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其实就是在问周元能拿什么换取她这份委屈了。

  “我这个人,这么久了,你多少还是了解的。你与柳如烟无二,只是她多一个名分。其余的,完全相当,如何?”

  “完全相当?这话你不觉得可笑吗?”

  周元严肃道:“我尽量做到,若实在是不合你心意,到时你我一拍两散,再无瓜葛,如何?”

  林鸢沉默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再怨怼周元,他也没别的可许的了。

  再说的话,说不定当场就要一拍两散了。

  “好!记住你今日说的!”

  “记住的。”周元把手放在林鸢肚子上暖着,话锋一转,“不过你爹娘今日催婚了,让我叫上我爹他们,再请个媒人,把咱俩的事定下,我只好先应下,此事怎么办?”

  “你不是说你提的纳妾吗?又骗我是吧?方才还说我与柳如烟除了名分,其余相当?”

  “是相当,因为我也经常骗她。”

  林鸢:“......”

  林鸢怒将周元的手从自己衣裳里抽出来。

  “此事我去与他俩说,你无需插手,省得越来越乱。”

  “多谢林女侠,往后我便是林女侠的牛马,随意驱使。”

  “你也是柳如烟的牛马?不求回报,随意驱使?”

  “当然不是。”

  “她还会给你好处?”

  “当牛马嘛,她当然要给草啊,你也一样。”

  林鸢一手按在周元侧腰,借力翻身而起,给了周元屁股上一脚。

  这人惯会胡说八道。

  周元摸着屁股,看着林鸢离去的背影。

  咋的。

  林捕头听懂我的梗了?

  林鸢回家。

  周元把备好的菜,三下五除二给炒了,便借口等会儿天黑,路不好走,先行离开。

  这是林鸢的意思,他在这杵着,林鸢不好发挥。

  饭桌上,苏婉开口直言:“丫头,我跟你爹已经和周元商量好了,就这几日便定下你俩的事。”

  林鸢吃着饭,目不斜视,淡淡道:“我不嫁,嫁了我就得从衙门卸职,不嫁。”

  ?

  苏婉差点被饭菜呛到,放下碗筷,严厉道:“不嫁?你不嫁你整日与周元厮混作甚?”

  “我怎么整日与他厮混了?我与他十天半月打个照面,反正我不嫁。”

  林沐沧难得正色:“你与他是在闹着耍?当初贸然把他领回家的是你,这会儿说不嫁的也是你,你到底想做啥?”

  “说不嫁就不嫁,你们要是自己定了这事,到时没人嫁过去,看你们怎么办。”

  林沐沧皱眉道:“把你绑了,你还能嫁不过去?”

  老林也是有些气了。

  父母为你考量,你说这些。

  林鸢点点头,“可以,我嫁过去,当晚就把周元骟了。”

  正城里回赶的周元突然打了个喷嚏。

  “哪个妹妹一入夜就想我了?”

  李小树翻了个白眼。

  “你除了长得俊朗点,高大点,有钱点,有人脉点……你还有什么优秀的地方?天天想着哪家姑娘在想你。”

  “优点说完了,缺点呢?”

  李小树:“……”

  林家。

  林鸢撂下那句要是敢让她强嫁,她就把周元的第三条腿切了后,放下碗筷,直接不吃了,去屋里躺着。

  老林两口子都气得不行。

  林沐沧吹胡子瞪眼,“咋个弄?”

  苏婉也是不禁扶额,她搞不懂了。

  这两人明明互相喜欢,又一直在来往,怎的就不乐意嫁了。

  真就因为嫁了人,衙门的差事没法做了?

  不应该啊。

  周元应该会答应林鸢继续在衙门当差的啊。

  林沐沧提议道:“要不让周元来劝?”

