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海：“行，这里离学校近，一站公交就到了，你先回去，我再多发几张传单。”
昨晚的成效不错，发了一两百张传单，有十几个家长联系他们要找家教，陈文海有了动力，不想这么快回去。
祁宿舟很快骑着车往家的方向赶，隔了老远，在离家最近的公交车站，看到了程霜宁等车的身影。
他思忖片刻，守在拐角，特意等程霜宁上了公交车，公交车启动拉开一段距离，才跟上去。
程霜宁按照平时的习惯坐了五站公交，走了几百米，进了小区，站在电梯口摁开电梯。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都去上班了，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祁宿舟在楼栋外听到电梯上升的声音，才走进去，看到电梯的数字停在15不动了，心下了然，摁了按键进电梯。
林轻颜的小区是两梯三户，祁宿舟到了15楼，正打算一个个敲门时，垂眸看到了中间那扇门门口的平底鞋。
他抬脚上前立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摁响门铃。
林轻颜在客厅玩手机，听到门铃声，走过去开门，迎面对上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眼眸一亮：“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祁宿舟声音平静：“我找程霜宁，她在这里吗？”
林轻颜顿时心生警惕，这男人该不会跟霜宁有仇，来找事的吧？
她立刻摇头：“什么霜什么宁？我不认识。”
祁宿舟看出她眼底的防备，解释了句：“我是她丈夫，她早上出门穿的鞋在你家门口，你不用瞒我。”
林轻颜更不信了，霜宁这么年轻怎么可能结婚，这人肯定不怀好意，她抬手就要关门。
祁宿舟眼疾手快抵住门板，掏出手机说：“我可以给你看我跟她的聊天记录。”
林轻颜将信将疑看了眼他手机屏幕，看到两人的合照，松了口气：“她在厨房，你进来吧。”
祁宿舟心底一沉，顺着林轻颜指的方向走过去，隔着玻璃门，看到背对着她切菜的程霜宁。
她耳朵上戴着蓝牙耳机，根本没听到门口的动静，手里正有条不紊地洗菜切菜，动作并不快，明显不算熟练，但能看出她的小心和认真。
祁宿舟攥紧身侧的手，强力抑制着声线中的颤意问：“她来这里帮你做饭？”
“啊......对。”林轻颜有些摸不清状况。
祁宿舟：“多久了？”
这能说吗？
林轻颜有些不确定，但见他似乎不是要动手的样子，还是说了出来：“快两个月了吧。”
祁宿舟只觉凉意从四面八方漫过来，冻得他骨头发冷。
怪不得她没空给自己做饭。
那么多说不通的事，被一根细细的丝线一颗一颗串起来，瞬间变剔透。
他上前推开门，走到她身侧，接过她手里的刀。
手里的东西突然被抢走，程霜宁吓了一跳，抬头看到祁宿舟，张大嘴震惊得说不出话，怔怔往后退了两步。
后脊撞到锅把手，装着焯水汤水的锅即将坠落，祁宿舟长臂一伸，眼疾手快稳住把手。
锅身晃动洒出来的热水溅到手背，他面无表情抽回手。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程霜宁抚着胸口，一副白天见到鬼的模样。
祁宿舟扫了眼台面上的菜，明白了她要做什么，淡声道：“你出去吧。”
“我......”程霜宁对上他冰冷的视线，喉咙吐不出任何多余的字眼。
“出去。”祁宿舟声音又沉了几分。
程霜宁走出厨房，只觉得脚踩在云端，一切都像在梦里。
林轻颜见她表情僵硬，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用手掩唇小声问：“那个人真的是你老公吗？”
程霜宁木楞点头。
林轻颜震惊之余又问：“你来我家没告诉过他？”
“没有。”程霜宁心底很慌乱，她看出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林轻颜更意外了，试探性问：“这会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关系？”
“不知道。”程霜宁一颗心在嗓子眼蹦迪，手指都在抖。
摆摊卖蛋糕，她可以找理由说为了跟孟希聊天，那现在呢？
林轻颜：“需要我帮你说点什么吗？”
