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晴被冯肆半扶半架着回东厢。
她脚底下拌蒜,嘴里还在念叨:
“我没醉……我还能喝……武先生呢?叫她来,冯肆!再开一坛……”
冯肆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推开门,把她往榻上一放。
师晴歪在枕头上,鬓发散了一脸,鹅黄衫子蹭得皱巴巴的,眼睛半睁半闭,还冲冯肆笑。
“冯肆,你好漂亮……”她伸手去够冯肆的脸,够了两下没够着,自己先急了,“你躲什么?过来!”
冯肆站在榻边,不动。
灯影里他那道疤从颧骨拉到下颌,被昏黄的灯火映得淡了些,不像白天那么吓人。
他看着师晴在榻上扭来扭去地够他,过了好半晌,才弯下腰,把师晴正在扑腾的两个胳膊按回榻上。
“睡。”他冷冷地道。
“不睡!”师晴反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个醉鬼,“除非你陪我……”
冯肆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只好在榻边坐了。
师晴立刻像条藤似的缠上来,脑袋搁在他肩上,热烘烘的酒气喷在他颈窝里。
“冯肆。”
“嗯。”
“你还不喜欢我吗?”
冯肆沉默了……
师晴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自己先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热气全喷在冯肆脖子上,
“你不说我也知道,”她抬起头来,醉眼朦胧地看着冯肆,“你嫌弃我是个女人……”
“不是,”冯肆蹙眉。
师晴眨了眨眼,团住他的脑袋闭眼去亲,却被冯肆偏过头,躲开了……
“师晴,”他横起胳膊挡在身前,“你醉了……”
“我没醉!”师晴伸手把他的脸扳回来,指头捏着他的下巴,硬要他看自己,
“我要和你睡觉!”
冯肆的耳尖刷地爆红,仓促的低下头去,低声重复,“你醉了……”
“我没醉。”师晴凑得更近了,鼻尖快贴上他的鼻尖,“阿肆,你看着我。”
冯肆轻轻抬眼,搭在被褥上的指尖一寸寸变白。
“我好看吗?”
冯肆的喉咙动了一下,还是不说话,他偏过头,想把脸上的疤藏进黑暗里。
师晴的眼睛弯成月牙,手指从他下巴滑到耳根,在那片红上轻轻蹭了蹭。
“你每次害羞都红这儿。”师晴的声音低下来,带着醉后的沙哑,
“阿肆,我要亲你了……”
冯肆的呼吸乱了一拍。
“你明明很喜欢我,”师晴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就因为我不是男人?”
冯肆浑身一僵,“你在胡说什么?”
师晴轻哼着,“我们俩成亲十年了,霁儿都及笄了,我竟然还没和你睡觉……好难啊………”
“师晴,”冯肆的声音有点哑。
“嗯?”
“你不懂吗?女人和女人是不能睡觉的,我……我没有那个能力……我不行……”
“我行!”师晴抬起头来,直直地看着他?不,她……
师晴眼睛里还带着酒意,可眼神忽然清亮得吓人,“阿肆,你看看我。
冯肆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不会我会!”说着,师晴就要去压冯肆,她手脚并用,蛄蛹了好好一阵儿……
然后,她成功跨坐在了冯肆身上,她拼命推冯肆的肩膀,推不动……
“唔……”师晴的脸靠在冯肆胸前蹭了蹭,“阿肆姐姐~~”
她的声音一波三折。
冯肆偏过头去,下颌绷得紧紧的。
师晴伸手把她的脸扳回来,四目相对,她认真地道:“女人和女人可以睡觉的!你自己不会不要影响我!”
