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方小糖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水果刀，一刀一刀的扎桌上的苹果。
把苹果扎了个稀巴烂，她尤不解气，恨恨念着柳娇媚的名字，“贱人！”
客厅墙上的电话，发出一串刺耳的铃声。
方小糖满心的恶念，气哼哼的问：“谁呀？”
穆寒舟凝眸，“找柳娇媚。”
“哈？”
方小糖不由得冷笑出声，紧接着就又了一个歹毒的主意。
“你知道柳娇媚已经结婚了吗？”
穆寒舟默然，眸光微沉。
方小糖见对方不说话，就继续说了下去，“看起来，你是不知道的，也不怪你被蒙在鼓里。
柳娇媚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贱人，她水性杨花，男人无数，看来受害者名单还在加长。
我劝你别在她身上花心思，也别给她花钱。否则，竹篮打水一场空。”
“知道这里是哪吗？”
方小糖昂起了头，阴阳怪气的说着，“这里是南家，京市大名鼎鼎的南家。”
“你觉得，柳娇媚一个乡下来的贱丫头，有什么资格进南家？”
“她是拿身子当了敲门砖，宁愿跟一个快六十的老头儿，都不愿意对婚姻忠诚。”
“虽然南家容不下一个小三儿，可也不是你这种低端货色可以觊觎的了。”
方小糖趁着夜深人静，肆无忌惮的诋毁着柳娇媚。
说到后来，她留下了一串儿诡异的咯咯笑声。
穆寒舟眼底弥漫了危险的寒意，“佣人？”
方小糖心里才舒坦一点，被佣人这二字，气得七窍生烟。
“你才佣人！”
“你全家都佣人！”
“我告诉你，我是南家的千金小姐。”
“我，南家小姐！南家小姐！你听清楚了吗？”
方小糖歇斯底里的喊着。
一楼管家和佣人都被惊动。
不少人探头出来看发生了什么。
管家定睛瞧见方小糖在接电话，想到家里的先生和太太，还有几位小姐和少爷都嘱咐过，家里电话尽量不要让方小糖接，以免耽误了大事。
他揉了揉惺忪睡眼。
心想，这三更半夜的，绝对是工伤。
走过去，他恭敬客气开口，“五小姐，接电话这种工作，交给我吧。”
方小糖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那你就好好讲清楚，让他知道，这里是南家，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打来电话的。”
管家不置可否，接过了话筒。
“您好，这里是南家。”
方小糖不满管家用了敬语。
管家无视她不满的眼神。
穆寒舟沉声：“穆寒舟，找柳娇媚。”
管家知道了他的身份，当即交待了一句“去请柳小姐下来接电话”。
说完，他依旧客气开口，“请稍等。”
方小糖阴阳怪气翻白眼，“不要脸的贱人，大半夜姘头都找上门了。
真是南家的晦气。”
“倒是你，好歹是南家管家 ，居然帮着拉皮条。
我们南家的脸面和风骨，都被你丢尽了。”
方小糖厉声指责。
管家并不答话。
毕竟她是家里的五小姐，有外人在，他一个管家要给小姐面子。
方小糖却得寸进尺的喊了起来，“怎么不说话？”
“装哑巴还是装聋子？”
管家只当什么都没听到。
方小糖那个劲头上来了，就受不了被这样无视。
她伸手去夺管家手里的电话，“你昏了头，我没傻。我们南家，绝不允许姘头大半夜打来。”
“你赶紧把电话给挂断。”
管家忍无可忍，“五小姐 ，这位是柳小姐的丈夫。”
柳小姐的丈夫？
这六个字，在方小糖脑海中炸开。
居然是穆寒舟。
她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恶毒的主意在心底冒出。
终于被她等到了，可以单独和穆寒舟说话的机会。
她一改刚才的狰狞歹毒，头一昂，就是一副清韧小白花的模样，“那是我误会了，我给他道个歉吧。”
管家毫不犹豫拒绝。
在他看来，五小姐性子卑劣不堪。
又和柳小姐不对付。
这电话要是让她接了，还不定会口出什么狂言呢。
管家微微抬高手，方小糖跳着都够不到话筒了。
她脸色奇差，死死的盯着管家。
管家依旧客气恭敬，“五小姐 ，要先问过穆先生。”
方小糖翻着白眼，声音提高了八度，“我是来道歉的，刚才我那么失礼，如今我真心道歉。我想不出穆同志有什么理由拒绝我。”
说到最后，她又是一副清韧小白花的模样。
管家不接话，只问穆寒舟：“穆先生，我家五小姐想和你道个歉，你意下如何？”
穆寒舟：“我等我夫人。”
管家同方小糖摇了摇头。
方小糖又开始跳起来去抢话筒，“我不信！穆同志是研究所的研究员，怎么可能这么冷淡。肯定是你曲解了他的意思。”
“我要好好道歉！”