“不用了。”程霜宁想挤出笑容，却发现面部肌肉僵硬得厉害。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她就呆坐在客厅，脑子里想了无数个跟他解释的理由，又被她一遍遍排除。
饭菜端上桌，祁宿舟走过来拉起程霜宁的手，冲着林轻颜道：“我们先走了。”
林轻颜很想留两人一起吃饭，但对上祁宿舟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尴尬笑笑：“好。”
程霜宁就这么被他一路拉下楼，上车。
车子启动，暖烘烘的风吹散她纷乱的思绪，程霜宁侧眸看他，只看到他绷紧的下颌线。
她试探性伸手环住他的腰，祁宿舟没有任何反应。
到了公寓门口，她小心翼翼输入密码开门，走进去，心底纠结等会儿要说些什么，却发现祁宿舟没有跟进来。
她走到门口一看，人影已经消失了。
程霜宁立刻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等了半天，消息石沉大海。
她又给他打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挂断。
一整个下午，程霜宁都处在煎熬中。
晚上十一点半，终于等到祁宿舟回来，她走上前问了句：“你回来了？”
没有回应，祁宿舟只冷淡看了她一眼，抬脚越过她进了浴室。
程霜宁瞬间有些生气了，她转身上床，用被子盖着脑袋，在心里不停地骂：
该死的祁宿舟，凭什么这么给她甩脸色？
你是哑巴吗？长了一张嘴不会说话，还敢挂她电话，给了台阶也不下。
骂了半天，卧室灯光突然灭了，旁边的弹簧床陷了下去。
程霜宁身体一动不动，静静等他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在被子里闷的都快喘不上气了，还是没听到他的声音。
程霜宁越想越气，跟她玩冷暴力？
她这个人最受不了冷暴力。
程霜宁一把掀开被子，正准备骂他的时候，视线恰好对上男人的脸。
一缕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昏昏照过他的脸部轮廓，银色的水痕一闪而现，猝不及防撞入程霜宁眸底。
骂他的话霎时僵在唇边，呼吸在这瞬间暂停。
昨晚的成效不错，发了一两百张传单，有十几个家长联系他们要找家教，陈文海有了动力，不想这么快回去。
祁宿舟很快骑着车往家的方向赶，隔了老远，在离家最近的公交车站，看到了程霜宁等车的身影。
他思忖片刻，守在拐角，特意等程霜宁上了公交车，公交车启动拉开一段距离，才跟上去。
程霜宁按照平时的习惯坐了五站公交，走了几百米，进了小区，站在电梯口摁开电梯。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都去上班了，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祁宿舟在楼栋外听到电梯上升的声音，才走进去，看到电梯的数字停在15不动了，心下了然，摁了按键进电梯。
林轻颜的小区是两梯三户，祁宿舟到了15楼，正打算一个个敲门时，垂眸看到了中间那扇门门口的平底鞋。
他抬脚上前立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摁响门铃。
林轻颜在客厅玩手机，听到门铃声，走过去开门，迎面对上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眼眸一亮：“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祁宿舟声音平静：“我找程霜宁，她在这里吗？”
林轻颜顿时心生警惕，这男人该不会跟霜宁有仇，来找事的吧？
她立刻摇头：“什么霜什么宁？我不认识。”
祁宿舟看出她眼底的防备，解释了句：“我是她丈夫，她早上出门穿的鞋在你家门口，你不用瞒我。”
林轻颜更不信了，霜宁这么年轻怎么可能结婚，这人肯定不怀好意，她抬手就要关门。
祁宿舟眼疾手快抵住门板，掏出手机说：“我可以给你看我跟她的聊天记录。”
林轻颜将信将疑看了眼他手机屏幕，看到两人的合照，松了口气：“她在厨房，你进来吧。”
祁宿舟心底一沉，顺着林轻颜指的方向走过去，隔着玻璃门，看到背对着她切菜的程霜宁。
她耳朵上戴着蓝牙耳机，根本没听到门口的动静，手里正有条不紊地洗菜切菜，动作并不快，明显不算熟练，但能看出她的小心和认真。
祁宿舟攥紧身侧的手，强力抑制着声线中的颤意问：“她来这里帮你做饭？”
