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护所里出了这么怪诞的事情，欧阳作为所长，没有不去好好研究研究的道理。
他把灰色小楼的一层腾了出来，临时布置成了一个办公室。
紧接着，他的下属陆陆续续地进来做汇报，庇护所各处的情报汇总送来，堆了一大摞。
“唉，我最讨厌看文件了。”
欧阳嘴上这么说，却还是认真地翻看了每一张纸上的内容。
他看文件的速度很快。
这都是练出来的了。
数据摆在眼前，一切都清清楚楚。
庇护所新招募的人员，没有一个人享受到了这份群体疗愈的照顾，无论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都还保持原样。
但是，庇护所原本的976个人，都多多少少受到了照顾。
老得需要杵拐杖才能慢慢行走的人，现在丢了拐杖也能健步如飞，在战场上丢了胳膊、丢了腿的伤员，都奇迹般地长出了新的四肢。
冻得快死的普通人，现在个个面色红润，穿件单衣都能出去溜达。
长期作战，异能亏空的异能者们，现在异能多得像是用不完！
有两个迟迟卡在瓶颈期的异能者，都借着这一波照顾，晋级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这种事情，欧阳打死都不会信的。
“这事，太怪了。”欧阳扔下了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所有人都声称，没有感知到异能……不是异能，会是什么呢？”
他将目光投向了角落的那个纸箱子。
箱子轻微晃动了一下，露出了半个白色的鹿角。
欧阳轻笑，道：“喂，小家伙，你怎么看？”
白色的鹿角又很快缩回纸箱里。
紧接着，欧阳的脑海中，就响起了一个脆生生的正太音。
“这是一种规则之力。”
欧阳愣了一下，直接在脑海中与其沟通：“什么叫规则之力？”
“无论是人类的异能，还是变异动植物的能量，都是有味道，有颜色的。但是，那个东西，没有……我看不见它，摸不到它，也不敢试探它。”
欧阳沉默了。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这种玄妙的东西。
“把它当成是神明的馈赠吧，它不会常常有的。不要尝试去研究它，更别妄想控制它。”
欧阳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他总觉得，这个所谓的“规则之力”，是结束这场浩劫的钥匙。
如果可以的话，他的确很想要利用它。
纸箱子又动了动，白鹿探出一个脑袋来，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欧阳。
它的声音，还在欧阳的脑海中回响：“我饿了，给我东西吃。”
“噢，行，我来了。”
欧阳撸起了袖子，向它走过去。
他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割破掌心。
白鹿舔着他的伤口，眼睛微微眯起，很享受的样子。
看着它的模样，欧阳暗暗叹息。
没错，他是对林清鸢和白榆撒谎了。
这头鹿不是吃剩饭剩菜的，也不吃树叶子，它和外面那些变异野兽一样，渴望血食。
可即便如此，欧阳还是愿意养着它。
就像林清鸢愿意无条件纵容萝莉大人那样。
……
第二天的早晨。
欧阳带着重新整理好的情报，敲响了林清鸢的车门。
这个夜晚，谁都没有睡好。
林清鸢睡在了驾驶室里，白榆睡在里间的床铺上，谁也不搭理谁。
现在，听到敲门声，林清鸢还有些烦躁。
她很累，不想搭理任何人。
但是，当她看到来人是欧阳所长，还是臭着脸去开了门。
“早啊，林小姐。”欧阳掐灭了手里的烟，笑嘻嘻地跟她打了个招呼：“萝莉大人在吗？我找她有点事。”
林清鸢沉下了脸：“滚出去。”
欧阳也不笑了：“林清鸢，你别发疯。我来找萝莉大人，是有正事，很重要的正经事！”
卧室的门打开了。
脸色苍白的白榆，赤着脚走了出来。
“有什么事，说吧。”
“昨天庇护所里发生了一些稀奇的事情，我让人连夜去调查了，得到了一些结果，现在就献给萝莉大人您。”
欧阳那副谄媚的样子，让林清鸢拳头发痒。
但是，当着白榆的面，她也没有发作，只是冷着脸，抱着胳膊，靠墙站着。
白榆略过她，走上前，接过了欧阳递来的报告书。
她翻了几页之后，就扔给了林清鸢。
林清鸢语气硬邦邦：“给我干什么，我又不关心。”
白榆瞥了她一眼：“我不爱学习，看书就头疼，还是你来看吧。”
林清鸢：“……”
这理由，她真的有点难相信。
没事干的时候，白榆可没少坐在书桌前翻书。
林清鸢翻了翻报告，又扔给了欧阳：“我真好奇，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对白榆如此忠心？你们之间，也没多少接触，你了解她吗？”
欧阳看了她一眼，笑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不紧不慢的：“林小姐，我承认，你很厉害，你把我打服了。但是，臣服于你的，是我的肉体，不是我的灵魂。”
“真正让我心悦诚服的，是萝莉大人。”
“萝莉大人了解我的理想，并且全力支持我，她就是我的神！”
“就凭这一点，我愿意永远追随她！”
林清鸢眸光暗了暗，没说话。
白榆轻咳一声，道：“别说这种肉麻的话，我不爱听。”
要不是对剧情有了解，她也不会信欧阳，更不会支持他的瓶中世界。
“对了，萝莉大人。”
