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亮。
庇护所的大仓库门口，排起了长队。
欧阳手底下的几个得力干将一起动手，搬出来大量的桌椅板凳，搭起了粥棚，垒好了锅灶，开始熬粥。
一人一勺榨菜，一根火腿肠，白粥管够。
排队的人里面，有的拄着拐杖，有的裹着毯子，有人怀里抱着孩子。
大部分人的表情都是麻木的，但眼睛多多少少都有光了。
白榆没有露面。
这样的场合，她不喜欢。
主要是，受不了有人给她磕头这件事情。
别人太不讲规矩，她害怕，别人太讲规矩，她还是害怕。
索性就躲起来，不管事了。
分粥这事儿，分得还挺快，毕竟欧阳手底下这几个人都是异能者，控场能力一流，平时就很有威慑力，没人敢在他们面前造次。
欧阳坐在旁边的枯树底下，抽着烟，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些幸存者。
早上他已经统计过一遍，昨晚一个人都没死。
这算是他接管蔚蓝号庇护所以来的第一次，他还挺高兴的。
不过，他没敢高兴太久。
白榆给的物资，只够三天的。
后面白榆会不会继续支援他们，还不一定。
如果三天之后断粮了，白榆她们可以轻易离开，这庇护所里的人可就要难过了。
这个世界上最痛的事情，莫过于给人希望，又狠狠掐灭。
白榆要是真这么干，等再一次断粮那天，这里至少要死一半的人。
“唉，难哦。”
欧阳可以骗外面每个人，却骗不了自己。
他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不由得叹了口气。
“用物资招揽异能者的全频道广播已经发出去了，能不能有人来，能来多少人，我可就说不准咯。”
……
林清鸢坐在车里，望着外面排队领粥的人，沉默。
“林清鸢，早餐。”
白榆给她递来一个热乎的三明治，还有一杯茉莉奶绿。
她顺势坐在副驾驶位上，枕着胳膊，闭目养神。
林清鸢看了她一眼：“要不要听听，欧阳发的全频道广播？”
白榆：“听听看。”
几秒钟之后。
林清鸢的对讲机里，传来了欧阳的声音。
“这里是蔚蓝号庇护所，这里是蔚蓝号庇护所！”
“现在，发布一条全频道求援广播，请附近所有能收到信号的车队、异能者朋友们注意！”
“蔚蓝号现在急需大量人手，协助我们抵御变异兽群的大范围袭击。”
“现在，公布招募要求，以及奖励。”
“招募要求：异能者，等级不限，异能类别不限，过往不究，有家属的优先！”
“只要你愿意帮忙守护蔚蓝号，一心一意向着蔚蓝号，你就是我们的人！”
“一旦入选支援队伍，奖励如下：行动期间，白粥管饱，小菜不限量，每人每周可以领取一公斤新鲜猪肉，五斤挂面，一板鸡蛋！”
“每人可以携带一名家属，免费入住庇护所宿舍楼，还可领取免费棉被一床。”
“守卫战结束之后，想走想留都随意，物资当场结清，概不拖欠！”
这条广播还挺长的。
欧阳对着稿子，念了好几遍，才挂断。
林清鸢是把它保存了下来，特地等着白榆过来，放给白榆听的。
“你答应的物资，有这么多？”林清鸢问道：“有没有想过，要是真的来了上万人，你一天要消耗多少？”
白榆笑了笑，道：“还好吧，上万人也行，养得起。”
林清鸢冷哼：“意思是，你的物资，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白榆挑了挑眉：“你猜。”
这俩字，是在林清鸢的雷区蹦迪。
下一秒，她就被林清鸢揪着衣领，拽到了跟前。
“白榆，你是在给你自己惹麻烦。”林清鸢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觉得这条广播放出去，究竟能来几个善茬？”
“我都能猜到，你可能拥有无限量的物资，别人猜不到？”
“你觉得，你要是落到那些人手里，能不能得个好死？”
这些问题，问得可真好。
它好就好在，白榆早就想过很多遍了。
她怎么会不知道，暴露这张底牌，会招来什么祸害？
可她没得选啊。
在这个节骨眼上，想要保全蔚蓝号所有人的性命，她就只能剑走偏锋。
除非，她不想要尸核了。
可一个没有尸核的丧尸，跟咸鱼又有什么区别？
白榆还想着，有朝一日成为丧尸王呢！
“林清鸢，我现在只能说，船到桥头自然直。”白榆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把自己的衣领解放出来。
