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浪谷军屯，高洪立在城头，听完侦骑回报，面色一点点沉下去，沉声传令：“立刻传信公子、楚将军还有余阳所部，请求援军！”
敌人来了，声势不小，足足两万骑。三路南下的劫掠部族，有两路一并扑向他镇守的小浪谷。
高洪身边，只有自萧关带来的一千精锐老卒。身后军屯之内，三万屯民皆是当年随拓跋部南迁的人口，是昔日拓跋野掳掠而来。人口之中女子占六成，多是妙龄妇人少女，青壮仅仅三成。
屯里勉强编组出八千屯军，这已经是小浪谷能挤出的全部战力，这也是赵珩派高洪领一千萧关老兵坐镇此处的缘由。同样，也是蛮族优先盯上小浪谷的原因。
传令兵刚策马奔出，远方烟尘翻涌，两万蛮骑已然出现在地平线上。高洪神色骤然凝重。
“兀那守将，速速开城投降，饶尔不死！”
城下，敌军将领打马上前，马鞭一指高洪。
“滚！”
高洪立身城头，冷斥一声，开口便骂，一点风度都不讲。
“哼！”
敌方主将闻言冷哼，马鞭遥指高洪，拨马退回本阵。
仅片刻，两万蛮骑只留三千作为预备队，余下一万七千骑士尽数下马。蛮族攻城号角陡然响彻原野，足足一万七千步卒冲锋，向着夯土寨墙汹涌扑来。
……
“将军，敌军进攻了！”
小浪谷以南五里，一处小山谷，南坡上，楚苍带着三千萧关精锐埋伏此处，目光始终锁定北面小浪谷的方向。敌军进攻号令吹响，趴伏楚苍身边的亲兵统领连忙禀报。
楚苍自也听得懂蛮族号角，沉声传令道：“派侦骑过去，查看敌军部署。传令余阳，不准轻举妄动，等我号令。”
亲兵心头一紧。按眼下的态势，小浪谷撑不了太久，将军竟还要按兵不动。
……
“将军，敌骑一万！”
小湾奴屯，夯土城头，成林立身城墙之上，望着城下列阵的一万骑兵，面色变得极为凝重。副将低声报来军情，换来成林一记冷眼：“我没瞎！”
压力太大，成林的脾气亦变得很差。副将闻言只得干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道：“将军，我们挡得住吗？”
成林转头看向立于身边的邬标，凝声问道：“将军，顶得住吗？”
邬标乃是萧关宿将，亦是赵珩调到小湾军屯协助守城的千夫长，闻言咧嘴一笑：“将军敢死战否？”
成林心中一定，转身面向城头列阵的小湾屯军，朗声高呼：“兄弟们，敌势汹汹，我等身后，便是父老，便是家眷子女。此城若破，敌军必然掳掠青壮，淫虐妇孺！往日做屯奴的日子，本将不愿再受，诸位愿否？”
“不愿！”
成林麾下，一万屯兵齐声怒吼，声震旷野。
“那便死战！”
成林长啸一声，声音凄厉而绝决。
“死战！”
“死战！”
“死战！”
一万屯兵齐声怒吼，声音传遍军寨内外，震得草木唰唰作响。
成林转回身，手扶刀柄，心底的恐惧一扫而空。当初萧关改制之时，赵珩知晓关内修士人手不足，决意重点扶持高洪等五人冲击盈血境，成林便是其中之一。
五个人，没有现成盈血丹，只能堆砌资源硬磨，十万两金银远远不够。赵珩甚至放开边关商路，允许郭家借萧关与草原通商，以茶、盐、丝绸、铁锅交换蛮族物产，才换来大量资源。最终却只成了高洪一人。
周仓那柄残剑，原本并不受赵珩和萧关众人重视，毕竟已经遍布裂痕，却被郭怀看中，居然愿以一枚盈血丹换这柄残剑。赵珩自无不可，交换之后，余阳籍此成就盈血境。
