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林听看着奶奶，这样想。
糖饼很好吃。
林听看着奶奶，嘴角带笑：“奶奶，等您身体好了，再给我烙新的。”
顾令娴枯槁瘦弱的双手被少女牵着。
浑浊昏黄的眼睛像是渐渐有了神采和焦点，奶奶看着林听，半晌。
老人扯了扯嘴角，止不住地点头，只是一个劲儿地说“好”。
奶奶受了伤，除了手上的烫伤，还有腰伤和其他地方的擦伤。
医生和护士如临大敌，扶着奶奶去做检查治疗去了。
林听输液结束，拔了输液管，去病房里看了奶奶。
进入VIP病房。
奶奶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一旁的医生正在巡查，看到林听时，微微颔首欠身：“林小姐。”
林听点点头，走到病床前，看着床上的老人，没有说话。
医生一边做着记录，一边开口：“顾女士进行过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
林听闻言，看向医生。
“那段时间她总说梦到你遇见坏人了，好多坏人追着你，想要把你推下悬崖。”
“她说自己好像被捆住了手脚，她想要救你，却动都动不了。”
“即便我们的心理医生多次表明，这只是梦，但她还是会睡不着。”
“她说自己之前做过错事，说您肯定是生她的气了，她一直很自责。”
说到这里，医生看了一眼病床上进入梦乡的老人，嘴角勾起几分笑意：“顾女士这几年一直靠小剂量的安眠药物才能睡觉，今晚是她第一次没服药就睡着了。”
林听看着奶奶，深吸一口气：“辛苦你了，我先走了。”
医生朝着林听点了点头，林听转身离开。
刚走出病房，就遇到了来医院找她的杜北。
“林小姐，”杜北干笑两声，语气听上去为难，“您还没休息吗？”
“沈谕京把人带去哪儿了？”林听询问。
杜北挠挠脸：“带去了沈总的私人地盘。”
顿了顿，杜北继续道：“林小姐，那个……您方便跟我去看看沈总吗……”
林听一脸疑惑：“沈谕京不是在审人吗？我过去做什么？”
其实审不审对于林听而言没什么区别。
——她结仇的就那几家，不用审也能猜到是谁。
如果真的是姜望舒，那还是让沈谕京自己面对好了，她懒得去看。
杜北扯了扯嘴角：“林小姐，沈总他……他状态不太好。”
“打人不疼？”林听询问。
杜北：“……”
是太疼了好吧……
会闹出人命来的……
那个行凶的死了就死了，但是沈总现在的状态，真的会出问题的！
看着杜北一脸为难的模样，林听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不去，我还要睡觉呢。”
杜北低着头，额角是细密的汗珠，也不敢多说什么。
林听转身面向杜北。
许久。
她朝着杜北伸手，语气慢悠悠的：“手机给我。”
“啊？”杜北愣了一下，但还是依言把自己的手机解锁递了上去。
点开通讯录，林听找到了沈谕京的电话号码。
--
京市某处，废弃工厂。
“砰——”
“砰——”
“砰——”
拳拳到肉的闷响。
几个保镖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只是别过头去，不再去看。
偌大的工厂，阴暗，潮湿，安静。
只能听到那皮肉开绽的声音和撕心裂肺的哀嚎。
有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男人痛苦的嚎叫，凄厉不堪。
工厂外，赵钰修被几个保镖拦了下来，靠近不得。
赵钰修满头大汗，对着两边的保镖吼道：“让我进去！”
保镖微微低头：“抱歉赵医生，沈先生说了，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能进去。”
赵钰修微微阖眼，随即朝着工厂中的男人喊着：“沈谕京！！快停手！”
“真的要出人命了！你不是保证过自己不会出问题的吗！？”
“沈谕京！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你会出事的！！”
回应赵钰修的，是男人虚弱到近乎脱力的哀嚎。
最后，好像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痛哭与求饶。
男人的电话是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在这寂静到近乎水面一般的环境中，手机的响动显得格外突兀。
男人半边身子融在了阴影当中，光影驳杂。
一张脸被光影分割成两半，忽明忽暗。
男人的额角有碎发落在了眼前。
那双眼又冷又沉，浓烈得像是化不开的墨。
他穿了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但是没穿西装外套。
衬衫上溅了血迹，衣袖被挽到了小臂位置，露出青筋凸起的手背。
保镖在男人周围围了一圈，皆是背对着他，低头抱手。
