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情侣玩这种互相捉弄的游戏总有一方会玩急了眼闹别扭。
但鹿莓不仅没急红眼，反倒恨自己的手太小，涂他脸上的灰不够多。
等两个人洗完了脸，干干净净出现在餐厅的时候。
老板娘笑眯眯地把两张照片放在桌面上，“你们两个一看就是正在热恋中，做什么事情都甜甜蜜蜜的，我刚才把你俩的样子都给拍了下来，给你们留作纪念。”
照片上的两人，脸和手都灰扑扑的，笑起来牙齿显得特别白。
鹿莓接过照片：“谢谢老板娘。”
老板娘：“不客气，两张照片五十块。”
“……”
做生意的人到底是不一样的，哪哪都能嗅到商机。
鹿莓不太想做冤大头，但宗越对两张照片颇感兴趣，付钱买下来，左看右看。
除了结婚证，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同框的照片。
两个人都顶着煤球似的脸。
一张是正脸，一张是互相对视，两人都没笑，但喜感十足。
“回家找个相框裱起来，以后留给咱孩子看。”宗越一本正经收好照片。
“谁要和你生孩子了。”鹿莓瞠目。
“除了你还有谁。”
“我可没说要和你生，你自己生去。”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宗越已经为未来谋划了，“咱们要是生个女儿的话，肯定是个很文静的女孩，毕竟都说闺女随爹。”
越说越发得意了，鹿莓没好气反驳：“你做梦呢，像你的话不得要成窜天猴把家炸了，还是像我好一点。”
空气沉默几秒。
宗越勾唇淡笑：“嗯，那生个像你的。”
又被套话了。
第二天，这边的雪基本停了，派的车辆也来接他们了，但因小路积雪厚重，无法开进来，他们还需要走个两百米的路。
积雪已经能没到半个膝盖深，来帮他们提行李箱的人都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鹿莓没穿靴子，只是普通鞋子，往鞋子上套了两个塑料袋，抬脚往积雪里踩的时候，人忽然被身后的力道给提了起来。
宗越把她的包也丢给司机，“我抱你过去。”
“我脚伤好得差不多了，能走的。”
“那我也要抱你过去。”宗越轻笑，“有我在，没有让老婆鞋袜湿掉的可能。”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可是这里有好多人看着呢，你要不背我吧。”
她不等他反应，已经跳到他后腰上，脸颊贴过去，像个小卡拉似的抱住了他的肩膀。
风雪早已停歇，晴日的阳光洋洋洒洒，雪地里泛着耀眼白光，脚下的积雪沙沙作响。
路程很短，但时间过得缓慢。
宗越一步一步踩着蓬松厚实的雪缓步前行，速度不快，稳稳托住后背的人。
“其实在这里生活也挺好的。”鹿莓贴着他的耳侧，呼吸温热，“远离城市的喧嚣，日出起日落歇，生活平淡安宁。”
“你不早说。”宗越停顿脚步，“那我再把你送回去？”
她拍了下他肩膀，眉眼笑弯，“我就是这么一说嘛，如果不停水停暖气的话，我还是愿意在这里过的。”
“嗯，你有这个想法，没准你上辈子就是这样和我过的，咱们是世外桃源的一对夫妻，男耕女织，然后生个七八个孩子。”
“你怎么又提孩子，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们上辈子也是夫妻。”
“那你怎么知道不是。”
“我上辈子，没准是头猪呢。”
“那我也是猪。”
“那我是草履虫呢。”
“那我也是草履虫。”
“你怎么老是跟着我变啊。”鹿莓笑得不行，哼哼唧唧，“你不许跟着我变了，我上辈子还是人，你去做狗吧。”
“那和这辈子有什么区别。”
待遇没差别。
鹿莓凑到他耳边，“宗越。”
“嗯。”
“我们要是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就好了。”
“这条路吗。”
“不止。”
还有这一生。
她忽然低下头，亲了下他的侧脸。
很轻，比雪花还轻。
四下寂静，白雪皑皑之间，仿佛天地间只剩他们两个人。
人活着，也不过为生命力的几个瞬间。
第一场初雪，他亲了她。
第二次大雪，她还了回去。