话落,她猛地仰头去亲冯肆。
这一下又快又猛,冯肆没来得及躲开,嘴唇被结结实实堵了个正着。
她的瞳孔倏地放大,整个人僵在当场,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师晴不管这些,闭着眼,捧着冯肆的脸,亲得又笨又用力,牙齿磕在冯肆嘴唇上,磕得生疼,她也不管,挪了个角度继续磕。
冯肆被她缓缓压倒,后背抵在榻上,师晴跨坐在她腰上,整个人窝在她怀里,像只扑食的猫。
亲了半天,师晴自己先喘不上气了,退开半寸,嘴唇红通通的,下唇磨破了一小块皮,渗着点血丝。
她舔了舔,又俯下去亲,这回从嘴角亲到下颌,从下颌亲到颈侧,一路哼哼唧唧的,热气全喷在冯肆脖子里。
“阿肆……”她埋在冯肆颈窝里,声音黏黏糊糊的,像含着块糖,“你身上好香……”
冯肆仰面躺在榻上,望着房梁,胸口起伏得厉害。
师晴的呼吸喷在她颈侧,又热又痒,她攥着师晴腰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指节攥得发白。
过了好一会儿,师晴终于从她颈窝里抬起头来,脸上红扑扑的,嘴唇肿了一圈,眼睛亮得吓人。
她心满意足地在榻上滚了两圈,四脚并用重新趴回冯肆身上,下巴搁在她胸口,仰着脸笑。
“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啦!”她宣布道,声音愉悦的过分,“在外面,你是夫,我是妻,在屋里,我是夫,你是妻!”
冯肆:“啊?!!”
师晴还在那儿美滋滋地盘算,“你说我们要不要跟霁儿说一声,以后在家里,我才是阿翁!你是阿母!!!”
冯肆沉默了很久……
她偏过头去,看着窗纸上透进来的月光,脸上的疤在暗处淡了形迹,她的手还搁在师晴腰侧,松松地搭着……
“这就是你说的会?”她终于开了口,声音微哑,呼吸还没完全匀过来,“这就是你说的……睡觉?”
师晴在她胸口蹭了蹭,气质昂扬,“对啊!!我亲了你半天呢!嘴皮都磨破了!”她仰起脸,把下唇那一小块破皮凑到冯肆眼前,“你看!”
冯肆看了看她那张红彤彤的、肿了一圈的嘴,又看了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一下。
“嗯,”她应了一声,不咸不淡的。
“你‘嗯’是什么意思?”师晴不干了,撑起身子瞪她,“你不满意?”
“睡觉吧,”冯肆伸手把她的脑袋按回自己胸口,“别瞎折腾了……”
师晴被她按着,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就趴着了,嘴里还在嘟囔:“那你以后每天都要跟我睡觉……”
冯肆:“……”
师晴趴了一会儿,呼吸渐渐匀下来,眼皮开始打架,含含糊糊地说了句“阿肆……”,声音就低了下去。
冯肆等她睡熟了,才慢慢把手从她腰上收回来,抬起来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疤,指腹从颧骨滑到下颌,来回摸了两遍。
月光照着房梁,照着帐顶,照着趴在她身上睡成一团的师晴。
冯肆看着房梁,看了很久很久,到底也什么都没做。
她翻了个身,把师晴往榻里挪了挪,扯过被子盖好,还未得起身,师晴在睡梦里又缠了上来,胳膊搭在她腰上,腿压在她腿上。
冯肆推了一下,没推开……
过了半晌,黑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她脚底下拌蒜,嘴里还在念叨:
“我没醉……我还能喝……武先生呢?叫她来,冯肆!再开一坛……”
冯肆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推开门,把她往榻上一放。
师晴歪在枕头上,鬓发散了一脸,鹅黄衫子蹭得皱巴巴的,眼睛半睁半闭,还冲冯肆笑。
“冯肆,你好漂亮……”她伸手去够冯肆的脸,够了两下没够着,自己先急了,“你躲什么?过来!”
冯肆站在榻边,不动。
灯影里他那道疤从颧骨拉到下颌,被昏黄的灯火映得淡了些,不像白天那么吓人。
他看着师晴在榻上扭来扭去地够他,过了好半晌,才弯下腰,把师晴正在扑腾的两个胳膊按回榻上。
“睡。”他冷冷地道。
“不睡!”师晴反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个醉鬼,“除非你陪我……”
冯肆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只好在榻边坐了。
师晴立刻像条藤似的缠上来,脑袋搁在他肩上,热烘烘的酒气喷在他颈窝里。
“冯肆。”
“嗯。”
“你还不喜欢我吗?”
