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站在原地，眉头皱了起来。
方启明是第一名，八篇SCI，四篇一作，最高的一篇六分多。
结果只有一个教授找他？
自己排第四，一篇SCI都没有，唯一的论文还是华夏核心的病例报道，却有七八个教授打电话发邮件？
这不合理！
除非，他们找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手里的东西。
陆仁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往旅馆的方向走。
……
下午的太阳很毒，晒在背上发烫，路面被烤得冒起一层热浪，远远看过去，空气都是扭曲的。
他现在有什么？
夏令营第四？不算什么，前面还有三个人，方启明八篇SCI压着，张淼十几篇论文在那摆着，他这个第四，含金量有限。
综艺节目冠军？
那就是个节目，有谁会当真呢！
即便没有剧本，在这些教授眼里，也不过是个娱乐产物，跟过家家差不多。
本科成绩？
他前几年成绩一般，成绩单上那些六七十分的课，擦都擦不掉。
论文？
一篇华夏核心，还是个病例报道，在这些教授眼里根本不够看。
临床能力？
这个他确实有，但这是顶级医院里最不重要的东西。
那剩下的，就只有一样了。
UBA1，那个未知疾病的研究资料！
陆仁的脚步慢了下来。
目前这个疾病，还在研究状态，连蛋白功能验证都还没做完，更别说动物实验和临床样本扩大了。
而且这是个罕见病，就算把致病机制做出来了，治疗方法呢？
后续的药物研发呢？
他自己都没办法预测这篇论文最终能有多大影响力。
但是，对于很多教授来说，发现一种新型疾病，这种荣誉是抵抗不了的。
这可能是会写进教科书的东西，甚至是会在医学史上留下姓名的事件。
一个全新的疾病，一个全新的致病基因。
谁能主导这个研究，谁就是这个领域的开创者。
以后所有人提到这个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的名字！
这种诱惑，没有几个做科研的人能拒绝。
这些教授，用的是阳谋。
明牌来打！
他们知道他手里有东西，也知道他是个初出茅庐的本科生，没背景没资源，实验做不深做不快。
所以他们抛出橄榄枝，邀请他加入课题组。
听起来是好事……平台给你，经费给你，导师给你，你只管做实验就行了。
但一旦进去了，这个研究是谁主导，数据归谁，论文怎么署名，那就不是他说了算了。
他这种没有背景的学生，是最好把控的。
等论文发出来，通讯作者是教授，第一作者说不定都轮不到他。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急着现在做，而不是等上了研究生再做。
在南华，没有谁能够抢他的，但是去了上面，那就说不定了。
……
陆仁越想越清楚。
之前，之所以没人联系他，是因为周正宏的团队突然进场了。
周正宏是什么人？
京都大学的教授，国内数得上号的专家，手里有重点实验室，有大把的经费和学生。
他的团队一进场，其他教授自然要观望。
如果周正宏研发速度快，抢先把成果做出来了，那他们现在进场，就是白白扔掉经费，给别人做嫁衣。
所以大家都在等，等周正宏那边的进展。
可是现在，风声传出来了。
周正宏那边卡壳了。
所以现在，即便是陆仁这边看起来也没有明确的方向，对其他教授来说，也是进场的绝佳机会。
谁能把陆仁拉进自己的课题组，谁就有机会在这个新疾病的研究上占得先机。
哪怕最后做不出来，也亏不了多少。
可万一做出来了，那就是天大的功劳。
……
而且，陆仁想起来了，下午给他打电话的几个教授，研究方向各不一样。
张教授做的是心衰，李教授做的是心律失常，还有一个邮件里提到的王教授，做的是血液肿瘤。
这就更说明问题了。
他们不是看中了他的临床能力，也不是看中了他的笔试面试成绩。
他们看中的，是这个新疾病本身！
不管你是做心血管的还是做血液的，只要能沾上“新疾病发现者”这个名头，就够吃一辈子了。
想通了这些，陆仁反而不慌了。
这些教授的算盘打得响，但他也不是傻子。
想拿他的研究，没那么容易。
昨天下午，刘梅单独提醒他，面试会问科研相关的问题，特别是基础科研的前沿知识。
现在看来，刘梅那时候就已经在释放善意了。
她是最早出手的人。
……
陆仁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不管这些教授打的什么主意，他现在的选择很明确。
这个研究，他肯定要自己独立完成。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陆仁掏出来一看。
来电显示是，林建东！
他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刚才还想着，林建东没有联系他，这不就来了？
陆仁站在人行道上，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深吸了一口气，划开了接听键。
“喂，林老师。”
电话那头，林建东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一点笑意。
“陆仁，夏令营结束了吧？成绩怎么样？”
陆仁笑了笑：“第四，优秀营员拿到了。”
“第四？”林建东顿了一下，然后笑了，“可以了，你的情况我知道，硬分数吃了亏，不丢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你现在在哪？方便说话吗？”
陆仁看了一眼周围，人来人往的，确实不太方便。
“我在回旅馆的路上，马上到了。”
“那你先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林建东说，“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件事，我想跟你当面谈。”
陆仁心里一动。“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林建东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关于你那个研究的，对了，还有京都那边的情况。”
陆仁的瞳孔微微一缩。
果然！
他就知道，林建东找他，肯定也跟UBA1有关。
“好，我明天上午过去。”陆仁说。
“行，那就这样。”林建东挂了电话。
陆仁对于林建东是很感激的。
无论是他在节目里对自己的照顾，亦或者是在节目外帮自己修改论文。
如果他真的来了江城协和，第一选择肯定是林建东，不过他现在也挺想知道林建东对自己是什么意思。
方启明是第一名，八篇SCI，四篇一作，最高的一篇六分多。