雪大了不止一点。
她的喜欢也多了不止一点点。
回京北的飞机上。
宗越抬手碰了碰脸。
她亲脸给他带来的悸动，似乎比法式热吻还要印象深刻。
好软。
好甜。
鹿莓困得登机后就昏昏睡过去，手边的包没拿稳，扑通一声掉了下去。
这小孩，处处让人操心。
宗越唇际扬着弧度，抬手替她扶了下脑袋，又俯身帮她捡起的时候，看到里面零零碎碎的小物件。
还有个塑料袋包好的药膏，应该是涂脚伤的，已经用了一小半。
他收拾好后放进去的时候，发现药膏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平平无奇四个字。
【早日康复。】
简简单单四个字，字迹清秀流畅。
宗越平缓的面色骤然冷了下去。
不用想，都知道这纸条是谁写的。
老师和她待在一起，不会写这些字，那么只能是许彦泽。
那这药膏也是许彦泽送的。
这次出差，许彦泽和鹿莓压根没有见面的机会，第一次登机两个人的舱不一样，到了宁城后两人一个是去演出，一个是去艺术中心培训，也没有见面的机会。
但是，许彦泽还是刷了存在感。
她受伤的事情，连许彦泽都知道，却要一直瞒着他。
宗越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没多久，他想要的信息就送了过来。
【宗少，已经打听过了，舞团老师说许彦泽并没有和鹿小姐见面，但是因为鹿小姐受伤，许彦泽去医院给她拿了药送来。】
助理犹犹豫豫：【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和您说。】
宗越：【什么？】
【太太受伤后因为怕麻烦不想去医院，为了确定她的伤情，许彦泽主动让地板木刺划破了自己的手，然后去医院挂号看医生拿的药，又把针对性的处方药送给了她。】
光是看这几行字都觉得飘渺虚幻。
世上还有这种人吗？
世上还有这样……付出不求回报的男性朋友吗。
怎么可能呢。
宗越：【我不相信他们只是大学校友，继续调查许彦泽的身份背景，我要他具体信息。】
但鹿莓不仅没急红眼，反倒恨自己的手太小，涂他脸上的灰不够多。
等两个人洗完了脸，干干净净出现在餐厅的时候。
老板娘笑眯眯地把两张照片放在桌面上，“你们两个一看就是正在热恋中，做什么事情都甜甜蜜蜜的，我刚才把你俩的样子都给拍了下来，给你们留作纪念。”
照片上的两人，脸和手都灰扑扑的，笑起来牙齿显得特别白。
鹿莓接过照片：“谢谢老板娘。”
老板娘：“不客气，两张照片五十块。”
“……”
做生意的人到底是不一样的，哪哪都能嗅到商机。
鹿莓不太想做冤大头，但宗越对两张照片颇感兴趣，付钱买下来，左看右看。
除了结婚证，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同框的照片。
两个人都顶着煤球似的脸。
一张是正脸，一张是互相对视，两人都没笑，但喜感十足。
“回家找个相框裱起来，以后留给咱孩子看。”宗越一本正经收好照片。
“谁要和你生孩子了。”鹿莓瞠目。
“除了你还有谁。”
“我可没说要和你生，你自己生去。”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宗越已经为未来谋划了，“咱们要是生个女儿的话，肯定是个很文静的女孩，毕竟都说闺女随爹。”
越说越发得意了，鹿莓没好气反驳：“你做梦呢，像你的话不得要成窜天猴把家炸了，还是像我好一点。”
空气沉默几秒。
宗越勾唇淡笑：“嗯，那生个像你的。”
又被套话了。
第二天，这边的雪基本停了，派的车辆也来接他们了，但因小路积雪厚重，无法开进来，他们还需要走个两百米的路。
积雪已经能没到半个膝盖深，来帮他们提行李箱的人都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鹿莓没穿靴子，只是普通鞋子，往鞋子上套了两个塑料袋，抬脚往积雪里踩的时候，人忽然被身后的力道给提了起来。
宗越把她的包也丢给司机，“我抱你过去。”
“我脚伤好得差不多了，能走的。”