“我无论如何都想要所有人活下去。”
“靠我们俩的本事，真的很难办到。”
“我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瓶中世界，而这个瓶中世界最缺的，就是异能者的参与。”
“我呢，也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在短时间内，招募足够多的异能者了。”
林清鸢咬牙切齿：“这些人，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为了他们，你这样牺牲，值得吗？”
白榆：“值得。”
林清鸢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榆微笑：“其实吧，人这辈子，就是要走点弯路，做点奇奇怪怪的事情，才叫没白活。”
“如果把人生过得像是打游戏，只追求快速通关的话，那不是白来这世间一趟了？”
林清鸢：“你是人吗？你跟我谈人生……”
“我能坚定不移地站在人类这一边，那就够了。”
林清鸢再度沉默了。
她叹了口气，转过身去，背对着白榆。
从白天等到黑夜。
陆陆续续有异能者抱团过来，希望能够加入蔚蓝号的支援队伍。
就连欧阳都以为，这些人会来狮子大开口，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很多人的要求都放得很低。
在这样的极寒时期，功勋系统日益崩坏，很多人都吃不饱、穿不暖。
以前日子难过的，仅仅是普通人。
但现在，低级的异能者，也不好过了。
在外面挨了足够多的毒打之后，他们对生活的希望，已经降低到了只要有一口饭吃就行了。
当然，愿望如此朴素的，也大多是比较低级的异能者。
白榆远远地盯着大门口进进出出的生面孔，不由得“嘶”了一声。
“书中写的是，进入瓶中世界，最低要求都是S级异能者，这里来了这么多杂鱼，能行吗？”
“而且……”
“加入庇护所的人变多了，我任务里要求保全的人数，不会也增多吧？”
庇护所的大仓库门口，排起了长队。
欧阳手底下的几个得力干将一起动手，搬出来大量的桌椅板凳，搭起了粥棚，垒好了锅灶，开始熬粥。
一人一勺榨菜，一根火腿肠，白粥管够。
排队的人里面，有的拄着拐杖，有的裹着毯子，有人怀里抱着孩子。
大部分人的表情都是麻木的，但眼睛多多少少都有光了。
白榆没有露面。
这样的场合，她不喜欢。
主要是，受不了有人给她磕头这件事情。
别人太不讲规矩，她害怕，别人太讲规矩，她还是害怕。
索性就躲起来，不管事了。
分粥这事儿，分得还挺快，毕竟欧阳手底下这几个人都是异能者，控场能力一流，平时就很有威慑力，没人敢在他们面前造次。
欧阳坐在旁边的枯树底下，抽着烟，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些幸存者。
早上他已经统计过一遍，昨晚一个人都没死。
这算是他接管蔚蓝号庇护所以来的第一次，他还挺高兴的。
不过，他没敢高兴太久。
白榆给的物资，只够三天的。
后面白榆会不会继续支援他们，还不一定。
如果三天之后断粮了，白榆她们可以轻易离开，这庇护所里的人可就要难过了。
这个世界上最痛的事情，莫过于给人希望，又狠狠掐灭。
白榆要是真这么干，等再一次断粮那天，这里至少要死一半的人。
“唉，难哦。”
欧阳可以骗外面每个人，却骗不了自己。
他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不由得叹了口气。
“用物资招揽异能者的全频道广播已经发出去了，能不能有人来，能来多少人，我可就说不准咯。”
……
林清鸢坐在车里，望着外面排队领粥的人，沉默。
“林清鸢，早餐。”
白榆给她递来一个热乎的三明治，还有一杯茉莉奶绿。
她顺势坐在副驾驶位上，枕着胳膊，闭目养神。
林清鸢看了她一眼：“要不要听听，欧阳发的全频道广播？”
白榆：“听听看。”
几秒钟之后。
林清鸢的对讲机里，传来了欧阳的声音。
“这里是蔚蓝号庇护所，这里是蔚蓝号庇护所！”
“现在，发布一条全频道求援广播，请附近所有能收到信号的车队、异能者朋友们注意！”
“蔚蓝号现在急需大量人手，协助我们抵御变异兽群的大范围袭击。”