五人之中，唯他与耿远未成盈血。
一万蛮骑兵临小湾，敌阵之中必有盈血统领。可小湾寨内，唯有他一名拓脉巅峰，屯兵又都是新近编组的新兵，局势凶险。楚苍的三千步卒、余阳的万骑主力全都被牵制在小浪谷，短时间内不会有援兵抵达。他们只能依靠自己。
必须撑到小浪谷战事了结，才能等来援军。成林暗自咬牙，稳住心神。
念头未落，蛮族号角再起，敌军尽数下马，攻城的浪潮席卷而来。
“迎战！”
成林怒喝一声，下令迎敌。
……
“禀将军，敌军留三千骑兵为预备队，其余皆已投入战斗！”
小浪谷南五里，南坡上，侦骑飞快折返，把探来的军情报给楚苍。
“两万之众，仅留三千预备队？”
楚苍闻言眉头一挑，嗤笑一声：“敌军统率，不是个会打仗的。告诉余阳，我部从右翼牵制敌军，命他从左翼突袭，务必一举冲垮敌阵。”
“是！”
侦骑领命，策马奔向余阳的伏兵之地传令。
楚苍振臂下令：“大军出击，随我冲锋，杀敌！”
一声令下，楚苍一马当先，率领麾下大军杀向战场。
……
“援军怎么还不到？”
小浪谷，战斗如火如荼。高洪亲立城头，手持一柄战刀，盈血境修为全面爆发，一刀砍翻敌军一名拓脉境，怒喝：“楚苍老贼，在干什么？”
敌众我寡，小小一座军寨，根本顶不住两万敌军猛攻。纵然依城据守，援军久久不至，守军也打得极为吃力。饶是高洪，已破境盈血，亦杀得气力不济，手上刀都卷刃了。
夯土城墙，比砖墙差太多了，城墙不够结实，坡度太大，在拓脉境面前根本发挥不了多少作用。敌军以拓脉境开道，士兵拿弯刀往城上一插，踩着弯刀便能快速爬上城头。
大段大段城头失守，敌军已经杀向城内，城中已经有敌军癫狂的嬉笑声以及妇女凄厉的惨叫声传来。
正在高洪焦急时，远处忽有喊杀声传来。楚苍一马当先，率步卒冲锋，直插敌军侧翼，盈血境修为全面爆发，一刀便将拦在身前的一名拓脉境砍成两段。
“果然有援军！”
敌军统率见状冷哼一声，怒喝：“预备队，冲锋，杀！”
“杀！”
三千预备骑齐声呐喊，挥舞弯刀，迎着楚苍的步卒猛冲而来。三千对三千，骑兵对步兵，完全是压着打。纵然楚苍以盈血之身亲自挡在阵前，步卒阵列依旧很快被骑锋凿穿。
“杀进去，杀入敌方军！”
楚苍怒吼，率领残部向敌军攻城步卒军阵冲杀。同等兵力，又无重甲，步兵便绝不可能挡住骑兵冲锋。他只能寄希望率军杀入敌阵，两军混战，才有可能抵消敌军冲锋之利。
“杀！”
就在这时，战场左翼，轰然爆发震天喊杀。大地隆隆震颤，一面“余”字大纛伴着萧关军旗，迎着风高高扬起。余阳的骑兵，终于到了。一万精骑，在视野尽头铺开，全速冲锋。
“骑兵！”
“是骑兵！”
“萧关怎会有骑兵在此？”
一声声惊呼声传来，一万骑兵出现在视野尽头，全力冲锋下，那种压迫力，那等视觉冲击，让人心胆惧寒。便是敌军主将，亦被吓得亡魂皆冒。
身为一军主将，他早知晓萧关有一支骑军。可萧关骑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情报明明说这支骑兵一直留在关内。白羊、拓跋的中路联军日夜兼程，奇兵突进，先一步赶到萧关，本意就是要将这支骑兵摁死关城，使其无法出城。
这是完全没摁住啊！
敌方骑兵，出现在了最不该出现在地方。