“我必须为我做错的事情道歉。不然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姐姐都会厌弃我。”
方小糖含着眼泪，又清韧又坚强的昂着头。
“管家，除非你想离间我和我家人的关系。”
她开始给管家头上扣大帽子。
管家脸色有些难看。
这位五小姐，真是一言难尽。
他还琢磨着怎么回答呢，眼角余光看到柳娇媚走过来，就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柳小姐，穆先生电话。”
柳娇媚快走了两步，淡淡瞥了方小糖一眼。
“我老公不喜欢和除了我以外的女人多说话。你想道歉，跟我说也一样。”
她声音清丽软糯，说这种话时，带着一点点的娇纵。
方小糖瞳孔狠狠的收缩了一下，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管家尬笑。
柳娇媚接过了话筒。
“寒舟哥哥，是我。”
发现方小糖没走远，还故意放慢了脚步。
柳娇媚又娇又嗲的开了口。
方小糖眼底都是又恨又怨的神色。
但想到接下来的计划，哼了一声，人回屋了。
管家识相的带人退下。
柳娇媚才问：“你怎么打过来了？”
穆寒舟嗓音有些低哑，“夫人，担心你。”
柳娇媚眼神黯然，努力挤出笑容，她尽可能用轻快的语气说：“没事啊，我很好，就是来朋友家借宿。”
穆寒舟原本还有些慵懒的半躺在椅子上。
这会儿干脆坐直了身体。
“夫人，我知道秦舒晚和刘平结婚，借着刘平的手伤害你。”
“我也知道，有人堵在家属院外，不让你离开，不给你求救的机会。”
“我还知道，刘平让人上门威胁了你。”
“很抱歉，没有让你第一时间联系到我。”
柳娇媚脸上挂着的，依然是用力挤出的笑容，“没关系，你在为祖国科研事业忙碌。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到，也很正常。”
“不是。”
穆寒舟微微摇头，“这件事儿，是我对不住夫人。”
柳娇媚本来一个字都不想提，联系不到穆寒舟的委屈。
可他那么骄傲清贵一个人，宁愿说两次对不起，也不愿意给她一个明确的解释。
“你在抱歉什么？你又对不住了我什么？”
柳娇媚软糯的小声音中，饱含委屈。
穆寒舟微微闭目。
他心口钝钝的疼。
“夫人。”
他哑着嗓子开口，“刘平的事情，我已经在处理了。今天很晚了，夫人好好休息。
睡一觉，做个好梦，醒来就都结束了。”
“穆寒舟。”
因为是在别人家里，哪怕情绪强烈起伏，柳娇媚也压抑了自己的委屈和难过。
她颤着声音开了口，“又是这样对我。”
“遇到事情，连个解释都不肯给我。”
“我知道，你只是在觊觎我的身体。可这么大的事情，我差点就要被人抓走，被人一辈子囚禁在小村子里，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日子。
哪怕这样，你也不肯多解释一句吗？”
“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联系不上你，很难吗？”
“八点，是我们说好的时间。我们约定过，有事不能联系提前说，不要让对方担心。”
“你不想骗我，我给你台阶，说你忙工作，你说不是。那事实是什么？”
“还是这样的我，对你而言，你连说谎哄我都不屑？”
她情绪报复。
又委屈又无助 ，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一个人在淋雨的可怜布娃娃。
穆寒舟的心口更闷更疼了。
“夫人……”
他哑着嗓子喊着。
“柳娇媚……”
他的嗓音更沙哑了。
柳娇媚抬手 ，抹了抹脸颊上有些冰凉的泪痕。
她居然不争气的掉眼泪了。
抬手胡乱抹着，眼泪却越掉越凶。
可穆寒舟也只是叫了她两声后，就沉默了。
“穆寒舟，我累了，要休息。”
“不要再打来了。深更半夜，影响别人休息。”
说完，她主动挂断了电话。
匆匆跑上楼，眼泪又掉了下来。
方小糖鬼鬼祟祟的隔着门缝。
观察到柳娇媚回了房间，不打算再出来。
她立刻拨打了西北研究所的电话，“我找穆寒舟。”
接线员：“请说一下姓名，这边需要登记记录。”
“我是他夫人。”方小糖尽量学着柳娇媚说话的声音语气开口，“刚才他还给我这个号码打电话呢，信号不好，突然断线了，我才打回来。”
接线员皱眉：“柳同志，你的声音……”
方小糖咳嗽了起来，“我最近感冒了。”
接线员将电话转接给了穆寒舟，“穆工，刚才您拨打的号码打了回来。”
穆寒舟睁开眼，沉如深渊的眸中，浮起一抹亮色。
他温声开口，“夫人，我在。”