拿出电话。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但男人看到那个号码时，眸色微动。
“嘀——”
电话只是响了一声便被接听。
男人拿着电话放在耳边。
缄默。
一点声音都没有。
刚刚还在哀嚎的男人早就没了力气，他张大嘴巴，想要呼救还是什么，整张脸血肉模糊。
男人背对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凶手”，身姿笔挺，手机放在耳边。
他听到了电话那头，过于熟悉的呼吸。
捏着手机的指骨微微泛白，手背上有暴起的青筋。
不知过了多久。
“喂？沈谕京。”
他听到了少女懒散又娇俏的声线。
指骨顿住，男人喉结滚动。
“滴答滴答——”
周围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水滴声，一下一下，滴落在生锈的钢铁上。
“嗯，”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喑哑低沉，“是我。”
“不是说要来医院照顾我？你人呢？”电话里的少女半点都不客气，颐指气使。
男人站在那里。
很久很久。
“我很快就回去。”男人哑声。
电话那头的林听没再说什么，自顾自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挂断的忙音传来，男人却只是将手机贴近耳边，许久。
他缓缓低头，重新点开那个陌生号码，看了很久。
重新抬头，男人目光冷冽，吩咐一声：“让他进来。”
保镖会意，不多时，赵钰修总算走了进来。
他先是闻到了一阵浓烈刺鼻的铁锈味，是血的味道。
拧眉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男人，赵钰修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好还好，有气。
松了口气，赵钰修这才看向面前的男人。
男人神情淡漠，看不出任何表情。
“招了吗？”赵钰修询问。
男人只是“嗯”了一声，随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染血的衬衫。
眉骨下压。
很脏。
林听看着奶奶，这样想。
糖饼很好吃。
林听看着奶奶，嘴角带笑：“奶奶，等您身体好了，再给我烙新的。”
顾令娴枯槁瘦弱的双手被少女牵着。
浑浊昏黄的眼睛像是渐渐有了神采和焦点，奶奶看着林听，半晌。
老人扯了扯嘴角，止不住地点头，只是一个劲儿地说“好”。
奶奶受了伤，除了手上的烫伤，还有腰伤和其他地方的擦伤。
医生和护士如临大敌，扶着奶奶去做检查治疗去了。
林听输液结束，拔了输液管，去病房里看了奶奶。
进入VIP病房。
奶奶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一旁的医生正在巡查，看到林听时，微微颔首欠身：“林小姐。”
林听点点头，走到病床前，看着床上的老人，没有说话。
医生一边做着记录，一边开口：“顾女士进行过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
林听闻言，看向医生。
“那段时间她总说梦到你遇见坏人了，好多坏人追着你，想要把你推下悬崖。”
“她说自己好像被捆住了手脚，她想要救你，却动都动不了。”
“即便我们的心理医生多次表明，这只是梦，但她还是会睡不着。”
“她说自己之前做过错事，说您肯定是生她的气了，她一直很自责。”
说到这里，医生看了一眼病床上进入梦乡的老人，嘴角勾起几分笑意：“顾女士这几年一直靠小剂量的安眠药物才能睡觉，今晚是她第一次没服药就睡着了。”
林听看着奶奶，深吸一口气：“辛苦你了，我先走了。”
医生朝着林听点了点头，林听转身离开。
刚走出病房，就遇到了来医院找她的杜北。
“林小姐，”杜北干笑两声，语气听上去为难，“您还没休息吗？”
“沈谕京把人带去哪儿了？”林听询问。
杜北挠挠脸：“带去了沈总的私人地盘。”
顿了顿，杜北继续道：“林小姐，那个……您方便跟我去看看沈总吗……”
林听一脸疑惑：“沈谕京不是在审人吗？我过去做什么？”
其实审不审对于林听而言没什么区别。
——她结仇的就那几家，不用审也能猜到是谁。
如果真的是姜望舒，那还是让沈谕京自己面对好了，她懒得去看。
杜北扯了扯嘴角：“林小姐，沈总他……他状态不太好。”
“打人不疼？”林听询问。
杜北：“……”
是太疼了好吧……
会闹出人命来的……
那个行凶的死了就死了，但是沈总现在的状态，真的会出问题的！
看着杜北一脸为难的模样，林听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不去，我还要睡觉呢。”
杜北低着头，额角是细密的汗珠，也不敢多说什么。
林听转身面向杜北。
许久。
她朝着杜北伸手，语气慢悠悠的：“手机给我。”
“啊？”杜北愣了一下，但还是依言把自己的手机解锁递了上去。