欧阳换上了严肃的表情，认真地说道：“现在，有这份神明的馈赠在照顾着我们的庇护所……我建议，我们要好好地利用！”
白榆指了一下林清鸢：“这些事情我不管，你跟林清鸢商量。”
林清鸢：“说，怎么利用？”
“我统计过了，我们庇护所里，原有的976个人里面，大大小小的异能者还有35个。”
“现在，大家都是异能多到用不完的状态。”
“我建议，让他们全部进入瓶中世界，开始全天24小时地输出异能，直到神明的馈赠消失！”
林清鸢：“不够。”
欧阳愣了一下。
他怔怔地看着林清鸢。
“搭建这个所谓的瓶中世界，需要的不仅仅是大量的异能储备，还需要高质量的异能。”
林清鸢轻吐了一口气。
“那35个人必须进去，除此之外，还需要大量S级以上的异能者加入其中。”
欧阳为难道：“等级越高的异能者，就越难掌控啊！”
“你不是养了很多誓言蛊吗？直接用上就行了。”
欧阳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誓言蛊生效的前提，就是彼此坦诚，偷摸下蛊是不会有用的！所以，我才一直在做他们的思想工作，希望他们真心实意地加入我们……”
林清鸢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没有时间慢慢感化他们，让他们自愿加入了。”
欧阳眼皮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林清鸢果然是说出了惊世骇俗的话：“去把庇护所的所有出入口关闭，拉上电闸，防御网全开，从现在开始，不准放走任何一个人。”
“然后，发个广播，让所有S级以上的异能者，来我这里报到。”
“告诉他们，三十分钟之内不来的，我林清鸢亲自去宰了他。”
欧阳倒吸了一口凉气，正要说点什么，林清鸢就再次举手，制止了他的发言。
“来到我这里的，愿意吃一发誓言蛊的，就立刻带去瓶中世界，参与建设。”
“不愿意的，我再好好教育他。”
欧阳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不是，林清鸢你……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明明还有时间，不至于……”
“没有时间了。”
林清鸢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你真以为这个世界上，还有无私的神明吗？别再让你的神明，为了你的理想，拿命去赌了！”
此话一出，欧阳瞳孔地震，下意识地看向了白榆。
白榆愣愣地站在那儿，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林清鸢，你放心。”欧阳已经反应过来了，他站直了身体，眼神变得凌厉：“我，欧阳，誓死完成任务！”
他把灰色小楼的一层腾了出来，临时布置成了一个办公室。
紧接着，他的下属陆陆续续地进来做汇报，庇护所各处的情报汇总送来，堆了一大摞。
“唉，我最讨厌看文件了。”
欧阳嘴上这么说，却还是认真地翻看了每一张纸上的内容。
他看文件的速度很快。
这都是练出来的了。
数据摆在眼前，一切都清清楚楚。
庇护所新招募的人员，没有一个人享受到了这份群体疗愈的照顾，无论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都还保持原样。
但是，庇护所原本的976个人，都多多少少受到了照顾。
老得需要杵拐杖才能慢慢行走的人，现在丢了拐杖也能健步如飞，在战场上丢了胳膊、丢了腿的伤员，都奇迹般地长出了新的四肢。
冻得快死的普通人，现在个个面色红润，穿件单衣都能出去溜达。
长期作战，异能亏空的异能者们，现在异能多得像是用不完！
有两个迟迟卡在瓶颈期的异能者，都借着这一波照顾，晋级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这种事情，欧阳打死都不会信的。
“这事，太怪了。”欧阳扔下了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所有人都声称，没有感知到异能……不是异能，会是什么呢？”
他将目光投向了角落的那个纸箱子。
箱子轻微晃动了一下，露出了半个白色的鹿角。
欧阳轻笑，道：“喂，小家伙，你怎么看？”
白色的鹿角又很快缩回纸箱里。
紧接着，欧阳的脑海中，就响起了一个脆生生的正太音。
“这是一种规则之力。”
欧阳愣了一下，直接在脑海中与其沟通：“什么叫规则之力？”
“无论是人类的异能，还是变异动植物的能量，都是有味道，有颜色的。但是，那个东西，没有……我看不见它，摸不到它，也不敢试探它。”
欧阳沉默了。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这种玄妙的东西。
“把它当成是神明的馈赠吧，它不会常常有的。不要尝试去研究它，更别妄想控制它。”
欧阳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他总觉得，这个所谓的“规则之力”，是结束这场浩劫的钥匙。
如果可以的话，他的确很想要利用它。
纸箱子又动了动，白鹿探出一个脑袋来，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欧阳。
它的声音，还在欧阳的脑海中回响：“我饿了，给我东西吃。”
“噢，行，我来了。”