方小糖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水果刀，一刀一刀的扎桌上的苹果。
把苹果扎了个稀巴烂，她尤不解气，恨恨念着柳娇媚的名字，“贱人！”
客厅墙上的电话，发出一串刺耳的铃声。
方小糖满心的恶念，气哼哼的问：“谁呀？”
穆寒舟凝眸，“找柳娇媚。”
“哈？”
方小糖不由得冷笑出声，紧接着就又了一个歹毒的主意。
“你知道柳娇媚已经结婚了吗？”
穆寒舟默然，眸光微沉。
方小糖见对方不说话，就继续说了下去，“看起来，你是不知道的，也不怪你被蒙在鼓里。
柳娇媚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贱人，她水性杨花，男人无数，看来受害者名单还在加长。
我劝你别在她身上花心思，也别给她花钱。否则，竹篮打水一场空。”
“知道这里是哪吗？”
方小糖昂起了头，阴阳怪气的说着，“这里是南家，京市大名鼎鼎的南家。”
“你觉得，柳娇媚一个乡下来的贱丫头，有什么资格进南家？”
“她是拿身子当了敲门砖，宁愿跟一个快六十的老头儿，都不愿意对婚姻忠诚。”
“虽然南家容不下一个小三儿，可也不是你这种低端货色可以觊觎的了。”
方小糖趁着夜深人静，肆无忌惮的诋毁着柳娇媚。
说到后来，她留下了一串儿诡异的咯咯笑声。
穆寒舟眼底弥漫了危险的寒意，“佣人？”
方小糖心里才舒坦一点，被佣人这二字，气得七窍生烟。
“你才佣人！”
“你全家都佣人！”
“我告诉你，我是南家的千金小姐。”
“我，南家小姐！南家小姐！你听清楚了吗？”
方小糖歇斯底里的喊着。
一楼管家和佣人都被惊动。
不少人探头出来看发生了什么。
管家定睛瞧见方小糖在接电话，想到家里的先生和太太，还有几位小姐和少爷都嘱咐过，家里电话尽量不要让方小糖接，以免耽误了大事。
他揉了揉惺忪睡眼。
心想，这三更半夜的，绝对是工伤。
走过去，他恭敬客气开口，“五小姐，接电话这种工作，交给我吧。”
方小糖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那你就好好讲清楚，让他知道，这里是南家，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打来电话的。”
管家不置可否，接过了话筒。
“您好，这里是南家。”
方小糖不满管家用了敬语。
管家无视她不满的眼神。
穆寒舟沉声：“穆寒舟，找柳娇媚。”
管家知道了他的身份，当即交待了一句“去请柳小姐下来接电话”。
说完，他依旧客气开口，“请稍等。”
方小糖阴阳怪气翻白眼，“不要脸的贱人，大半夜姘头都找上门了。
真是南家的晦气。”
“倒是你，好歹是南家管家 ，居然帮着拉皮条。
我们南家的脸面和风骨，都被你丢尽了。”
方小糖厉声指责。
管家并不答话。
毕竟她是家里的五小姐，有外人在，他一个管家要给小姐面子。
方小糖却得寸进尺的喊了起来，“怎么不说话？”
“装哑巴还是装聋子？”
管家只当什么都没听到。
方小糖那个劲头上来了，就受不了被这样无视。
她伸手去夺管家手里的电话，“你昏了头，我没傻。我们南家，绝不允许姘头大半夜打来。”
“你赶紧把电话给挂断。”
管家忍无可忍，“五小姐 ，这位是柳小姐的丈夫。”
柳小姐的丈夫？
这六个字，在方小糖脑海中炸开。
居然是穆寒舟。
她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恶毒的主意在心底冒出。
终于被她等到了，可以单独和穆寒舟说话的机会。
她一改刚才的狰狞歹毒，头一昂，就是一副清韧小白花的模样，“那是我误会了，我给他道个歉吧。”
管家毫不犹豫拒绝。
在他看来，五小姐性子卑劣不堪。
又和柳小姐不对付。
这电话要是让她接了，还不定会口出什么狂言呢。
管家微微抬高手，方小糖跳着都够不到话筒了。
她脸色奇差，死死的盯着管家。
管家依旧客气恭敬，“五小姐 ，要先问过穆先生。”
方小糖翻着白眼，声音提高了八度，“我是来道歉的，刚才我那么失礼，如今我真心道歉。我想不出穆同志有什么理由拒绝我。”
说到最后，她又是一副清韧小白花的模样。
管家不接话，只问穆寒舟：“穆先生，我家五小姐想和你道个歉，你意下如何？”
穆寒舟：“我等我夫人。”
管家同方小糖摇了摇头。
方小糖又开始跳起来去抢话筒，“我不信！穆同志是研究所的研究员，怎么可能这么冷淡。肯定是你曲解了他的意思。”
“我要好好道歉！”
“我必须为我做错的事情道歉。不然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姐姐都会厌弃我。”
