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程霜宁笑着说,“我一边听他们吵,一边吃饭,舅妈做的饭太好吃了。”

  什么都不能阻止她干饭。

  祁宿舟上下打量她一眼,疑惑:“你这段时间吃得不算少,为什么不长肉?”

  “我的肉长得紧实啊。”程霜宁摸了摸肚子,能感受到轻微隆起的弧度,不算很明显,穿着宽大的短袖完全能遮盖住。

  “我捏一下。”祁宿舟好奇地要拉她胳膊。

  前排司机突然硬邦邦扔了句:“请看座椅后挂的须知。”

  两人困惑地望过去,看到一行字:

  【情侣禁止亲嘴、拥抱、过度亲密接触,司机单身受不了刺激,且不相信爱情。互相尊重,快乐每一天。】

  程霜宁:“......”

  祁宿舟:“......”

  车子很快停到小区门口,下了车,程霜宁幽怨地瞪着他,哀嚎:“跟你出门,我就应该把口罩焊死在脸上。”

  祁宿舟伸手揉她脑袋,不咸不淡说:“你应该劝司机去医院治玻璃心。”

  程霜宁:“......”

  祁宿舟:“拉个胳膊都能刺激到他,也太容易受刺激了,这种司机上路就是危险驾驶。”

  程霜宁:“......”

  怎么莫名其妙有那么点道理?

  回到家,看到玻璃门外的阳光直愣愣照到那两盆绣球花上,她连忙走过去,弯腰要搬花盆。

  祁宿舟一把托住她胳膊:“不能这样弯腰。”

  程霜宁:“为什么?”

  祁宿舟拉着她到沙发上坐下:“刚刚医生说了,怀孕五个月身体重心会前移,直接弯腰容易拉伤腰背,猛起身还容易因体位性低血压,导致头晕。”

  “好吧。”程霜宁在医院那会儿只注意看屏幕上的小孩了,没听清医生说什么,“那你把花挪到墙后面,现在日头烈,花会晒蔫的。”

  祁宿舟起身搬花。

  程霜宁半倚在沙发背上,侧眸看他:“你下午还要出门吗?”

  “不去了。”祁宿舟挪完花,在她旁边坐下,“我在考虑要不要把晚上的家教推了,这样就能多出点时间在家里照顾你。”

  “我现在身体挺好的,不需要人照顾。”

  程霜宁熟练地把腿搭在他膝盖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你带的学生不是高三了嘛?突然换老师会不会影响他成绩?”

  祁宿舟帮她揉着小腿,笑着说:“我可以给他找个比我更好的老师。你刚五个月,肚子还不算大,但是医生说等过了五个月,孩子长得就很快了,身体也容易不舒服。”

  家里没有人看着,他总觉得不安心。

  “那也行。”程霜宁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转而说,“等下午太阳不晒了,我们出去逛街怎么样?天气马上转凉了,我看你衣柜里都没几件衣服。”

  祁宿舟一脸无所谓:“我一个大男人买那么多衣服干什么?”

  程霜宁闻言,大脑怔忪了一瞬,两道声音刹那间重叠。

  她忽然想起,六年后的祁宿舟也说过这种话。

  那天他们刚领完结婚证,踏着正午的阳光到他家二楼,祁宿舟冲她说:“家里这些房间,你随便选。”

  “我们不住一起吗?”程霜宁意外地看着他。

  祁宿舟脚步一顿,明显愣了愣,半晌挤出一句:“走廊尽头那间是主卧。”

  她走过去推开门,房间很大,别墅自带的精装修,地面是冷硬的大理石,整体色调偏灰黑色,但光线不错。

  “房间的装修我可以换吗?”

  “嗯?”祁宿舟显然没想到她会提出这种要求。

  程霜宁顶着黑沉沉的目光,硬着头皮解释:“我更喜欢北欧风,清新温暖的色调,这个房间看着太冷冰冰了。”

  末了,见他不说话,她又连忙说:“你要是介意就算......”

  “随你。”祁宿舟转了身,“明天让陈锋帮你联系装修公司。”

  陈锋是他的助理,从相亲到领证,中间那五个月,程霜宁都没有他本人的联系方式,全靠助理对接。

  “谢谢。”

  她又去衣帽间转了一圈,打开衣柜,里面就挂了寥寥几件西装和衬衣:“你平时衣服不放衣柜吗?”

  祁宿舟明显被她问愣了:“这些不是衣服?”

  “你衣服这么少吗?”程霜宁有些不太信,她爸都有一个单独的衣帽间,里面挂满了各色西装休闲装。

  祁宿舟:“我一个大男人买那么多衣服干什么?”

  程霜宁当时数了数,一共六套,刚好是他们见面的次数。

  现在想想有点好笑,他该不会是没衣服了,才松口要跟她结婚吧?

  “你笑什么?”祁宿舟一脸莫名其妙看着她。

  程霜宁回神,语气随意:“觉得你挺好玩的。”

  明明六年前跟六年后,性格差距大到像两个人,但很多观念和行事风格,又如出一辙。

  祁宿舟嗤声:“我在你眼里是玩具吗?”

  程霜宁上下打量他一眼,最后目光停在某处,故意逗他:“有时候像吧。”

  意识到她在说什么,祁宿舟震惊。

  他眯了眯眼:“程霜宁,你现在是越来越会挑衅人了。”

  程霜宁移开视线,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说:“别太敏感,我只是夸你人好,会陪我玩。”

  “你想回房间玩,还是在这里?”祁宿舟长臂一揽,将人抱到大腿上,鼻尖抵着她鼻尖,唇若有若无跟她碰触。

  “痒,”程霜宁推他,“五个月是不是要注意了?”

  祁宿舟纹丝不动:“医生说三到六个月是稳定期。”

  程霜宁摸了摸肚子,纠结:“教坏小孩不好吧?”

  祁宿舟:“......”

  现在说这话?

  他弯腰一把将人抱起,往房间走:“那你一会儿讲外语。”

  程霜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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