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杨镜如的呼吸又有些乱。
吴勋直接打断。
“你今晚面对的不是普通日本兵。”
“今井次郎是梅机关的大尉，本身就是干谍报工作的，也受过专门训练。你真在他面前故意卖弄美色，或者装昏装弱，只会让他觉得反常。”
杨镜如微微一怔。
“那我该怎么办？”
吴勋弹掉烟灰。
“先把自己的情绪稳住。”
“不要提前把每一步都在脑子里想死。等人出现以后，根据现场情况临机处理。”
杨镜如若有所思。
过去受训的时候，安占江也讲过一些排解行动前紧张情绪的办法。
有人会喝一点酒，有人选择运动，也有人通过不断重复动作让精神平静下来。
可眼下显然没有这些条件。
就在她想着该如何调整状态时，吴勋忽然开口：“抱住我。”
杨镜如明显愣了一下。
抬头确认吴勋不像在说笑，她才迟疑着伸出双臂，从正面环住他的身体。
两人就这样站在黑暗巷口。
过了两三分钟，杨镜如原本急促的心跳竟真的逐渐缓了下来。
那种即将独自杀人的恐惧感也消退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又一个快速闪过脑海的念头。
就在这时，吴勋低沉的声音忽然落入耳中。
“目标到了。”
杨镜如立刻松开双臂。
她再抬起头时，整个人的神情已经和片刻前截然不同。
那双原本含着几分媚意的眸子，如今只剩下冷静。
她朝街道另一端望去。
一辆黄包车刚刚停下，一名西装男子付过车钱，嘴里哼着日本小调，摇摇晃晃朝松江西路121号方向走来。
正是照片里的今井次郎。
“老板，我过去了。”
杨镜如说完便离开巷口。
高跟鞋踩在路面上，发出清脆声响。
她不紧不慢往前走，腰肢随着步子轻轻摆动，嘴里还低声哼着上塰舞厅里时常能听见的小曲。
今井次郎今晚显然喝了不少酒。
原本正在怀念故乡，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女人的歌声，他下意识抬头。
昏暗路灯下，一个披着披肩、身穿旗袍的女人正迎面走来。
今井次郎泛红的眼睛顿时亮起。
“花姑娘……”
他低低念了一句。
杨镜如今晚的步态，是特意模仿舞厅歌女练出来的。
腰胯轻摆，举止带着几分风情，却又不会显得刻意。
最重要的是，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多看今井次郎一眼，就像根本不知道迎面而来的是谁。
两人擦肩而过。
今井次郎忍不住回头，冲她喊了一声：“花姑娘，你是什么人？”
杨镜如像突然被声音惊到，回头瞧见对方后，脸色立刻变了。
她什么都没说，踩着高跟鞋便往前快走。
这一反应反倒极其自然。
一个普通上塰女人深夜撞见日本军官，害怕才是正常表现。
今井次郎见她躲自己，不仅没有生疑，反而更加兴奋。
尤其目光落到那道纤细婀娜的背影上后，酒意和色心顿时一起涌了上来。
“站住！”
他大笑着追了过去。
在今井次郎看来，这不过是个胆小的普通女人，根本不可能对自己形成任何威胁。
杨镜如听见背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嘴角没有任何变化，眼底却已浮出一抹冰冷。
从走出巷子的那一刻起，她故意展现出的轻佻风情，就是为了让这个日本人自己跟上来。
十几秒后，今井次郎终于追到近前。
借着酒劲，他从后面一把抱住杨镜如，脸上露出猥琐笑容。
就在这一瞬间，杨镜如突然出手。
她猛然转身，一记重拳砸向今井次郎面部。
今井次郎猝不及防，当场吃痛，下意识松手捂住眼睛，同时另一只手迅速摸向腰间。
然而杨镜如根本没有给他拔枪的机会。
她紧跟着踢出一脚。
今井次郎浑身骤然绷紧，惨叫声脱口而出，双膝一软便跪了下去。
杨镜如没有停顿。
此刻她脑子里已经没有最初的紧张，只剩下训练时学到的动作。
她迅速贴近，从侧后方控制住今井次郎的脑袋，猛地发力。
伴随一道沉闷的骨骼脆响，今井次郎身体瞬间瘫软，再没了动静。
