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鸢,你一定要这样绝情吗?”

  乔念眼眶通红,声音颤抖。

  她看着林清鸢,眼神里都是哀求。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跟我赌气,还要跟我计较什么功勋?你再不喜欢阮盈,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吧!”

  林清鸢冷笑:“你说对了,我和你现在能够计较的,也只有剩下的那点功勋了。乔念,救不救她,要怎么救她,完全都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跟我,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

  乔念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双手插进头发里,疯狂地抓挠。

  她的精神,已经崩溃了。

  从末世降临那天开始,她就一直是被林清鸢保护的对象,所以她其实并未真正见识过末世的残酷。

  今天,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血腥残暴,第一次知道,人类的顶尖战力与首领级丧尸的差距。

  她都没有想过,林清鸢也会输。

  她以为,只要林清鸢在,所有人都能活下去,丧尸也没什么可怕的。

  “时间不多了,乔念。我不能等你慢慢地考虑,如果你决定要去救阮盈,那我们就此分道扬镳,我会继续攒功勋还给你,直到结清账目的那一天。”

  听到林清鸢这话,乔念猛地抬起头。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要说点什么,却又如鲠在喉,什么都说不出来。

  城墙之下,宛如人间炼狱的场景,吓得她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我……”

  沉默了几秒钟,乔念还是开口说话了。

  “我……想要救她,我真的想要救她!可是……我做不到,林清鸢,我做不到,我什么都做不到!”

  她再次痛哭。

  仿佛只要哭得够多,哭得够伤心,就能遮掩内心的愧疚和不安。

  林清鸢早已经看穿了她的为人,此刻,就连嘲讽她的话,也懒得再说:“所以,你确定,你要放弃阮盈了?”

  乔念身体一颤,却不敢说话。

  “回答我,是你自愿放弃了阮盈,还是我逼你的?”

  林清鸢的语气淡淡的,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我一定要你说清楚,免得将来你把这笔账算到我头上。”

  这样的压迫,让乔念紧绷的神经,再一次断裂。

  她抱着脑袋,大声尖叫。

  直到林清鸢抬腿要走,她才如梦初醒一般追上去,一把抱住了林清鸢的胳膊。

  “我……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没能力救她,我不怪任何人……够了吗,林清鸢,够了吗!”

  “走吧。”

  林清鸢撇开她的手,避免了与她肢体接触。

  她们穿过破碎的城墙,不断地往前走。

  林清鸢的异能储备,甚至都已经不足以自保。

  如果真的在撤退的时候被丧尸突脸,那她就只能用短刀来进行战斗了。

  跟在她身后的乔念,一直在哭,就没有停过。

  她现在彻底丧失了战斗的心态,精神恍惚,只想着尽快逃离这个地狱。

  她往前走的每一步,都踩在林清鸢踩过的地面上,紧紧跟着林清鸢,生怕把人跟丢了。

  林清鸢一边走,一边用短刀快狠准地击杀沿途的丧尸。

  她的车停在庇护所外侧的一处断墙后面,车边还围着不少落单的丧尸。

  林清鸢手起刀落,迅速砍掉它们的脑袋,踹开它们的身体,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乔念也赶紧上了副驾驶位置,身体还在不停地发抖。

  车子调头,朝着东北方向飞驰而去。

  ……

  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那栋废弃的居民楼的二楼房间里,白榆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灰色的天空,发着呆。

  系统提示音响起,向她询问,是否观看昨晚发生在庇护所的实时战况。

  白榆心头一紧,做了几秒钟的心理准备之后,还是决定观看。

  她看到了城墙塌陷,尸潮涌入庇护所,看到了那头身高超过十米的巨型首领级,看到了耗尽异能的林清鸢带着乔念驾车离开,也看到了乔念的崩溃和绝望。

  画面播放并不连贯,看来是系统只截取了部分关键的画面展示给她。

  播放结束之后,系统给她展开了一幅地图。

  上面标注着林清鸢此刻的坐标。

  白榆叹了口气,关掉系统界面。

  她认真地回忆了一下书中剧情,发现现实的情况跟剧情已经有了巨大的出入。

  首先就是那头身高超过十米的巨型首领级,出现在尸潮围城的第一晚,就很不对啊。

  这玩意儿,应该是后期的几头大BOSS之一吧?

  现在它就出现了,庇护所能够守得住才怪!

  那么,庇护所的城墙被破,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是我的出现,改变了剧情的走向吗?”白榆百思不得其解:“我好像一直都在围着林清鸢打转,没做什么特别影响剧情的事情吧?”

  ……

  与此同时,庇护所主楼的会议厅里。

  孟戚瘫坐在椅子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她的眼前,亮着一块屏幕,上面是昨晚城墙塌陷之后的记录画面。

  在她逃进主楼之后,就把李拓德放了出去,与那头巨型首领级交战。

  他们打了足足三个小时,李拓德受伤惨重,几次被对方锤烂了身体,又硬生生靠着尸核的能量重生,那头巨型首领级却只是失去了一双胳膊,而且还在缓慢恢复之中!

  在天亮之前,尸潮进入了临时撤退的阶段。

  但孟戚根本乐观不起来。

  她知道,今晚的战役,只会比昨晚更恐怖。

  庇护所,只能放弃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

  一个穿着防护服的手下,飞快来到她跟前,向她呈上了一份标注绝密的文件袋。

  “这是我们奉您的命令,从李拓德先生的办公室保险柜里搜出来的。”

  “我们查到了白榆抵达南城之前,经历的一场战斗记录。”

  “她在城郊与一只首领级飞行变异体交战,并且击杀了它。”

  “根据后来打扫战场的人员记录,没有找到这只首领级飞行变异体的尸核。”

  “我们认为……”

  说到这里,手下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孟戚的表情。

  孟戚示意他继续说。

  “我们有理由认为,白榆获得了那只首领级的尸核。”手下这样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昨晚庇护所失守的原因,恐怕就是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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