  “我方才说已经商量好这几日就定下他俩的婚事,你没见她不意外?分明是周元与她说过了。”

  “嘿……我就不晓得了,这……”

  苏婉往林鸢屋的方向看去,叹息道:“真要是让她强嫁,她说得出就做得出。到时候真把周元骟了……”

  这倒是苏婉想多了。

  林鸢万万不会行此事。

  她怎么会把自己的幸福切割呢。

  好好宝贝还来不及呢。

  老林听到这两个字都感觉裤裆凉飕飕的,不自觉的夹了夹腿:“那就随他俩去了?可这传出去,多难听?要不咱俩去一趟周家?”

  “有什么用?”苏婉撇嘴道:“周元不是答应了?周家答应,林鸢不答应啊。”

  缓了缓,苏婉长呼一口气:“随她俩去吧,便当是江湖儿女,散漫不羁。不过日子过着过着,林鸢慢慢就想明白了。难不成她还真能在衙门当一辈子差啊?”

  “也……行,咱们也可以再劝劝,若是不行,就按你说的。”

  苏婉叹息一声:“只是不晓得要多久才能抱上外孙,他俩都是犟种,又都是老实人,只有成婚了才有机会啊。”

  林沐沧撬了一大口饭:“没事,周元那小子有病,啥时候养好也不一定,确实可以不着急。否则成婚三月半年没动静,传出去笑死个人。外头搞不好还以为是咱们闺女身子骨不行呢。”

  两口子就这么商议好了周元与林鸢的事——听之任之。

  ————

  次日一早。

  周元便带着李小树前去找江承平。

  老人家在屋里逗鸟。

  江承平好像渐渐找到了余生的意义,开始专注生活来。

  “江爷爷,一大早就玩鸟呢?”

  江承平头也不回,“年纪大了,不像你们少年人,天天玩。”

  周元:“……”

  我真不是在开车,你看你老人家,怎么胡思乱想呢。

  李小树目露惊奇,想不到江侍郎还会说这种荤话。

  “有事请教您。”

  周元也凑过去逗鸟,继续说道:“关于商会与我个人银钱的存放……”

  周元将自己的忧虑说出。

  无非就是怎么存放都感觉不安全。

  江承平道:“未雨绸缪是好事,此事不难解决,你将大量银钱投入到江南富庶一带购置田地房屋,安排人打理便可。”

  “我有个疑惑,为何一定是要在江南一带购置。我以为原因有那一带的田地房屋值钱,购置起来,不至于冗余,放在那,就是堆着的银钱。”周元不解道:“可冗余与否,又有何关系?多买多得罢了,为何不就在北方买?幽州路,凉州路,都可以吧?”

  周元是觉得学江南一带的操作可以。

  但是何必舍近求远?

  江承平逗着鸟,磕巴都不打一个道:“

  其一,北地地大物博,如你所说,北地置办产业,多冗余,冗余便意味着难管理。同样的银钱购置的产业,却要成倍的开销去打理,这是一笔亏损。

  站在商人唯利是图的立场,这不可取。

  其二,北地多乱,若是战乱一来,冲击到你说的凉州路,幽州路。那么你购置的产业要么荡然无存,要么跌价血本无归。

  而在江南一带置办,因为江南腹地一带,不管是南境还是北境,若有战乱,极难波及到江南一带。战乱只会让江南一带的产业更为值钱。”

  “战乱?大乾要打仗了?”周元诧异道。

  “只是这么一说而已。”

  “江南一带也不一定不会被波及吧?”

  江承平给鸟儿捻了两粒今年的新米,答道:“大乾腹地都被战乱波及到了,那你就算是拿着再多的银钱,又有何用?还有你容身之处?逃亡的话,身上能带多少是多少。”

  周元恍然大悟。

  是啊。

  要是江南腹地都被战乱波及到了,大乾怕是气运已尽。

  那时候还谈什么钱不钱的。

  身上能揣多少就揣多少,跑路保住狗命要紧。

  那么最优选,还是在江南富庶一带置办产业。

  “明白了?”

  周元点头。

  “还有其三,其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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