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今日第一天。”
“决定好在哪儿摆了吗，我先记好你们摊子的位置，一会回家拿盆，你给我留三份。”
关凝告诉她具体位置后，柳婶才提着菜篮子回家。
三人把牛车停在了一家馒头摊子旁边，卖馒头的是一对年轻夫妻。
看到关宁他们在旁边支摊位，脸上没多少戒备，更多的是怕被抢生意的恐慌。
关宁对那位年轻嫂子笑了笑后，低头擦桌子摆料汁罐。
那对夫妻看到对方生意和他们不一样后，两个人放松了不少。
东西刚摆好，收拾齐整，刚才和他们分别的柳婶，拿了个小木盆从远处走来。
“小老板给我三份，料汁拌起来。”
“好嘞，婶子稍等。”
柳婶边等边和关宁闲话家常，“你们这个位置好，显眼。”
“我们运气不错，婶子，您的三份凉皮拌好了。”
柳婶痛快付了十五文，回家时心里琢磨着，儿子中午从书院回来应该能吃顿舒心饭了，婆婆的食欲估计也会好上几分。
第一单生意来的快，关二柱认为，今日生意指定不会差，就和前几日在下岗集一样。
没想到半个时辰过去，眼看就快到午时，其他摊位上的食客来了又走，换了好几轮。
他们的凉皮摊子竟一直无人问津。
起初关宁想不通原因，毕竟在下岗集摆摊时，来自含水镇的客户不少。
李进也说过，那几日含水镇上讨论凉皮的人不少。
两刻钟后她明白了，一部分人可能不知道自家摆摊，另一部分人可能被福满楼笼络过去。
毕竟，能和李进，周掌柜说上话的人肯定能上得去酒楼。
不过，这点困难不至于让关宁气馁。
关二柱有些急了，“妹子，这可咋整？”
东西卖不出去，这不得砸到手里。
全是白面做的呢。
关宁安抚他，“别急，我想想口号。”
啥口号啊，关二柱不懂。
可看到关宁满脸深沉思考的模样，他又不好打扰。
就在他纠结要不要去街上拉客时，耳边传来一道清脆爽朗的吆喝声， “爽口凉皮，筋道透亮，酸辣开胃，路过都来尝一口！”
关二柱被关宁忽然的高声揽客声吓了一跳。
这个高大年轻人，出门从没这么大声跟旁人说过话。
关宁喊了两声，见二哥还在看着自己发呆，她用胳膊肘捣了他两下，“发什么呆呢，跟着我一起喊呐。”
关二柱张了张嘴， 脸憋的黑红，一个字没喊出来。
关宁也不催他，对于脸皮薄的人，这种事得慢慢来。
果然，过了一会，做好心理建设的关二柱闭上眼，豁出去一样的吼开。
“爽口凉皮，筋道透亮，酸辣开胃......都来尝一尝.....好吃得很。”
等他这句话刚熟练，身边堂妹已经换了另一种话术，“天热没胃口？来碗凉皮，酸辣够味，便宜实惠.....”