杨镜如喘了口气。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以这种方式完成暗杀。
可她没有站在原地发愣，而是很快蹲下搜身。
今井次郎携带的证件、随身钱财，还有那支手枪，都被她迅速取走。
整个过程没有浪费多少时间。
拿到东西之后，她立即原路返回巷口。
吴勋一直站在黑暗处，从头至尾把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相较于吴忆梅的谨慎沉稳，杨镜如显然是另一种风格。
她胆子够大，临场反应也快。
事先没有完整行动方案，却能根据目标的反应立刻改变方式，最终独立解决今井次郎。
如果再经过一段时间磨炼，未必不能成长到安占江那种程度。
杨镜如快步回到他身边，将搜到的东西递了过去。
“老板，这是他的枪、证件，还有随身的钱。”
吴勋从里面抽走今井次郎的身份证明，看了一眼便收起来。
至于剩下的东西，他并未碰。
“钱和枪都归你。”
杨镜如眼底顿时闪过喜色。
“谢谢老板。”
“走。”
两人没有继续在附近逗留，很快离开这片街区。
最近一段时间，日军巡逻队和76号都加强了街面盘查。
尤其夜深以后，各个路口几乎都能遇到设卡人员。
吴勋和杨镜如从日占区往回走，一路上颇费了一番功夫才避开麻烦。
若只有吴勋自己，自然简单得多。
凭借隐身术，普通巡逻根本拦不住他。
可杨镜如终究只是普通人，不可能像他一样凭空消失。
这也让吴勋心里生出一个念头。
以后必须想办法在日军控制区域内多准备几处安全房。
最好分散在不同街区。
这样手下执行完任务以后，不需要冒险连夜穿过层层封锁，可以先就近隐藏，等风头过去再撤离。
而今晚杨镜如的表现，也让吴勋更加确定另一件事。
以后类似这种暗杀任务，可以多让她和吴忆梅参与。
两个人各有所长，却都缺真正的经验。
只要不断经历实战，把身手、胆量和临场能力一点点磨出来，再加以控制和培养，迟早能真正成为他手里值得信任的嫡系力量。
到了那个时候，很多事情也不必再由他亲自出面。
吴勋直接打断。
“你今晚面对的不是普通日本兵。”
“今井次郎是梅机关的大尉，本身就是干谍报工作的，也受过专门训练。你真在他面前故意卖弄美色，或者装昏装弱，只会让他觉得反常。”
杨镜如微微一怔。
“那我该怎么办？”
吴勋弹掉烟灰。
“先把自己的情绪稳住。”
“不要提前把每一步都在脑子里想死。等人出现以后，根据现场情况临机处理。”
杨镜如若有所思。
过去受训的时候，安占江也讲过一些排解行动前紧张情绪的办法。
有人会喝一点酒，有人选择运动，也有人通过不断重复动作让精神平静下来。
可眼下显然没有这些条件。
就在她想着该如何调整状态时，吴勋忽然开口：“抱住我。”
杨镜如明显愣了一下。
抬头确认吴勋不像在说笑，她才迟疑着伸出双臂，从正面环住他的身体。
两人就这样站在黑暗巷口。
过了两三分钟，杨镜如原本急促的心跳竟真的逐渐缓了下来。
那种即将独自杀人的恐惧感也消退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又一个快速闪过脑海的念头。
就在这时，吴勋低沉的声音忽然落入耳中。
“目标到了。”
杨镜如立刻松开双臂。
她再抬起头时，整个人的神情已经和片刻前截然不同。
那双原本含着几分媚意的眸子，如今只剩下冷静。
她朝街道另一端望去。
一辆黄包车刚刚停下，一名西装男子付过车钱，嘴里哼着日本小调，摇摇晃晃朝松江西路121号方向走来。
正是照片里的今井次郎。
“老板，我过去了。”
杨镜如说完便离开巷口。
高跟鞋踩在路面上，发出清脆声响。
她不紧不慢往前走，腰肢随着步子轻轻摆动，嘴里还低声哼着上塰舞厅里时常能听见的小曲。
今井次郎今晚显然喝了不少酒。
原本正在怀念故乡，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女人的歌声，他下意识抬头。
昏暗路灯下，一个披着披肩、身穿旗袍的女人正迎面走来。
今井次郎泛红的眼睛顿时亮起。
“花姑娘……”
他低低念了一句。
杨镜如今晚的步态，是特意模仿舞厅歌女练出来的。
