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杀他,早晚有一天得被他打死!”

  人群安静下来。有人叹气,有人摇头。

  陈望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的遭遇值得同情。可他是警察。

  “旧就医记录、冷库购肉凭证,还有孙雨晴的证词,一起封进卷宗。”

  他转头对谷立成交代。

  蓄意备下凶器,事后又毁掉凶器,这些他一个字也没替她抹淡。

  法不容情。

  警车旁,杨云萍被铐上了手铐。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圈金属的反光,眼泪砸进泥地里。

  “那孩子要是活着,也该上学了。”

  乌石村案移送后的第四天。

  滨海市老城区,一家海鲜大排档。

  饶志刚张罗了个饭局。陈望本想推掉,被饶志刚一把拽住胳膊。

  “陈组长,案子结了,总得喘口气吧。”

  饶志刚把他往包间里拽,“今晚没外人,就几个老乡凑一桌,你也松快松快。”

  陈望没再推。

  他穿着件普通的深色夹克,兜里揣着一包话梅糖,跟着进了包间。

  包间里坐着七八个人。

  其中有一男一女隔着桌子对坐,看着不怎么熟。

  男的叫周建平,女的叫林晓兰。

  敬酒的时候,周建平端着杯子,有意避开林晓兰那边。林晓兰也低着头,假装看手机。

  两人的视线还是撞上了一回。

  都僵了一下,又各自挪开。

  陈望坐在角落,右手伸进口袋,剥开一颗话梅糖。

  “嘎嘣。”

  硬糖咬碎。

  极简面板亮起。读心术触发。

  “她丈夫那场意外,早就定案了。”

  是周建平。

  另一道心声跟着撞了进来。

  “他老婆死了三年,不可能有人再翻出来。”

  林晓兰捏着酒杯,指甲盖都压白了。

  陈望面无表情地坐着。

  没发问,也没多看这两人一眼。

  只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了两个名字,还有他们各自的座位。

  深夜,市局档案室,白炽灯亮着。

  陈望拉开铁皮柜,调出三年前的两份旧卷宗。

  第一份,周建平的妻子在外县遇害。

  案发时,周建平在单位参加封闭式培训。签到表、监控录像都有,连上厕所都有同事作证。

  第二份,林晓兰的丈夫在工地上死于一场意外冲突。

  案发当天,林晓兰急性阑尾炎发作,正躺在市医院的手术台上。住院记录齐全,主刀医生签了字。

  两份不在场证明,都硬得挑不出毛病。

  陈望把两份卷宗在桌上摊平,拿出一张白纸。

  那支削得很尖的中华铅笔,在纸上拉出一条时间轴。

  时间、地点、两边的活动轨迹,一笔一画标在同一张纸上。

  两起案子,隔了整整六个月。

  案发时,动手的人和得好处的配偶始终分在两地,没有任何交集。

  谷立成端着茶杯进来,站在陈望身后,看着那张纸。

  杯里的热气散没了,他才开口。

  “这结构太对称了。”

  他压低声音,手指点着纸上的时间线,“他们交换了目标。”

  陈望没说话,翻开第二起案子的卷宗。

  林晓兰的丈夫死于工地冲突,动手的人叫吴大猷,过失致人死亡,眼下在省第二监狱服刑。

  所有口供里,吴大猷一口咬定,那就是几百块工钱闹出来的意外。

  陈望拆开物证袋的封口,把当年现场提取的一大摞照片倒在桌上,一张一张地翻。

  死者遗物里有本旧相册,翻拍件翻到一半,他的手停住了。

  他抽出一张不起眼的合影。

  吴大猷和林晓兰站在一块儿,中间隔着半个身位。可吴大猷的肩膀明显往林晓兰那边偏,那眼神藏都藏不住。

  不是普通朋友。

  次日上午,省第二监狱,会见室。

  吴大猷穿着囚服,剃了个光头,一脸不耐烦地坐在铁窗后面。

  “判决早就生效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撇撇嘴,“该认的罪我认了,该坐的牢我也在坐。警察同志,还有啥好说的?”

  陈望坐在玻璃外头。

  没拍桌子,也没提高嗓门。

  只是把那张合影和那张画满时间轨迹的白纸,并排推到了玻璃跟前。

  “看看这个。”

  吴大猷懒洋洋地瞥了一眼。

  看到那张合影,他眼角的肉跳了一下。

  “你替人遮的,根本不是什么过失冲突。”

  陈望盯着他的眼睛。

  “是一场谋划了一年的交换杀人。”

  吴大猷两手抓住铁窗栏杆,指节泛白。

  “你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周建平!”

  陈望把合影翻过来,指着背面的日期。

  “这张照片,拍在案发前一年。”

  一句跟着一句。

  “周建平杀了林晓兰的丈夫。作为交换,林晓兰杀了周建平的妻子。”

  “而你——”

  陈望的目光扎了过去。

  “你为了林晓兰,心甘情愿在工地上闹出一场冲突,把意外坐实,把警方的视线引开。”

  吴大猷盯着照片背面的日期。

  脸上那股横劲,一点一点垮了下去。

  嘴唇哆嗦着,大口喘气。

  “是她让我干的……”

  他两手捂住脸,嗓子哑了。

  “她说她恨透了那个打老婆的畜生。周建平也烦透了他那个成天伸手要钱的老婆。”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

  “他们说好了,互相替对方杀人。林晓兰去外县动手,周建平来工地这边下手,我负责在工地上挑事,把意外做实。”

  陈望拿起笔,把细节一条条记了下来。

  回到市局,他把供述笔录拍在桌上。

  “两个案子的全部证据,重新核一遍。”

  “查案发前后的通讯记录、车辆轨迹和购买记录。”

  一组的人扑进了堆成山的旧档案里。

  董铁攥着一份通讯公司的清单跑过来的时候,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陈组长,找到了!”

  他一头汗,指着清单上的两组号码。

  “周建平和林晓兰案发前,各用过一个没实名登记的旧号码。”

  “两起案子前后三天,这两个号码只跟对方联系,打得特别密!”

  许沁提着勘查箱进了办公区。

  “陈组长。”

  她递过来一份补充检验报告。

  “当年第一起案子封存的死者衣物上,我们重新提取到了微量皮屑。”

  “用现在的DNA技术比对,和林晓兰的生物信息吻合!”

  两桩定成了意外、死无对证的旧案,从一份口供撬开,一环一环扣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瞒天过海?我靠读心术定死罪!,瞒天过海?我靠读心术定死罪!最新章节,瞒天过海?我靠读心术定死罪!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