事实证明 ，想要做生意赚钱，只要抛开没有必要的面子和羞耻感，就会有客人上门。
在兄妹俩喊了不到一刻钟后，有一老一少两位客人上门了。
“就这家吧，看那女娃喊得挺卖力。”
词儿也新颖，如果东西真能像她所说的酸辣够味，那也算捡到宝。
“老师，不是说好去酒楼吗？”
“在哪儿吃都一样，昌青啊，有时候在小摊上的吃食味道，并不比酒楼差。”
陆昌青心中小人眉头紧皱，他不是看不起小摊吃食的味道，他是接受不了某些不讲卫生的摊主。
拗不过老师，他只好跟上。
视线从摊主头发，到手指甲，再到桌面上摆着的不少瓶瓶罐罐。
陆昌青没挑到什么明显瑕疵后才放心，罢了，由老师任性一次吧。
不过，也只有老师自个吃，他是打死都不会下口去食用。
“丫头，给我来一碗你这个....”老头低头看了一眼桌子旁边立着的木牌，“凉皮，给我来一碗你家凉皮。”
“好嘞，老人家您坐，马上就好 。”关宁手底下麻利的低头开始切凉皮。
老头没有听她的话的去旁边凳子上坐，而是和那年轻人并排站在旁边在看招牌上的字。
“老师，这字写的好，不过学生怎么觉得有些眼熟。”
老头捋了捋胡子没说话，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去坐在桌子等凉皮。
两人的互动关宁自然注意到了，她没放在心上。
这两人不论是谈吐还是穿着，都不是普通人，看样子也是读书人。
见过章池，或者见过章池写的字都不奇怪。
顺其自然吧。
陆昌青扭头问关二柱，“小哥，你家这牌匾谁写的？”
“我妹夫啊，”
关二柱自豪的说，“我妹夫不仅读书好 ，长的也不差，还是我们村学堂的夫子。”
原来只是一个村庄里的夫子，陆昌青再没把这幅字放在心上。
在他游历这么多地方后，见过很多村里教孩子启蒙的所谓夫子，基本都是倾全家之力考了个童生后，再也不能进一步的读书人。
老头要的凉皮很快上来，他吃了一口后就连连点头，“不错不错， 没想到在偏远的含水镇，老朽竟能吃到如此合心意的凉食。”
陆昌青闻到从老师碗里传来的酸辣味， 悄悄咽下口中分泌出来的唾液，“味道很好？”
“你小子是大户人家出身，看不上小民小摊出来的食物，别问，问就是配不上你陆大才子的身份。”
老师声音也太大了些。
陆昌青偷偷环顾了一圈四周人，没发现有人注意这边，才小声哀求，“求老师给学生点面子吧。”
老头儿哼哼了两声再没说话，专心吃面前食物。
眼看老师吃完碗中食物，甚至连碗底的汤汁都喝了一口时，陆昌青又忍不住了。
“真有那么好吃？”
“嘿，不告诉你小子，去结账吧。”老头儿满足的擦完嘴，指挥他。
“丫头，你这凉皮好吃，什么做的？”
“多谢老爷子的肯定，白面做的。”关宁笑着回答。
一听是白面做的，陆昌青有些后悔，自己小人之心了。
在他心里， 乡下农家人不会用纯白面做吃的。
“丫头别急，你家东西不错，生意肯定会好起来。”
“借老爷子吉言。”
“决定好在哪儿摆了吗，我先记好你们摊子的位置，一会回家拿盆，你给我留三份。”
关凝告诉她具体位置后，柳婶才提着菜篮子回家。
三人把牛车停在了一家馒头摊子旁边，卖馒头的是一对年轻夫妻。
看到关宁他们在旁边支摊位，脸上没多少戒备，更多的是怕被抢生意的恐慌。
关宁对那位年轻嫂子笑了笑后，低头擦桌子摆料汁罐。
那对夫妻看到对方生意和他们不一样后，两个人放松了不少。
东西刚摆好，收拾齐整，刚才和他们分别的柳婶，拿了个小木盆从远处走来。
“小老板给我三份，料汁拌起来。”
“好嘞，婶子稍等。”
柳婶边等边和关宁闲话家常，“你们这个位置好，显眼。”
“我们运气不错，婶子，您的三份凉皮拌好了。”
柳婶痛快付了十五文，回家时心里琢磨着，儿子中午从书院回来应该能吃顿舒心饭了，婆婆的食欲估计也会好上几分。
第一单生意来的快，关二柱认为，今日生意指定不会差，就和前几日在下岗集一样。
没想到半个时辰过去，眼看就快到午时，其他摊位上的食客来了又走，换了好几轮。
他们的凉皮摊子竟一直无人问津。
起初关宁想不通原因，毕竟在下岗集摆摊时，来自含水镇的客户不少。
李进也说过，那几日含水镇上讨论凉皮的人不少。
两刻钟后她明白了，一部分人可能不知道自家摆摊，另一部分人可能被福满楼笼络过去。
毕竟，能和李进，周掌柜说上话的人肯定能上得去酒楼。
不过，这点困难不至于让关宁气馁。
关二柱有些急了，“妹子，这可咋整？”
东西卖不出去，这不得砸到手里。
全是白面做的呢。
关宁安抚他，“别急，我想想口号。”
啥口号啊，关二柱不懂。
可看到关宁满脸深沉思考的模样，他又不好打扰。
就在他纠结要不要去街上拉客时，耳边传来一道清脆爽朗的吆喝声， “爽口凉皮，筋道透亮，酸辣开胃，路过都来尝一口！”
关二柱被关宁忽然的高声揽客声吓了一跳。
这个高大年轻人，出门从没这么大声跟旁人说过话。
关宁喊了两声，见二哥还在看着自己发呆，她用胳膊肘捣了他两下，“发什么呆呢，跟着我一起喊呐。”
关二柱张了张嘴， 脸憋的黑红，一个字没喊出来。
关宁也不催他，对于脸皮薄的人，这种事得慢慢来。
果然，过了一会，做好心理建设的关二柱闭上眼，豁出去一样的吼开。
“爽口凉皮，筋道透亮，酸辣开胃......都来尝一尝.....好吃得很。”
等他这句话刚熟练，身边堂妹已经换了另一种话术，“天热没胃口？来碗凉皮，酸辣够味，便宜实惠.....”
