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卷着落叶,在院子里打着旋儿。

  厨房里,传出林春草和面的细微声响。

  李青山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

  从怀里掏出那本皱巴巴的《莽牛拳》,小心翼翼地翻开。

  纸张泛黄,边缘甚至有些腐烂。

  显然被不少人翻阅过,但估计没人能练出个名堂。

  李青山眯起眼睛,逐字逐句地阅读着上面的内容。

  扉页上,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图,只有一段关于明劲的武学总纲。

  字迹潦草,但写得极为直白。

  明劲,武道第一步。

  一共分三个层次。

  李青山的目光落在第一行。

  “第一重:整劲。”

  “千金难买一声响。”

  “练成此境,能将脚、腿、腰、肩、拳的力量凝为一股,贯通全身。一拳打出,能撕裂空气,打出清脆的破空声。”

  “常人挨上一拳,轻则骨折,重则吐血。”

  李青山微微点头。

  这和他在码头听那些武者吹嘘的差不多。

  力量不再是一盘散沙,而是拧成了一股绳。

  继续往下看。

  “第二重:透骨。”

  “拳如铁锤。”

  “劲力不再停留在表面,而是穿透皮肉,直击骨髓。”

  “一拳打在树干上,树皮绽开,树心也会寸寸断裂。此境界,骨骼坚硬如铁,抗击打能力极强。”

  看到这里,李青山的呼吸稍微粗重了一分。

  透骨!

  直击骨髓!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一拳就能废掉一个壮汉。

  他翻过一页,看向最后一行。

  “第三重:雷音。”

  “筋骨齐鸣,明劲巅峰。”

  “浑身气血勃发时,体内筋骨摩擦、脏腑共振,会发出类似闷雷般的轰鸣,即‘虎豹雷音’。”

  “此时体魄达到凡人极限,刀剑难伤,力大无穷!”

  虎豹雷音!

  刀剑难伤!

  李青山捏着书页的手指猛地收紧,浑浊的老眼中泛起一抹狠厉。

  这才是真正的武者!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平阳城,只有达到这种境界,才能真正拥有自保之力!

  才能不惧天狼帮那种地头蛇的威胁!

  然而。

  当他满怀期待地往后翻时。

  动作僵住了。

  没了。

  后面根本没有记载透骨和雷音的修炼法门。

  整本册子,总共就只有寥寥几页。

  扉页上的三重境界,仅仅是个开拓眼界的总纲。

  这门《莽牛拳》本身,就只是一门基础拳法,最多只能让人修炼到整劲层次。

  李青山合上册子。

  他并不意外。

  武馆里真正的核心功法,怎么可能随便流落街头?

  能有一本完整记录整劲的功法,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白嫖的,要什么自行车?

  除了整劲的修炼法门,册子最后还附带了两个粗浅的招式。

  莽牛出栏。

  起手式,配合呼吸法,瞬间调动全身气血。

  铁牛犁地。

  攻击下盘的杀招,势大力沉,极其狠辣。

  看完最后一行字。

  李青山闭上眼睛。

  意念一动。

  淡蓝色的面板,毫无征兆地浮现在视网膜上。

  【功法:铁牛桩(二十四年),莽牛拳(未入门)】

  【余额:0铜板】

  多了一个功法!

  李青山嘴角微扬。

  自己,可以氪金了!

  他伸手入怀。

  掏出了那块二两碎银,掂量了一下。

  李青山没有犹豫。

  直接充值。

  指尖的银子和大部分铜板瞬间风化,消散在空气中。

  他留下了五十个铜板,塞回了贴身的口袋里。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万一哪天没饭吃了,还能拿出来买几十个死面饼子救命。

  目光扫过面板。

  【余额:2003铜板】

  两千零三年功力!

  李青山看着这个数字,脸上露出了一个由衷的笑容。

  暴富的感觉。

  真好。

  “全部氪金!”

  “莽牛拳!”

  李青山在心底发出一声低吼。

  轰!

  脑海中,仿佛有一口洪钟被敲响。

  庞大的修炼记忆,毫无征兆地涌入脑海。

  一阵的明悟同时涌上心头。

  仿佛是他自己,一年一年,日积月累,迎着朝阳,伴着晚霞,一拳一脚地修炼出来的功法。

  没有任何生涩与隔阂。

  记忆在脑海中流转。

  第一年,他掌握了发力技巧,力量开始整合。

  第十年,拳风呼啸,气血开始随心所欲地调动。

  在第二十年的时候。

  “啪!”

  记忆画面中,那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猛地一拳打出。

  空气中,爆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炸响!

  千金难买一声响!

  成功突破到整劲!

  但修炼没有停止。

  第三十年,劲力越发纯熟,收发由心。

  第四十年。

  整劲圆满!

  附带的那两个招式,莽牛出栏和铁牛犁地,已经被他练成了本能。

  闭着眼睛都能精准地打出最致命的杀招。

  呼——

  李青山在院子里睁开眼睛。

  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没有夸张的肌肉隆起,但每一根筋腱都像是钢丝绞成,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站起身。

  走到昨天那棵被他砸出一个两寸深拳印的老枣树前。

  深吸一口气。

  莽牛出栏!

  全身气血在瞬间被调动,腰胯一沉,力量从脚底直冲右拳。

  没有蓄力。

  猛地一拳轰出!

  “啪!”

  空气中,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破空声,宛如甩动了一条长鞭!

  紧接着。

  拳头狠狠砸在了老枣树的树干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

  那棵需要两人合抱、坚硬如铁的老枣树,竟然被这一拳,直接轰得从中间炸裂开来!

  木屑横飞!

  巨大的树冠剧烈摇晃,轰然倒塌,砸在院墙上,激起一阵尘土。

  李青山收回拳头。

  指关节毫发无损。

  威力强大无比!

  这就是整劲!力量凝为一股,破坏力呈几何倍数暴增!

  李青山转头,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的一块青石上。

  那是平时用来压咸菜缸的石头,极其坚硬。

  他走过去。

  再次一拳打出。

  “砰!”

  青石猛地一震。

  上面,赫然留下了一个半寸深的清晰拳印!

  石屑簌簌落下。

  一拳,能在石头上打出拳印!

  这要是打在人的天灵盖上,就跟砸碎一个西瓜没什么区别。

  但李青山没有满足。

  这只是整劲。

  上面,还有透骨和雷音!

  面板上的余额,还剩下1963年。

  “继续修炼!”

  李青山在心底默念。

  他知道《莽牛拳》的功法只能修炼整劲,没有后续透骨的修炼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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