腰胯轻摆，举止带着几分风情，却又不会显得刻意。
最重要的是，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多看今井次郎一眼，就像根本不知道迎面而来的是谁。
两人擦肩而过。
今井次郎忍不住回头，冲她喊了一声：“花姑娘，你是什么人？”
杨镜如像突然被声音惊到，回头瞧见对方后，脸色立刻变了。
她什么都没说，踩着高跟鞋便往前快走。
这一反应反倒极其自然。
一个普通上塰女人深夜撞见日本军官，害怕才是正常表现。
今井次郎见她躲自己，不仅没有生疑，反而更加兴奋。
尤其目光落到那道纤细婀娜的背影上后，酒意和色心顿时一起涌了上来。
“站住！”
他大笑着追了过去。
在今井次郎看来，这不过是个胆小的普通女人，根本不可能对自己形成任何威胁。
杨镜如听见背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嘴角没有任何变化，眼底却已浮出一抹冰冷。
从走出巷子的那一刻起，她故意展现出的轻佻风情，就是为了让这个日本人自己跟上来。
十几秒后，今井次郎终于追到近前。
借着酒劲，他从后面一把抱住杨镜如，脸上露出猥琐笑容。
就在这一瞬间，杨镜如突然出手。
她猛然转身，一记重拳砸向今井次郎面部。
今井次郎猝不及防，当场吃痛，下意识松手捂住眼睛，同时另一只手迅速摸向腰间。
然而杨镜如根本没有给他拔枪的机会。
她紧跟着踢出一脚。
今井次郎浑身骤然绷紧，惨叫声脱口而出，双膝一软便跪了下去。
杨镜如没有停顿。
此刻她脑子里已经没有最初的紧张，只剩下训练时学到的动作。
她迅速贴近，从侧后方控制住今井次郎的脑袋，猛地发力。
伴随一道沉闷的骨骼脆响，今井次郎身体瞬间瘫软，再没了动静。
杨镜如喘了口气。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以这种方式完成暗杀。
可她没有站在原地发愣，而是很快蹲下搜身。
今井次郎携带的证件、随身钱财，还有那支手枪，都被她迅速取走。
整个过程没有浪费多少时间。
拿到东西之后，她立即原路返回巷口。
吴勋一直站在黑暗处，从头至尾把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相较于吴忆梅的谨慎沉稳，杨镜如显然是另一种风格。
她胆子够大，临场反应也快。
事先没有完整行动方案，却能根据目标的反应立刻改变方式，最终独立解决今井次郎。
如果再经过一段时间磨炼，未必不能成长到安占江那种程度。
杨镜如快步回到他身边，将搜到的东西递了过去。
“老板，这是他的枪、证件，还有随身的钱。”
吴勋从里面抽走今井次郎的身份证明，看了一眼便收起来。
至于剩下的东西，他并未碰。
“钱和枪都归你。”
杨镜如眼底顿时闪过喜色。
“谢谢老板。”
“走。”
两人没有继续在附近逗留，很快离开这片街区。
最近一段时间，日军巡逻队和76号都加强了街面盘查。
尤其夜深以后，各个路口几乎都能遇到设卡人员。
吴勋和杨镜如从日占区往回走，一路上颇费了一番功夫才避开麻烦。
若只有吴勋自己，自然简单得多。
凭借隐身术，普通巡逻根本拦不住他。
可杨镜如终究只是普通人，不可能像他一样凭空消失。
这也让吴勋心里生出一个念头。
以后必须想办法在日军控制区域内多准备几处安全房。
最好分散在不同街区。
这样手下执行完任务以后，不需要冒险连夜穿过层层封锁，可以先就近隐藏，等风头过去再撤离。
而今晚杨镜如的表现，也让吴勋更加确定另一件事。
以后类似这种暗杀任务，可以多让她和吴忆梅参与。
两个人各有所长，却都缺真正的经验。
只要不断经历实战，把身手、胆量和临场能力一点点磨出来，再加以控制和培养，迟早能真正成为他手里值得信任的嫡系力量。
到了那个时候，很多事情也不必再由他亲自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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