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红灯?”

  柳娇媚连连摇头,因为肚子疼,蹙着眉又蜷缩成了一团,“不可以的……”

  想到穆寒舟的强势,她疼得要命,还软着嗓子,眼睛红红地解释,“对身体不好,求求你啦~”

  “不然…不然…唔……”

  她垂眸去看自己的手,一脸的慷慨就义。

  穆寒舟抬手,抚了她的脸颊,眼底有无可奈何的笑,“不是现在。”

  “哦哦。”

  柳娇媚恍恍惚惚的应着,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一动不敢动。

  “这么怕我?”

  穆寒舟低语。

  柳娇媚没听清,“什么?”

  穆寒舟从兜里拿出了买错的药,放在小妻子的掌心,“没你以为的那么高智,可以笑话我。”

  她低头看那盒药,长长的睫毛轻轻闪了闪。

  就听到身旁的男人很大度的开口,“随便笑,想怎么笑都可以。”

  他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走去。

  “穆寒舟。”

  她声音软软的喊了他全名,等他转过身来看她的时候,她不自觉的吸了吸有些发酸的鼻子。

  “在这个世界,你是第一个给我买药的人。”

  虽然不对症,虽然他们关系不对等。

  可拿到药的那一刻,柳娇媚是感动的。

  “我会好好收着。”

  穆寒舟就那样,眸光灼灼的看了她一会儿,“嗯。”

  他快步进了厨房,把水烧上,又重新回到了客厅。

  看小妻子还痛苦的缩成一团,小小的身子一直在抖。

  他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捉起了她的脚。

  柳娇媚疼得额角都是冷汗。

  也不知道穆寒舟想做什么,可根本没有力气挣扎。

  整个人软软地求饶,“我想休息。”

  “嗯。”

  穆寒舟沉声应着,在她脚踝内侧反复丈量,找到了位置,很有章法的按压起来。

  “嘶!”

  刚按上,柳娇媚疼的叫出了声。

  “乖,坚持会。”

  穆寒舟低声哄着,继续按压。

  看小妻子紧蹙的秀眉渐渐舒展,穆寒舟就知道奏效了。

  不过小妻子的脚太凉了。

  两分钟后,他停了手,自然而然的将两只脚贴在了他心口的位置。

  很暖和的触感。

  很坚实有力的胸肌。

  柳娇媚惨白的小脸上,浮起了不正常的绯色。

  “别…没洗脚……”

  “不是,脚太凉了。”

  “我…”

  她语无伦次,穆寒舟笑着向前欺身,在她膝盖内侧找到了按压点,以中指点压,轻轻旋转。

  “唔…”

  她痛,娇气轻哼。

  穆寒舟的喉结,滚了又滚。

  嗓音低哑的开了口,“不想玩火,就别发出这种声音。”

  柳娇媚瞬间领悟到了。

  她脸颊上的颜色更粉了。

  可她冤枉,她疼,她发出声音,这是正常反应。

  是穆寒舟太重欲了,才会因为她嗓音好听,满脑子都是那种事情。

  可对上男人眼中的危险,柳娇媚乖乖的用手捂住了嘴,表示绝不敢再发出声音。

  穆寒舟轻拍她的小腿以示安抚,“还要揉肚子,忍一忍。”

  他对着掌心哈了几口热气,双手互搓,将掌心搓热,才去找小妻子肚脐下方的关元穴。

  “凉不凉?”

  柳娇媚不敢说话,只敢摇头。

  穆寒舟失笑。

  一边顺时针揉压,一边说:“不舒服和我说”

  最初,柳娇媚是不敢。

  可穆寒舟手法很好,按压的位置应该也是有中医学支撑的。

  到后来,就只剩下痛经被缓解的舒适。

  “嘤嘤…”

  她娇气的低语,抱着羊毛毯蹭了蹭,无意识的打着哈欠。

  穆寒舟停了手,将毯子好好盖在了小妻子身上。

  厨房的水壶,发出了咕噜咕噜水开的声响。

  他走过去,关了火。

  找到杯子和红糖,冲了半杯红糖水。

  这样水凉得快。

  要是小妻子醒来的时候,水凉透了,就再兑一半热水进去。

  桌边打碎的盘子,他也动作极轻的去收拾干净。

  穆家。

  穆太太叹息,“老公,不是我挑理儿。

  后妈难当,何况当年我肚子里的孩子……”

  她欲言又止,“这些年,我自问对寒舟不差。

  小川虽然不如寒舟优秀,可这么多年,他们也是兄友弟恭,互相扶持的。”

  “我也不是瞧不起农村人,领导都说了,农民最光荣,中下贫农都是根正苗红的出身。

  可自从寒舟娶了那个农村姑娘后,家里就总是不太平,总是出事。”

  “以前这孩子,出差出任务回来,都会先来家里。”

  “可这回……”

  穆太太假模假样的抹了眼泪,“老公,我一后妈不好说什么。

  寒舟就是不想来看我,也没关系。可怎么也该来看看老爷子。

  老爷子这个岁数了,心里最疼的又是他。”

  “他要是为了国家,为了科研事业,舍小家为大国,咱们也都能理解。

  可老公,家属院都传开了,大中午的,寒舟就抱着那农村姑娘,招摇过市,一点都不收敛。

  这要是老爷子知道了……”

  她连连叹气。

  穆盛眼底有怒意浮现,重重一拍桌子,“太不像话了。”

  “我去把这个逆子叫回来。”

  穆太太轻拍他的背,让他气顺,“老公,消消气,寒舟是孩子,有话慢慢说,好好说。”

  穆盛冷笑,“快三十岁的人了,你说他是孩子?”