“现在，公布招募要求，以及奖励。”
“招募要求：异能者，等级不限，异能类别不限，过往不究，有家属的优先！”
“只要你愿意帮忙守护蔚蓝号，一心一意向着蔚蓝号，你就是我们的人！”
“一旦入选支援队伍，奖励如下：行动期间，白粥管饱，小菜不限量，每人每周可以领取一公斤新鲜猪肉，五斤挂面，一板鸡蛋！”
“每人可以携带一名家属，免费入住庇护所宿舍楼，还可领取免费棉被一床。”
“守卫战结束之后，想走想留都随意，物资当场结清，概不拖欠！”
这条广播还挺长的。
欧阳对着稿子，念了好几遍，才挂断。
林清鸢是把它保存了下来，特地等着白榆过来，放给白榆听的。
“你答应的物资，有这么多？”林清鸢问道：“有没有想过，要是真的来了上万人，你一天要消耗多少？”
白榆笑了笑，道：“还好吧，上万人也行，养得起。”
林清鸢冷哼：“意思是，你的物资，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白榆挑了挑眉：“你猜。”
这俩字，是在林清鸢的雷区蹦迪。
下一秒，她就被林清鸢揪着衣领，拽到了跟前。
“白榆，你是在给你自己惹麻烦。”林清鸢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觉得这条广播放出去，究竟能来几个善茬？”
“我都能猜到，你可能拥有无限量的物资，别人猜不到？”
“你觉得，你要是落到那些人手里，能不能得个好死？”
这些问题，问得可真好。
它好就好在，白榆早就想过很多遍了。
她怎么会不知道，暴露这张底牌，会招来什么祸害？
可她没得选啊。
在这个节骨眼上，想要保全蔚蓝号所有人的性命，她就只能剑走偏锋。
除非，她不想要尸核了。
可一个没有尸核的丧尸，跟咸鱼又有什么区别？
白榆还想着，有朝一日成为丧尸王呢！
“林清鸢，我现在只能说，船到桥头自然直。”白榆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把自己的衣领解放出来。
“我无论如何都想要所有人活下去。”
“靠我们俩的本事，真的很难办到。”
“我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瓶中世界，而这个瓶中世界最缺的，就是异能者的参与。”
“我呢，也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在短时间内，招募足够多的异能者了。”
林清鸢咬牙切齿：“这些人，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为了他们，你这样牺牲，值得吗？”
白榆：“值得。”
林清鸢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榆微笑：“其实吧，人这辈子，就是要走点弯路，做点奇奇怪怪的事情，才叫没白活。”
“如果把人生过得像是打游戏，只追求快速通关的话，那不是白来这世间一趟了？”
林清鸢：“你是人吗？你跟我谈人生……”
“我能坚定不移地站在人类这一边，那就够了。”
林清鸢再度沉默了。
她叹了口气，转过身去，背对着白榆。
从白天等到黑夜。
陆陆续续有异能者抱团过来，希望能够加入蔚蓝号的支援队伍。
就连欧阳都以为，这些人会来狮子大开口，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很多人的要求都放得很低。
在这样的极寒时期，功勋系统日益崩坏，很多人都吃不饱、穿不暖。
以前日子难过的，仅仅是普通人。
但现在，低级的异能者，也不好过了。
在外面挨了足够多的毒打之后，他们对生活的希望，已经降低到了只要有一口饭吃就行了。
当然，愿望如此朴素的，也大多是比较低级的异能者。
白榆远远地盯着大门口进进出出的生面孔，不由得“嘶”了一声。
“书中写的是，进入瓶中世界，最低要求都是S级异能者，这里来了这么多杂鱼，能行吗？”
“而且……”
“加入庇护所的人变多了，我任务里要求保全的人数，不会也增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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