事实证明 ，想要做生意赚钱，只要抛开没有必要的面子和羞耻感，就会有客人上门。
在兄妹俩喊了不到一刻钟后，有一老一少两位客人上门了。
“就这家吧，看那女娃喊得挺卖力。”
词儿也新颖，如果东西真能像她所说的酸辣够味，那也算捡到宝。
“老师，不是说好去酒楼吗？”
“在哪儿吃都一样，昌青啊，有时候在小摊上的吃食味道，并不比酒楼差。”
陆昌青心中小人眉头紧皱，他不是看不起小摊吃食的味道，他是接受不了某些不讲卫生的摊主。
拗不过老师，他只好跟上。
视线从摊主头发，到手指甲，再到桌面上摆着的不少瓶瓶罐罐。
陆昌青没挑到什么明显瑕疵后才放心，罢了，由老师任性一次吧。
不过，也只有老师自个吃，他是打死都不会下口去食用。
“丫头，给我来一碗你这个....”老头低头看了一眼桌子旁边立着的木牌，“凉皮，给我来一碗你家凉皮。”
“好嘞，老人家您坐，马上就好 。”关宁手底下麻利的低头开始切凉皮。
老头没有听她的话的去旁边凳子上坐，而是和那年轻人并排站在旁边在看招牌上的字。
“老师，这字写的好，不过学生怎么觉得有些眼熟。”
老头捋了捋胡子没说话，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去坐在桌子等凉皮。
两人的互动关宁自然注意到了，她没放在心上。
这两人不论是谈吐还是穿着，都不是普通人，看样子也是读书人。
见过章池，或者见过章池写的字都不奇怪。
顺其自然吧。
陆昌青扭头问关二柱，“小哥，你家这牌匾谁写的？”
“我妹夫啊，”
关二柱自豪的说，“我妹夫不仅读书好 ，长的也不差，还是我们村学堂的夫子。”
原来只是一个村庄里的夫子，陆昌青再没把这幅字放在心上。
在他游历这么多地方后，见过很多村里教孩子启蒙的所谓夫子，基本都是倾全家之力考了个童生后，再也不能进一步的读书人。
老头要的凉皮很快上来，他吃了一口后就连连点头，“不错不错， 没想到在偏远的含水镇，老朽竟能吃到如此合心意的凉食。”
陆昌青闻到从老师碗里传来的酸辣味， 悄悄咽下口中分泌出来的唾液，“味道很好？”
“你小子是大户人家出身，看不上小民小摊出来的食物，别问，问就是配不上你陆大才子的身份。”
老师声音也太大了些。
陆昌青偷偷环顾了一圈四周人，没发现有人注意这边，才小声哀求，“求老师给学生点面子吧。”
老头儿哼哼了两声再没说话，专心吃面前食物。
眼看老师吃完碗中食物，甚至连碗底的汤汁都喝了一口时，陆昌青又忍不住了。
“真有那么好吃？”
“嘿，不告诉你小子，去结账吧。”老头儿满足的擦完嘴，指挥他。
“丫头，你这凉皮好吃，什么做的？”
“多谢老爷子的肯定，白面做的。”关宁笑着回答。
一听是白面做的，陆昌青有些后悔，自己小人之心了。
在他心里， 乡下农家人不会用纯白面做吃的。
“丫头别急，你家东西不错，生意肯定会好起来。”
“借老爷子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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