若早知这一万骑兵已经出城，这仗根本不可能这么打。
他哪里知道，蛮族南下打草谷情报传入萧关时，这支骑兵确实还在城中。赵珩为了将这支骑兵调出城，着实花了不少心思。城中校场每日战马奔腾，战马嘶鸣之声城内城外皆可闻，以此掩人耳目。待到入夜全城宵禁，南城门开一角，骑兵用麻布裹着马蹄，一小队一小队往外调，接连数日，骑兵才全部出城。
如此大费周章，就为了让这支骑兵脱离蛮族视线，使大军以敌人最预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最不该出现在的战场。
敌军守将亡魂皆冒，一边抽调人手拦击骑队，一边急令麾下骑士重新整备骑阵，同时遣人快马北上，向白羊、拓跋主力求援。他不清楚萧关这支骑兵战力究竟如何，但一万骑，绝非他眼下这支临时拼凑的劫掠部曲能够抵挡，唯有白羊、拓跋的精锐才能抗衡。
“开寨门，随本将冲杀！”
寨内，高洪一声怒喝，率领大军从城内杀出。敌军左右两翼皆敌，城寨守军又杀出，当即三面受敌，军阵大乱。
余阳以盈血境修为率骑兵冲阵，无人能挡，横穿竖突，短短一刻钟，敌阵便被骑军凿出一道十字裂口，横竖宽达十余丈，满地血色刺目惊心。
阵型崩碎，这支本就只擅长劫掠、不曾经历恶战的部族兵，短板彻底暴露，军心溃散，人人只想逃亡。敌帅亲自带队督战，各级头目厉声喝止，也压不住溃逃的势头。
“余阳！”
乱军之中，楚苍寻到余阳，高声大喊：“速援小湾，那边支撑不了多久！”
“明白！”
余阳一腔战意瞬间冷静，自副将手中夺过大旗，挥旗打出旗令，策马调转方向，向着小湾军屯疾驰而去。麾下八千精骑收到号令，脱离溃兵战场，紧随他奔赴小湾。
敌人来了，声势不小，足足两万骑。三路南下的劫掠部族，有两路一并扑向他镇守的小浪谷。
高洪身边，只有自萧关带来的一千精锐老卒。身后军屯之内，三万屯民皆是当年随拓跋部南迁的人口，是昔日拓跋野掳掠而来。人口之中女子占六成，多是妙龄妇人少女，青壮仅仅三成。
屯里勉强编组出八千屯军，这已经是小浪谷能挤出的全部战力，这也是赵珩派高洪领一千萧关老兵坐镇此处的缘由。同样，也是蛮族优先盯上小浪谷的原因。
传令兵刚策马奔出，远方烟尘翻涌，两万蛮骑已然出现在地平线上。高洪神色骤然凝重。
“兀那守将，速速开城投降，饶尔不死！”
城下，敌军将领打马上前，马鞭一指高洪。
“滚！”
高洪立身城头，冷斥一声，开口便骂，一点风度都不讲。
“哼！”
敌方主将闻言冷哼，马鞭遥指高洪，拨马退回本阵。
仅片刻，两万蛮骑只留三千作为预备队，余下一万七千骑士尽数下马。蛮族攻城号角陡然响彻原野，足足一万七千步卒冲锋，向着夯土寨墙汹涌扑来。
……
“将军，敌军进攻了！”
小浪谷以南五里，一处小山谷，南坡上，楚苍带着三千萧关精锐埋伏此处，目光始终锁定北面小浪谷的方向。敌军进攻号令吹响，趴伏楚苍身边的亲兵统领连忙禀报。
楚苍自也听得懂蛮族号角，沉声传令道：“派侦骑过去，查看敌军部署。传令余阳，不准轻举妄动，等我号令。”
亲兵心头一紧。按眼下的态势，小浪谷撑不了太久，将军竟还要按兵不动。
……
“将军，敌骑一万！”
小湾奴屯，夯土城头，成林立身城墙之上，望着城下列阵的一万骑兵，面色变得极为凝重。副将低声报来军情，换来成林一记冷眼：“我没瞎！”