点开通讯录，林听找到了沈谕京的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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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某处，废弃工厂。
“砰——”
“砰——”
“砰——”
拳拳到肉的闷响。
几个保镖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只是别过头去，不再去看。
偌大的工厂，阴暗，潮湿，安静。
只能听到那皮肉开绽的声音和撕心裂肺的哀嚎。
有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男人痛苦的嚎叫，凄厉不堪。
工厂外，赵钰修被几个保镖拦了下来，靠近不得。
赵钰修满头大汗，对着两边的保镖吼道：“让我进去！”
保镖微微低头：“抱歉赵医生，沈先生说了，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能进去。”
赵钰修微微阖眼，随即朝着工厂中的男人喊着：“沈谕京！！快停手！”
“真的要出人命了！你不是保证过自己不会出问题的吗！？”
“沈谕京！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你会出事的！！”
回应赵钰修的，是男人虚弱到近乎脱力的哀嚎。
最后，好像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痛哭与求饶。
男人的电话是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在这寂静到近乎水面一般的环境中，手机的响动显得格外突兀。
男人半边身子融在了阴影当中，光影驳杂。
一张脸被光影分割成两半，忽明忽暗。
男人的额角有碎发落在了眼前。
那双眼又冷又沉，浓烈得像是化不开的墨。
他穿了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但是没穿西装外套。
衬衫上溅了血迹，衣袖被挽到了小臂位置，露出青筋凸起的手背。
保镖在男人周围围了一圈，皆是背对着他，低头抱手。
拿出电话。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但男人看到那个号码时，眸色微动。
“嘀——”
电话只是响了一声便被接听。
男人拿着电话放在耳边。
缄默。
一点声音都没有。
刚刚还在哀嚎的男人早就没了力气，他张大嘴巴，想要呼救还是什么，整张脸血肉模糊。
男人背对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凶手”，身姿笔挺，手机放在耳边。
他听到了电话那头，过于熟悉的呼吸。
捏着手机的指骨微微泛白，手背上有暴起的青筋。
不知过了多久。
“喂？沈谕京。”
他听到了少女懒散又娇俏的声线。
指骨顿住，男人喉结滚动。
“滴答滴答——”
周围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水滴声，一下一下，滴落在生锈的钢铁上。
“嗯，”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喑哑低沉，“是我。”
“不是说要来医院照顾我？你人呢？”电话里的少女半点都不客气，颐指气使。
男人站在那里。
很久很久。
“我很快就回去。”男人哑声。
电话那头的林听没再说什么，自顾自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挂断的忙音传来，男人却只是将手机贴近耳边，许久。
他缓缓低头，重新点开那个陌生号码，看了很久。
重新抬头，男人目光冷冽，吩咐一声：“让他进来。”
保镖会意，不多时，赵钰修总算走了进来。
他先是闻到了一阵浓烈刺鼻的铁锈味，是血的味道。
拧眉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男人，赵钰修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好还好，有气。
松了口气，赵钰修这才看向面前的男人。
男人神情淡漠，看不出任何表情。
“招了吗？”赵钰修询问。
男人只是“嗯”了一声，随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染血的衬衫。
眉骨下压。
很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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