“啊......对。”林轻颜有些摸不清状况。
祁宿舟：“多久了？”
这能说吗？
林轻颜有些不确定，但见他似乎不是要动手的样子，还是说了出来：“快两个月了吧。”
祁宿舟只觉凉意从四面八方漫过来，冻得他骨头发冷。
怪不得她没空给自己做饭。
那么多说不通的事，被一根细细的丝线一颗一颗串起来，瞬间变剔透。
他上前推开门，走到她身侧，接过她手里的刀。
手里的东西突然被抢走，程霜宁吓了一跳，抬头看到祁宿舟，张大嘴震惊得说不出话，怔怔往后退了两步。
后脊撞到锅把手，装着焯水汤水的锅即将坠落，祁宿舟长臂一伸，眼疾手快稳住把手。
锅身晃动洒出来的热水溅到手背，他面无表情抽回手。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程霜宁抚着胸口，一副白天见到鬼的模样。
祁宿舟扫了眼台面上的菜，明白了她要做什么，淡声道：“你出去吧。”
“我......”程霜宁对上他冰冷的视线，喉咙吐不出任何多余的字眼。
“出去。”祁宿舟声音又沉了几分。
程霜宁走出厨房，只觉得脚踩在云端，一切都像在梦里。
林轻颜见她表情僵硬，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用手掩唇小声问：“那个人真的是你老公吗？”
程霜宁木楞点头。
林轻颜震惊之余又问：“你来我家没告诉过他？”
“没有。”程霜宁心底很慌乱，她看出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林轻颜更意外了，试探性问：“这会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关系？”
“不知道。”程霜宁一颗心在嗓子眼蹦迪，手指都在抖。
摆摊卖蛋糕，她可以找理由说为了跟孟希聊天，那现在呢？
林轻颜：“需要我帮你说点什么吗？”
“不用了。”程霜宁想挤出笑容，却发现面部肌肉僵硬得厉害。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她就呆坐在客厅，脑子里想了无数个跟他解释的理由，又被她一遍遍排除。
饭菜端上桌，祁宿舟走过来拉起程霜宁的手，冲着林轻颜道：“我们先走了。”
林轻颜很想留两人一起吃饭，但对上祁宿舟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尴尬笑笑：“好。”
程霜宁就这么被他一路拉下楼，上车。
车子启动，暖烘烘的风吹散她纷乱的思绪，程霜宁侧眸看他，只看到他绷紧的下颌线。
她试探性伸手环住他的腰，祁宿舟没有任何反应。
到了公寓门口，她小心翼翼输入密码开门，走进去，心底纠结等会儿要说些什么，却发现祁宿舟没有跟进来。
她走到门口一看，人影已经消失了。
程霜宁立刻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等了半天，消息石沉大海。
她又给他打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挂断。
一整个下午，程霜宁都处在煎熬中。
晚上十一点半，终于等到祁宿舟回来，她走上前问了句：“你回来了？”
没有回应，祁宿舟只冷淡看了她一眼，抬脚越过她进了浴室。
程霜宁瞬间有些生气了，她转身上床，用被子盖着脑袋，在心里不停地骂：
该死的祁宿舟，凭什么这么给她甩脸色？
你是哑巴吗？长了一张嘴不会说话，还敢挂她电话，给了台阶也不下。
骂了半天，卧室灯光突然灭了，旁边的弹簧床陷了下去。
程霜宁身体一动不动，静静等他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在被子里闷的都快喘不上气了，还是没听到他的声音。
程霜宁越想越气，跟她玩冷暴力？
她这个人最受不了冷暴力。
程霜宁一把掀开被子，正准备骂他的时候，视线恰好对上男人的脸。
一缕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昏昏照过他的脸部轮廓，银色的水痕一闪而现，猝不及防撞入程霜宁眸底。
骂他的话霎时僵在唇边，呼吸在这瞬间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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