压力太大，成林的脾气亦变得很差。副将闻言只得干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道：“将军，我们挡得住吗？”
成林转头看向立于身边的邬标，凝声问道：“将军，顶得住吗？”
邬标乃是萧关宿将，亦是赵珩调到小湾军屯协助守城的千夫长，闻言咧嘴一笑：“将军敢死战否？”
成林心中一定，转身面向城头列阵的小湾屯军，朗声高呼：“兄弟们，敌势汹汹，我等身后，便是父老，便是家眷子女。此城若破，敌军必然掳掠青壮，淫虐妇孺！往日做屯奴的日子，本将不愿再受，诸位愿否？”
“不愿！”
成林麾下，一万屯兵齐声怒吼，声震旷野。
“那便死战！”
成林长啸一声，声音凄厉而绝决。
“死战！”
“死战！”
“死战！”
一万屯兵齐声怒吼，声音传遍军寨内外，震得草木唰唰作响。
成林转回身，手扶刀柄，心底的恐惧一扫而空。当初萧关改制之时，赵珩知晓关内修士人手不足，决意重点扶持高洪等五人冲击盈血境，成林便是其中之一。
五个人，没有现成盈血丹，只能堆砌资源硬磨，十万两金银远远不够。赵珩甚至放开边关商路，允许郭家借萧关与草原通商，以茶、盐、丝绸、铁锅交换蛮族物产，才换来大量资源。最终却只成了高洪一人。
周仓那柄残剑，原本并不受赵珩和萧关众人重视，毕竟已经遍布裂痕，却被郭怀看中，居然愿以一枚盈血丹换这柄残剑。赵珩自无不可，交换之后，余阳籍此成就盈血境。
五人之中，唯他与耿远未成盈血。
一万蛮骑兵临小湾，敌阵之中必有盈血统领。可小湾寨内，唯有他一名拓脉巅峰，屯兵又都是新近编组的新兵，局势凶险。楚苍的三千步卒、余阳的万骑主力全都被牵制在小浪谷，短时间内不会有援兵抵达。他们只能依靠自己。
必须撑到小浪谷战事了结，才能等来援军。成林暗自咬牙，稳住心神。
念头未落，蛮族号角再起，敌军尽数下马，攻城的浪潮席卷而来。
“迎战！”
成林怒喝一声，下令迎敌。
……
“禀将军，敌军留三千骑兵为预备队，其余皆已投入战斗！”
小浪谷南五里，南坡上，侦骑飞快折返，把探来的军情报给楚苍。
“两万之众，仅留三千预备队？”
楚苍闻言眉头一挑，嗤笑一声：“敌军统率，不是个会打仗的。告诉余阳，我部从右翼牵制敌军，命他从左翼突袭，务必一举冲垮敌阵。”
“是！”
侦骑领命，策马奔向余阳的伏兵之地传令。
楚苍振臂下令：“大军出击，随我冲锋，杀敌！”
一声令下，楚苍一马当先，率领麾下大军杀向战场。
……
“援军怎么还不到？”
小浪谷，战斗如火如荼。高洪亲立城头，手持一柄战刀，盈血境修为全面爆发，一刀砍翻敌军一名拓脉境，怒喝：“楚苍老贼，在干什么？”
敌众我寡，小小一座军寨，根本顶不住两万敌军猛攻。纵然依城据守，援军久久不至，守军也打得极为吃力。饶是高洪，已破境盈血，亦杀得气力不济，手上刀都卷刃了。
夯土城墙，比砖墙差太多了，城墙不够结实，坡度太大，在拓脉境面前根本发挥不了多少作用。敌军以拓脉境开道，士兵拿弯刀往城上一插，踩着弯刀便能快速爬上城头。
大段大段城头失守，敌军已经杀向城内，城中已经有敌军癫狂的嬉笑声以及妇女凄厉的惨叫声传来。
