梅注意到，彪子几人，像是碰上了熟人，正拍着肩膀说笑。
玉梅心头一紧：就是现在！能跑！
于是，玉梅当机立断，把箱盖一合，抱起来就跑。
摊前还有两个顾客在问随身听，见玉梅要走，愣了一下。
玉梅一边退一边压低声音说：“我马上回来，你们等我一下。”
然后，玉梅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抱着纸箱弯下腰，像条泥鳅一样钻进了人流里。
马戏团这一片有三个出口。
她之前的时候就看好了，帐篷另一边有个小出口，走的人最少。
此刻人潮都往大路上涌，玉梅反其道而行，几步就拐进了那条窄巷子。
巷子里没有灯，两侧的墙壁高而旧，像是把所有的声音都吸走了。
玉梅不敢回头，两条腿像踩在棉花上，可脚底又像生了风。
等快要跑出巷子时，玉梅才飞快地回头扫了一眼。
没人！
巷口空荡荡的。
可玉梅知道，等彪子那伙人反应过来了，一定会追上来。
出了巷子就是天宝路。
路灯把马路照得白花花的，像一条看不到头的带子。
玉梅往前小跑了几步，怀里两箱货沉得厉害，跑不起来，也喘不匀。
但，玉梅还是咬着牙，又把步子逼快了些。
不行，这样会被追上。
玉梅脑子里计算着，知道这样，肯定会被彪子他们追上！
可这一段路全是厂区，连个能躲的地方都没有。
没办法，她只能一边跑一边求老天爷。
大概跑了二百多米，过了灯饰厂的正门，玉梅看见路边有条一米多宽的小巷子。
玉梅没犹豫，抱紧箱子就钻了进去。
临进巷子前，她往大路上飞快扫了一眼，好像看见彪子他们追过来了，又好像是看错了。
但，玉梅不敢多想，继续往巷子深处走。
这巷子里住着几户人家，墙根下搭着鸡窝，有狗被链子拴着，听见动静，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玉梅又往里走了几十米，最后停在一户人家厕所后面的墙根下，蹲下身子，缩在阴影里。
箱子摞在脚边，她用背抵着墙，用力呼吸，可每一口气都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她心跳得厉害。
就感觉，度日如年。
仿佛每一秒都被拉得老长……玉梅全神贯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今晚这事，玉梅也彻底想明白了。
彪子他们哪里是为了保护费。
八十块，她给得已经够多了。但那些人就是眼红。她卖了一晚上，进了那么多钱，他们全看在眼里。
如果换在五屯路，她不怕。
那时候，玉梅每次进完货也这样卖，一晚上也能卖一千多。
可边上有朱伟，有翠翠，有汪洋。
可今晚不行。
今晚只有她一个。
其实…五屯路也有收保护费的，只是朱伟一开始就替她打点好了。
就连现在开店装修，也没人来找她麻烦。
玉梅心里清楚，不是朱伟，就是曹强，一定提前打了招呼。
但这条天宝路，没人罩她，玉梅也有些后悔，她太想挣钱了，今晚才会来这边卖一些随身听。
玉梅蹲在地上，双腿抱膝，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腿麻了，脚也木了。
算了算时间，玉梅估摸着，该有一个小时了。
然后，她才慢慢撑着墙站起来，探出头，往巷子外张望。
外面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厂区传来的几声狗叫。
紧接着，玉梅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抱起纸箱，小心翼翼往外走。
刚经过那几户人家，拴着的狗忽然“汪汪”叫起来。
玉梅吓了一跳，整个人钉在原地，心像要从嘴里跳出来。
她不怕狗，她怕的是狗叫声……把不该招来的人引来。
玉梅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然后停了下来，屏住呼吸，等了差不多三分钟，直到四周重新静下来，她才挪动步子。
这一小段路，长得像没有尽头。
终于，挪到巷口，玉梅把脸贴在墙边，往外看了看。
马路上人不多，三三两两的，有情侣牵着手慢慢走，也有推着小车收摊往回赶的。
玉梅松了口气，抱紧货，低着头，快步往家的方向走。
一路上，她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确认没人跟着，心才一点点落回肚子里。
可走了大概五六分钟，前面一盏路灯下，忽然出现两个人影。旁边还停着一辆自行车。
玉梅脚步一滞。
她仔细看了看，不是彪子，也不是他那两个手下。
可不知为何，玉梅心里隐隐不安。
因为，那两个人站在灯下，像是专门等什么人。
于是，玉梅咽了口唾沫，没再往前走，抱紧箱子，转身就往回走。
可身后那两人，已经发现了她。
一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跨上自行车，另一人坐上了后座，对玉梅的方向指了指。
自行车轮子碾过水泥路，声音又快又急，直直朝她追来。
玉梅几乎要跑起来。
可…刚迈出几步，那青年已经从后座跳下来，几步蹿到她前面，挡住了去路。
然后，那人回头对骑车的人使了个眼色，低声道：“你去找彪哥，就说这小娘们，被咱们堵到了。”
她把两台随身听拿在手里，清了清嗓子，开始吆喝：“随身听，新到的随身听，音质好，可以试听！”
玉梅声音不算大，但足够让路过的人听见。