结果只有一个教授找他？
自己排第四，一篇SCI都没有，唯一的论文还是华夏核心的病例报道，却有七八个教授打电话发邮件？
这不合理！
除非，他们找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手里的东西。
陆仁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往旅馆的方向走。
……
下午的太阳很毒，晒在背上发烫，路面被烤得冒起一层热浪，远远看过去，空气都是扭曲的。
他现在有什么？
夏令营第四？不算什么，前面还有三个人，方启明八篇SCI压着，张淼十几篇论文在那摆着，他这个第四，含金量有限。
综艺节目冠军？
那就是个节目，有谁会当真呢！
即便没有剧本，在这些教授眼里，也不过是个娱乐产物，跟过家家差不多。
本科成绩？
他前几年成绩一般，成绩单上那些六七十分的课，擦都擦不掉。
论文？
一篇华夏核心，还是个病例报道，在这些教授眼里根本不够看。
临床能力？
这个他确实有，但这是顶级医院里最不重要的东西。
那剩下的，就只有一样了。
UBA1，那个未知疾病的研究资料！
陆仁的脚步慢了下来。
目前这个疾病，还在研究状态，连蛋白功能验证都还没做完，更别说动物实验和临床样本扩大了。
而且这是个罕见病，就算把致病机制做出来了，治疗方法呢？
后续的药物研发呢？
他自己都没办法预测这篇论文最终能有多大影响力。
但是，对于很多教授来说，发现一种新型疾病，这种荣誉是抵抗不了的。
这可能是会写进教科书的东西，甚至是会在医学史上留下姓名的事件。
一个全新的疾病，一个全新的致病基因。
谁能主导这个研究，谁就是这个领域的开创者。
以后所有人提到这个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的名字！
这种诱惑，没有几个做科研的人能拒绝。
这些教授，用的是阳谋。
明牌来打！
他们知道他手里有东西，也知道他是个初出茅庐的本科生，没背景没资源，实验做不深做不快。
所以他们抛出橄榄枝，邀请他加入课题组。
听起来是好事……平台给你，经费给你，导师给你，你只管做实验就行了。
但一旦进去了，这个研究是谁主导，数据归谁，论文怎么署名，那就不是他说了算了。
他这种没有背景的学生，是最好把控的。
等论文发出来，通讯作者是教授，第一作者说不定都轮不到他。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急着现在做，而不是等上了研究生再做。
在南华，没有谁能够抢他的，但是去了上面，那就说不定了。
……
陆仁越想越清楚。
之前，之所以没人联系他，是因为周正宏的团队突然进场了。
周正宏是什么人？
京都大学的教授，国内数得上号的专家，手里有重点实验室，有大把的经费和学生。
他的团队一进场，其他教授自然要观望。
如果周正宏研发速度快，抢先把成果做出来了，那他们现在进场，就是白白扔掉经费，给别人做嫁衣。
所以大家都在等，等周正宏那边的进展。
可是现在，风声传出来了。
周正宏那边卡壳了。
所以现在，即便是陆仁这边看起来也没有明确的方向，对其他教授来说，也是进场的绝佳机会。
谁能把陆仁拉进自己的课题组，谁就有机会在这个新疾病的研究上占得先机。
哪怕最后做不出来，也亏不了多少。
可万一做出来了，那就是天大的功劳。
……
而且，陆仁想起来了，下午给他打电话的几个教授，研究方向各不一样。
张教授做的是心衰，李教授做的是心律失常，还有一个邮件里提到的王教授，做的是血液肿瘤。
这就更说明问题了。
他们不是看中了他的临床能力，也不是看中了他的笔试面试成绩。
他们看中的，是这个新疾病本身！
不管你是做心血管的还是做血液的，只要能沾上“新疾病发现者”这个名头，就够吃一辈子了。
想通了这些，陆仁反而不慌了。
这些教授的算盘打得响，但他也不是傻子。
想拿他的研究，没那么容易。
昨天下午，刘梅单独提醒他，面试会问科研相关的问题，特别是基础科研的前沿知识。
现在看来，刘梅那时候就已经在释放善意了。
她是最早出手的人。
……
陆仁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不管这些教授打的什么主意，他现在的选择很明确。
这个研究，他肯定要自己独立完成。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陆仁掏出来一看。
来电显示是，林建东！
他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刚才还想着，林建东没有联系他，这不就来了？
陆仁站在人行道上，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深吸了一口气，划开了接听键。
“喂，林老师。”
电话那头，林建东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一点笑意。
“陆仁，夏令营结束了吧？成绩怎么样？”
陆仁笑了笑：“第四，优秀营员拿到了。”
“第四？”林建东顿了一下，然后笑了，“可以了，你的情况我知道，硬分数吃了亏，不丢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你现在在哪？方便说话吗？”
陆仁看了一眼周围，人来人往的，确实不太方便。
“我在回旅馆的路上，马上到了。”
“那你先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林建东说，“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件事，我想跟你当面谈。”
陆仁心里一动。“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林建东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关于你那个研究的，对了，还有京都那边的情况。”
陆仁的瞳孔微微一缩。
果然！
他就知道，林建东找他，肯定也跟UBA1有关。
“好，我明天上午过去。”陆仁说。
“行，那就这样。”林建东挂了电话。
陆仁对于林建东是很感激的。
无论是他在节目里对自己的照顾，亦或者是在节目外帮自己修改论文。
如果他真的来了江城协和，第一选择肯定是林建东，不过他现在也挺想知道林建东对自己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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