方小糖含着眼泪，又清韧又坚强的昂着头。
“管家，除非你想离间我和我家人的关系。”
她开始给管家头上扣大帽子。
管家脸色有些难看。
这位五小姐，真是一言难尽。
他还琢磨着怎么回答呢，眼角余光看到柳娇媚走过来，就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柳小姐，穆先生电话。”
柳娇媚快走了两步，淡淡瞥了方小糖一眼。
“我老公不喜欢和除了我以外的女人多说话。你想道歉，跟我说也一样。”
她声音清丽软糯，说这种话时，带着一点点的娇纵。
方小糖瞳孔狠狠的收缩了一下，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管家尬笑。
柳娇媚接过了话筒。
“寒舟哥哥，是我。”
发现方小糖没走远，还故意放慢了脚步。
柳娇媚又娇又嗲的开了口。
方小糖眼底都是又恨又怨的神色。
但想到接下来的计划，哼了一声，人回屋了。
管家识相的带人退下。
柳娇媚才问：“你怎么打过来了？”
穆寒舟嗓音有些低哑，“夫人，担心你。”
柳娇媚眼神黯然，努力挤出笑容，她尽可能用轻快的语气说：“没事啊，我很好，就是来朋友家借宿。”
穆寒舟原本还有些慵懒的半躺在椅子上。
这会儿干脆坐直了身体。
“夫人，我知道秦舒晚和刘平结婚，借着刘平的手伤害你。”
“我也知道，有人堵在家属院外，不让你离开，不给你求救的机会。”
“我还知道，刘平让人上门威胁了你。”
“很抱歉，没有让你第一时间联系到我。”
柳娇媚脸上挂着的，依然是用力挤出的笑容，“没关系，你在为祖国科研事业忙碌。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到，也很正常。”
“不是。”
穆寒舟微微摇头，“这件事儿，是我对不住夫人。”
柳娇媚本来一个字都不想提，联系不到穆寒舟的委屈。
可他那么骄傲清贵一个人，宁愿说两次对不起，也不愿意给她一个明确的解释。
“你在抱歉什么？你又对不住了我什么？”
柳娇媚软糯的小声音中，饱含委屈。
穆寒舟微微闭目。
他心口钝钝的疼。
“夫人。”
他哑着嗓子开口，“刘平的事情，我已经在处理了。今天很晚了，夫人好好休息。
睡一觉，做个好梦，醒来就都结束了。”
“穆寒舟。”
因为是在别人家里，哪怕情绪强烈起伏，柳娇媚也压抑了自己的委屈和难过。
她颤着声音开了口，“又是这样对我。”
“遇到事情，连个解释都不肯给我。”
“我知道，你只是在觊觎我的身体。可这么大的事情，我差点就要被人抓走，被人一辈子囚禁在小村子里，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日子。
哪怕这样，你也不肯多解释一句吗？”
“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联系不上你，很难吗？”
“八点，是我们说好的时间。我们约定过，有事不能联系提前说，不要让对方担心。”
“你不想骗我，我给你台阶，说你忙工作，你说不是。那事实是什么？”
“还是这样的我，对你而言，你连说谎哄我都不屑？”
她情绪报复。
又委屈又无助 ，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一个人在淋雨的可怜布娃娃。
穆寒舟的心口更闷更疼了。
“夫人……”
他哑着嗓子喊着。
“柳娇媚……”
他的嗓音更沙哑了。
柳娇媚抬手 ，抹了抹脸颊上有些冰凉的泪痕。
她居然不争气的掉眼泪了。
抬手胡乱抹着，眼泪却越掉越凶。
可穆寒舟也只是叫了她两声后，就沉默了。
“穆寒舟，我累了，要休息。”
“不要再打来了。深更半夜，影响别人休息。”
说完，她主动挂断了电话。
匆匆跑上楼，眼泪又掉了下来。
方小糖鬼鬼祟祟的隔着门缝。
观察到柳娇媚回了房间，不打算再出来。
她立刻拨打了西北研究所的电话，“我找穆寒舟。”
接线员：“请说一下姓名，这边需要登记记录。”
“我是他夫人。”方小糖尽量学着柳娇媚说话的声音语气开口，“刚才他还给我这个号码打电话呢，信号不好，突然断线了，我才打回来。”
接线员皱眉：“柳同志，你的声音……”
方小糖咳嗽了起来，“我最近感冒了。”
接线员将电话转接给了穆寒舟，“穆工，刚才您拨打的号码打了回来。”
穆寒舟睁开眼，沉如深渊的眸中，浮起一抹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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