但，玉梅嘴上在喊，眼睛却一直往彪子那边偷偷瞟。
大概两分钟之后，玉梅注意到，彪子几人，像是碰上了熟人，正拍着肩膀说笑。
玉梅心头一紧：就是现在！能跑！
于是，玉梅当机立断，把箱盖一合，抱起来就跑。
摊前还有两个顾客在问随身听，见玉梅要走，愣了一下。
玉梅一边退一边压低声音说：“我马上回来，你们等我一下。”
然后，玉梅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抱着纸箱弯下腰，像条泥鳅一样钻进了人流里。
马戏团这一片有三个出口。
她之前的时候就看好了，帐篷另一边有个小出口，走的人最少。
此刻人潮都往大路上涌，玉梅反其道而行，几步就拐进了那条窄巷子。
巷子里没有灯，两侧的墙壁高而旧，像是把所有的声音都吸走了。
玉梅不敢回头，两条腿像踩在棉花上，可脚底又像生了风。
等快要跑出巷子时，玉梅才飞快地回头扫了一眼。
没人！
巷口空荡荡的。
可玉梅知道，等彪子那伙人反应过来了，一定会追上来。
出了巷子就是天宝路。
路灯把马路照得白花花的，像一条看不到头的带子。
玉梅往前小跑了几步，怀里两箱货沉得厉害，跑不起来，也喘不匀。
但，玉梅还是咬着牙，又把步子逼快了些。
不行，这样会被追上。
玉梅脑子里计算着，知道这样，肯定会被彪子他们追上！
可这一段路全是厂区，连个能躲的地方都没有。
没办法，她只能一边跑一边求老天爷。
大概跑了二百多米，过了灯饰厂的正门，玉梅看见路边有条一米多宽的小巷子。
玉梅没犹豫，抱紧箱子就钻了进去。
临进巷子前，她往大路上飞快扫了一眼，好像看见彪子他们追过来了，又好像是看错了。
但，玉梅不敢多想，继续往巷子深处走。
这巷子里住着几户人家，墙根下搭着鸡窝，有狗被链子拴着，听见动静，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玉梅又往里走了几十米，最后停在一户人家厕所后面的墙根下，蹲下身子，缩在阴影里。
箱子摞在脚边，她用背抵着墙，用力呼吸，可每一口气都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她心跳得厉害。
就感觉，度日如年。
仿佛每一秒都被拉得老长……玉梅全神贯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今晚这事，玉梅也彻底想明白了。
彪子他们哪里是为了保护费。
八十块，她给得已经够多了。但那些人就是眼红。她卖了一晚上，进了那么多钱，他们全看在眼里。
如果换在五屯路，她不怕。
那时候，玉梅每次进完货也这样卖，一晚上也能卖一千多。
可边上有朱伟，有翠翠，有汪洋。
可今晚不行。
今晚只有她一个。
其实…五屯路也有收保护费的，只是朱伟一开始就替她打点好了。
就连现在开店装修，也没人来找她麻烦。
玉梅心里清楚，不是朱伟，就是曹强，一定提前打了招呼。
但这条天宝路，没人罩她，玉梅也有些后悔，她太想挣钱了，今晚才会来这边卖一些随身听。
玉梅蹲在地上，双腿抱膝，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腿麻了，脚也木了。
算了算时间，玉梅估摸着，该有一个小时了。
然后，她才慢慢撑着墙站起来，探出头，往巷子外张望。
外面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厂区传来的几声狗叫。
紧接着，玉梅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抱起纸箱，小心翼翼往外走。
刚经过那几户人家，拴着的狗忽然“汪汪”叫起来。
玉梅吓了一跳，整个人钉在原地，心像要从嘴里跳出来。
她不怕狗，她怕的是狗叫声……把不该招来的人引来。
玉梅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然后停了下来，屏住呼吸，等了差不多三分钟，直到四周重新静下来，她才挪动步子。
这一小段路，长得像没有尽头。
终于，挪到巷口，玉梅把脸贴在墙边，往外看了看。
马路上人不多，三三两两的，有情侣牵着手慢慢走，也有推着小车收摊往回赶的。
玉梅松了口气，抱紧货，低着头，快步往家的方向走。
一路上，她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确认没人跟着，心才一点点落回肚子里。
可走了大概五六分钟，前面一盏路灯下，忽然出现两个人影。旁边还停着一辆自行车。
玉梅脚步一滞。
她仔细看了看，不是彪子，也不是他那两个手下。
可不知为何，玉梅心里隐隐不安。
因为，那两个人站在灯下，像是专门等什么人。
于是，玉梅咽了口唾沫，没再往前走，抱紧箱子，转身就往回走。
可身后那两人，已经发现了她。
一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跨上自行车，另一人坐上了后座，对玉梅的方向指了指。
自行车轮子碾过水泥路，声音又快又急，直直朝她追来。
玉梅几乎要跑起来。
可…刚迈出几步，那青年已经从后座跳下来，几步蹿到她前面，挡住了去路。
然后，那人回头对骑车的人使了个眼色，低声道：“你去找彪哥，就说这小娘们，被咱们堵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