正在高洪焦急时，远处忽有喊杀声传来。楚苍一马当先，率步卒冲锋，直插敌军侧翼，盈血境修为全面爆发，一刀便将拦在身前的一名拓脉境砍成两段。
“果然有援军！”
敌军统率见状冷哼一声，怒喝：“预备队，冲锋，杀！”
“杀！”
三千预备骑齐声呐喊，挥舞弯刀，迎着楚苍的步卒猛冲而来。三千对三千，骑兵对步兵，完全是压着打。纵然楚苍以盈血之身亲自挡在阵前，步卒阵列依旧很快被骑锋凿穿。
“杀进去，杀入敌方军！”
楚苍怒吼，率领残部向敌军攻城步卒军阵冲杀。同等兵力，又无重甲，步兵便绝不可能挡住骑兵冲锋。他只能寄希望率军杀入敌阵，两军混战，才有可能抵消敌军冲锋之利。
“杀！”
就在这时，战场左翼，轰然爆发震天喊杀。大地隆隆震颤，一面“余”字大纛伴着萧关军旗，迎着风高高扬起。余阳的骑兵，终于到了。一万精骑，在视野尽头铺开，全速冲锋。
“骑兵！”
“是骑兵！”
“萧关怎会有骑兵在此？”
一声声惊呼声传来，一万骑兵出现在视野尽头，全力冲锋下，那种压迫力，那等视觉冲击，让人心胆惧寒。便是敌军主将，亦被吓得亡魂皆冒。
身为一军主将，他早知晓萧关有一支骑军。可萧关骑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情报明明说这支骑兵一直留在关内。白羊、拓跋的中路联军日夜兼程，奇兵突进，先一步赶到萧关，本意就是要将这支骑兵摁死关城，使其无法出城。
这是完全没摁住啊！
敌方骑兵，出现在了最不该出现在地方。
若早知这一万骑兵已经出城，这仗根本不可能这么打。
他哪里知道，蛮族南下打草谷情报传入萧关时，这支骑兵确实还在城中。赵珩为了将这支骑兵调出城，着实花了不少心思。城中校场每日战马奔腾，战马嘶鸣之声城内城外皆可闻，以此掩人耳目。待到入夜全城宵禁，南城门开一角，骑兵用麻布裹着马蹄，一小队一小队往外调，接连数日，骑兵才全部出城。
如此大费周章，就为了让这支骑兵脱离蛮族视线，使大军以敌人最预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最不该出现在的战场。
敌军守将亡魂皆冒，一边抽调人手拦击骑队，一边急令麾下骑士重新整备骑阵，同时遣人快马北上，向白羊、拓跋主力求援。他不清楚萧关这支骑兵战力究竟如何，但一万骑，绝非他眼下这支临时拼凑的劫掠部曲能够抵挡，唯有白羊、拓跋的精锐才能抗衡。
“开寨门，随本将冲杀！”
寨内，高洪一声怒喝，率领大军从城内杀出。敌军左右两翼皆敌，城寨守军又杀出，当即三面受敌，军阵大乱。
余阳以盈血境修为率骑兵冲阵，无人能挡，横穿竖突，短短一刻钟，敌阵便被骑军凿出一道十字裂口，横竖宽达十余丈，满地血色刺目惊心。
阵型崩碎，这支本就只擅长劫掠、不曾经历恶战的部族兵，短板彻底暴露，军心溃散，人人只想逃亡。敌帅亲自带队督战，各级头目厉声喝止，也压不住溃逃的势头。
“余阳！”
乱军之中，楚苍寻到余阳，高声大喊：“速援小湾，那边支撑不了多久！”
“明白！”
余阳一腔战意瞬间冷静，自副将手中夺过大旗，挥旗打出旗令，策马调转方向，向着小湾军屯疾驰而去。麾下八千精骑收到号令，脱离溃兵战场，紧随他奔赴小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