  穆太太装模作样说好话,“才二十六,转过年才二十七。离三十还有好几年。”

  穆盛指了指太太,“你就是心软,不许为他说好话。

  我看他就和他那个亲妈一样,不知廉耻,心狠手辣。”

  穆太太心里暗笑。

  这个家的痛,这个男人心底的痛,她比谁都清楚。

  “好,我不说。你也消消气,先把汤喝了,有事你们父子慢慢说。”

  穆盛喝了两口汤就没心情了。

  黑着脸,拨了家里的电话。

  这几年,他这个老子越来越不像老子了。

  别人都是儿子主动给家里打电话。

  他可倒好,当老子的还要主动打给儿子。

  电话铃声响起。

  柳娇媚蹙眉,轻哼,“什么嘛。”

  穆寒舟嘴角勾起上扬的弧度,接了电话,抱着座机去了厨房,关了厨房的门才开口。

  “哪位?”

  穆盛闷哼一声。

  “父亲。”

  穆寒舟的声音没有任何情感。

  穆盛不满这样的不亲近,小时候儿子也抱着他的头骑大马。

  “回了京市,也不知道回家吗?”

  “事业有成,就可以不孝父母了?”

  “穆家,绝不允许出现兄弟阋墙的事情。”

  “你不在京市,你媳妇儿没规矩,几次顶撞了你母亲,我们也没去计较。

  现在你回来了,这件事情也该有个说法。

  给你一个小时,带着你媳妇儿回家,好好给你母亲道歉赔罪。”

  穆寒舟眼底都是寒意,他不置可否,早早将话筒拉远。

  透过厨房玻璃门,去看在沙发上睡的不是很踏实的小妻子。

  穆寒舟眼底多了一抹柔色。

  再拿起听筒,听到穆盛不悦的斥责,“寒舟,将来穆家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你的言行……”

  看到沙发上的小妻子,突然坐了起来,

  穆寒舟心中一紧,强势打断,“父亲,信号不好,我听不清。”

  说完,他挂断电话,冲了出去。

  就听到小妻子娇滴滴软糯糯,委屈至极的哭诉声。

  “不要…不要……”

  “不要丢我进黑矿。”

  “穆寒舟,求求你了,不要……”

  被欺负惨了的声音,听着就叫人心口钝钝的疼。

  快步上前,把人抱在怀里,他摸着她的小脑袋,“乖,是噩梦,没事的。”

  柳娇媚眼睛湿漉漉,惊恐万状的看着他。

  又绝望又委屈。

  他温柔的捧起她的脸,很认真的看着她。

  “梦都是反的,夫人这么娇,我狠狠占有还嫌不够,怎么会把夫人丢进黑矿。”

  柳娇媚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全是穆寒舟白切黑后,狠辣至极的面目。

  要么剁了手丢进黑矿。

  要么打断腿丢进黑矿。

  还有一次是吃干抹净,说着她娇,说着舍不得,结果转头就不认人,把她丢黑矿里。

  那么做的时候,就和现在一样,捧着她的脸,温柔表相下的都是心狠手辣。

  “呜呜……”

  她哭得惨兮兮。

  穆寒舟抱她,她挣扎的更厉害。

  “宝宝,清醒一点,这不是梦。”

  “我名下有很多产业,但没有黑矿。”

  柳娇媚才不信。

  原主的下场,就是被丢进黑矿里。

  穆寒舟看怀里的人,一个劲的摇头,似乎被困在了噩梦中。

  他起身,准备打个电话,叫人把名下产业目录送过来。

  他一动,柳娇媚慌得不行,直接追了过来。

  人摔在地上,还不忘死死抱着他的腿。

  她疼得梨花带雨,带着哭腔求饶。

  “别去找人,我把我的钱都给你,别丢我进黑矿。

  我可以帮你做事,穆寒舟,求求你……”

  穆寒舟凝眸,心口还有钝钝的痛感。

  他俯身蹲下,把人给抱了起来,“你痛经多半源于体寒,光脚下地不是好习惯。”

  他说其他的事情,试图吸引怀中人的注意力。

  可小妻子就只是惨兮兮的摇头求饶。

  “我没有黑矿。”

  他极为郑重的解释,

  “拥有并开采黑矿,属无开采权擅自开采的违法行为。”

  “我是国家科研人员,不会做违法的事情。”

  “夫人在噩梦里,对我误会太深。我申请证明。”

  他把人抱进了厨房,把温度刚刚好的红糖水喂给了柳娇媚。

  等她情绪平复了一些,分清楚噩梦和现实,知道想要从他怀里逃的时候。

  他才将人抱的更紧,咬着她的耳朵,“夫人主动挂上来的。”

  柳娇媚又彷徨又羞恼。

  她低头,“不用证明了。”

  穆寒舟点头,“嗯。但我打算和夫人坦诚我名下的产业。”

  他打电话喊人送文件过来。

  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

  柳娇媚几次要从他怀里逃走,只要一动,就会被穆寒舟的大手控制住。

  第三次后,穆寒舟开口,“乖点,挂上来了,就不许逃。”

  “不然,我不介意置办一座黑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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