欧阳撸起了袖子，向它走过去。
他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割破掌心。
白鹿舔着他的伤口，眼睛微微眯起，很享受的样子。
看着它的模样，欧阳暗暗叹息。
没错，他是对林清鸢和白榆撒谎了。
这头鹿不是吃剩饭剩菜的，也不吃树叶子，它和外面那些变异野兽一样，渴望血食。
可即便如此，欧阳还是愿意养着它。
就像林清鸢愿意无条件纵容萝莉大人那样。
……
第二天的早晨。
欧阳带着重新整理好的情报，敲响了林清鸢的车门。
这个夜晚，谁都没有睡好。
林清鸢睡在了驾驶室里，白榆睡在里间的床铺上，谁也不搭理谁。
现在，听到敲门声，林清鸢还有些烦躁。
她很累，不想搭理任何人。
但是，当她看到来人是欧阳所长，还是臭着脸去开了门。
“早啊，林小姐。”欧阳掐灭了手里的烟，笑嘻嘻地跟她打了个招呼：“萝莉大人在吗？我找她有点事。”
林清鸢沉下了脸：“滚出去。”
欧阳也不笑了：“林清鸢，你别发疯。我来找萝莉大人，是有正事，很重要的正经事！”
卧室的门打开了。
脸色苍白的白榆，赤着脚走了出来。
“有什么事，说吧。”
“昨天庇护所里发生了一些稀奇的事情，我让人连夜去调查了，得到了一些结果，现在就献给萝莉大人您。”
欧阳那副谄媚的样子，让林清鸢拳头发痒。
但是，当着白榆的面，她也没有发作，只是冷着脸，抱着胳膊，靠墙站着。
白榆略过她，走上前，接过了欧阳递来的报告书。
她翻了几页之后，就扔给了林清鸢。
林清鸢语气硬邦邦：“给我干什么，我又不关心。”
白榆瞥了她一眼：“我不爱学习，看书就头疼，还是你来看吧。”
林清鸢：“……”
这理由，她真的有点难相信。
没事干的时候，白榆可没少坐在书桌前翻书。
林清鸢翻了翻报告，又扔给了欧阳：“我真好奇，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对白榆如此忠心？你们之间，也没多少接触，你了解她吗？”
欧阳看了她一眼，笑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不紧不慢的：“林小姐，我承认，你很厉害，你把我打服了。但是，臣服于你的，是我的肉体，不是我的灵魂。”
“真正让我心悦诚服的，是萝莉大人。”
“萝莉大人了解我的理想，并且全力支持我，她就是我的神！”
“就凭这一点，我愿意永远追随她！”
林清鸢眸光暗了暗，没说话。
白榆轻咳一声，道：“别说这种肉麻的话，我不爱听。”
要不是对剧情有了解，她也不会信欧阳，更不会支持他的瓶中世界。
“对了，萝莉大人。”
欧阳换上了严肃的表情，认真地说道：“现在，有这份神明的馈赠在照顾着我们的庇护所……我建议，我们要好好地利用！”
白榆指了一下林清鸢：“这些事情我不管，你跟林清鸢商量。”
林清鸢：“说，怎么利用？”
“我统计过了，我们庇护所里，原有的976个人里面，大大小小的异能者还有35个。”
“现在，大家都是异能多到用不完的状态。”
“我建议，让他们全部进入瓶中世界，开始全天24小时地输出异能，直到神明的馈赠消失！”
林清鸢：“不够。”
欧阳愣了一下。
他怔怔地看着林清鸢。
“搭建这个所谓的瓶中世界，需要的不仅仅是大量的异能储备，还需要高质量的异能。”
林清鸢轻吐了一口气。
“那35个人必须进去，除此之外，还需要大量S级以上的异能者加入其中。”
欧阳为难道：“等级越高的异能者，就越难掌控啊！”
“你不是养了很多誓言蛊吗？直接用上就行了。”
欧阳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誓言蛊生效的前提，就是彼此坦诚，偷摸下蛊是不会有用的！所以，我才一直在做他们的思想工作，希望他们真心实意地加入我们……”
林清鸢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没有时间慢慢感化他们，让他们自愿加入了。”
欧阳眼皮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林清鸢果然是说出了惊世骇俗的话：“去把庇护所的所有出入口关闭，拉上电闸，防御网全开，从现在开始，不准放走任何一个人。”
“然后，发个广播，让所有S级以上的异能者，来我这里报到。”
“告诉他们，三十分钟之内不来的，我林清鸢亲自去宰了他。”
欧阳倒吸了一口凉气，正要说点什么，林清鸢就再次举手，制止了他的发言。
“来到我这里的，愿意吃一发誓言蛊的，就立刻带去瓶中世界，参与建设。”
“不愿意的，我再好好教育他。”
欧阳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不是，林清鸢你……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明明还有时间，不至于……”
“没有时间了。”
林清鸢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你真以为这个世界上，还有无私的神明吗？别再让你的神明，为了你的理想，拿命去赌了！”
此话一出，欧阳瞳孔地震，下意识地看向了白榆。
白榆愣愣地站在那儿，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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