“那我也要抱你过去。”宗越轻笑，“有我在，没有让老婆鞋袜湿掉的可能。”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可是这里有好多人看着呢，你要不背我吧。”
她不等他反应，已经跳到他后腰上，脸颊贴过去，像个小卡拉似的抱住了他的肩膀。
风雪早已停歇，晴日的阳光洋洋洒洒，雪地里泛着耀眼白光，脚下的积雪沙沙作响。
路程很短，但时间过得缓慢。
宗越一步一步踩着蓬松厚实的雪缓步前行，速度不快，稳稳托住后背的人。
“其实在这里生活也挺好的。”鹿莓贴着他的耳侧，呼吸温热，“远离城市的喧嚣，日出起日落歇，生活平淡安宁。”
“你不早说。”宗越停顿脚步，“那我再把你送回去？”
她拍了下他肩膀，眉眼笑弯，“我就是这么一说嘛，如果不停水停暖气的话，我还是愿意在这里过的。”
“嗯，你有这个想法，没准你上辈子就是这样和我过的，咱们是世外桃源的一对夫妻，男耕女织，然后生个七八个孩子。”
“你怎么又提孩子，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们上辈子也是夫妻。”
“那你怎么知道不是。”
“我上辈子，没准是头猪呢。”
“那我也是猪。”
“那我是草履虫呢。”
“那我也是草履虫。”
“你怎么老是跟着我变啊。”鹿莓笑得不行，哼哼唧唧，“你不许跟着我变了，我上辈子还是人，你去做狗吧。”
“那和这辈子有什么区别。”
待遇没差别。
鹿莓凑到他耳边，“宗越。”
“嗯。”
“我们要是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就好了。”
“这条路吗。”
“不止。”
还有这一生。
她忽然低下头，亲了下他的侧脸。
很轻，比雪花还轻。
四下寂静，白雪皑皑之间，仿佛天地间只剩他们两个人。
人活着，也不过为生命力的几个瞬间。
第一场初雪，他亲了她。
第二次大雪，她还了回去。
雪大了不止一点。
她的喜欢也多了不止一点点。
回京北的飞机上。
宗越抬手碰了碰脸。
她亲脸给他带来的悸动，似乎比法式热吻还要印象深刻。
好软。
好甜。
鹿莓困得登机后就昏昏睡过去，手边的包没拿稳，扑通一声掉了下去。
这小孩，处处让人操心。
宗越唇际扬着弧度，抬手替她扶了下脑袋，又俯身帮她捡起的时候，看到里面零零碎碎的小物件。
还有个塑料袋包好的药膏，应该是涂脚伤的，已经用了一小半。
他收拾好后放进去的时候，发现药膏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平平无奇四个字。
【早日康复。】
简简单单四个字，字迹清秀流畅。
宗越平缓的面色骤然冷了下去。
不用想，都知道这纸条是谁写的。
老师和她待在一起，不会写这些字，那么只能是许彦泽。
那这药膏也是许彦泽送的。
这次出差，许彦泽和鹿莓压根没有见面的机会，第一次登机两个人的舱不一样，到了宁城后两人一个是去演出，一个是去艺术中心培训，也没有见面的机会。
但是，许彦泽还是刷了存在感。
她受伤的事情，连许彦泽都知道，却要一直瞒着他。
宗越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没多久，他想要的信息就送了过来。
【宗少，已经打听过了，舞团老师说许彦泽并没有和鹿小姐见面，但是因为鹿小姐受伤，许彦泽去医院给她拿了药送来。】
助理犹犹豫豫：【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和您说。】
宗越：【什么？】
【太太受伤后因为怕麻烦不想去医院，为了确定她的伤情，许彦泽主动让地板木刺划破了自己的手，然后去医院挂号看医生拿的药，又把针对性的处方药送给了她。】
光是看这几行字都觉得飘渺虚幻。
世上还有这种人吗？
世上还有这样……付出不求回报的男性朋友吗。
怎么可能呢。
宗越：【我不相信他们只是大学校友，继续调查许彦泽的身份背景，我要他具体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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