冯肆沉默了……
师晴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自己先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热气全喷在冯肆脖子上,
“你不说我也知道,”她抬起头来,醉眼朦胧地看着冯肆,“你嫌弃我是个女人……”
“不是,”冯肆蹙眉。
师晴眨了眨眼,团住他的脑袋闭眼去亲,却被冯肆偏过头,躲开了……
“师晴,”他横起胳膊挡在身前,“你醉了……”
“我没醉!”师晴伸手把他的脸扳回来,指头捏着他的下巴,硬要他看自己,
“我要和你睡觉!”
冯肆的耳尖刷地爆红,仓促的低下头去,低声重复,“你醉了……”
“我没醉。”师晴凑得更近了,鼻尖快贴上他的鼻尖,“阿肆,你看着我。”
冯肆轻轻抬眼,搭在被褥上的指尖一寸寸变白。
“我好看吗?”
冯肆的喉咙动了一下,还是不说话,他偏过头,想把脸上的疤藏进黑暗里。
师晴的眼睛弯成月牙,手指从他下巴滑到耳根,在那片红上轻轻蹭了蹭。
“你每次害羞都红这儿。”师晴的声音低下来,带着醉后的沙哑,
“阿肆,我要亲你了……”
冯肆的呼吸乱了一拍。
“你明明很喜欢我,”师晴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就因为我不是男人?”
冯肆浑身一僵,“你在胡说什么?”
师晴轻哼着,“我们俩成亲十年了,霁儿都及笄了,我竟然还没和你睡觉……好难啊………”
“师晴,”冯肆的声音有点哑。
“嗯?”
“你不懂吗?女人和女人是不能睡觉的,我……我没有那个能力……我不行……”
“我行!”师晴抬起头来,直直地看着他?不,她……
师晴眼睛里还带着酒意,可眼神忽然清亮得吓人,“阿肆,你看看我。
冯肆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不会我会!”说着,师晴就要去压冯肆,她手脚并用,蛄蛹了好好一阵儿……
然后,她成功跨坐在了冯肆身上,她拼命推冯肆的肩膀,推不动……
“唔……”师晴的脸靠在冯肆胸前蹭了蹭,“阿肆姐姐~~”
她的声音一波三折。
冯肆偏过头去,下颌绷得紧紧的。
师晴伸手把她的脸扳回来,四目相对,她认真地道:“女人和女人可以睡觉的!你自己不会不要影响我!”
话落,她猛地仰头去亲冯肆。
这一下又快又猛,冯肆没来得及躲开,嘴唇被结结实实堵了个正着。
她的瞳孔倏地放大,整个人僵在当场,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师晴不管这些,闭着眼,捧着冯肆的脸,亲得又笨又用力,牙齿磕在冯肆嘴唇上,磕得生疼,她也不管,挪了个角度继续磕。
冯肆被她缓缓压倒,后背抵在榻上,师晴跨坐在她腰上,整个人窝在她怀里,像只扑食的猫。
亲了半天,师晴自己先喘不上气了,退开半寸,嘴唇红通通的,下唇磨破了一小块皮,渗着点血丝。
她舔了舔,又俯下去亲,这回从嘴角亲到下颌,从下颌亲到颈侧,一路哼哼唧唧的,热气全喷在冯肆脖子里。
“阿肆……”她埋在冯肆颈窝里,声音黏黏糊糊的,像含着块糖,“你身上好香……”
冯肆仰面躺在榻上,望着房梁,胸口起伏得厉害。
师晴的呼吸喷在她颈侧,又热又痒,她攥着师晴腰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指节攥得发白。
过了好一会儿,师晴终于从她颈窝里抬起头来,脸上红扑扑的,嘴唇肿了一圈,眼睛亮得吓人。
她心满意足地在榻上滚了两圈,四脚并用重新趴回冯肆身上,下巴搁在她胸口,仰着脸笑。
“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啦!”她宣布道,声音愉悦的过分,“在外面,你是夫,我是妻,在屋里,我是夫,你是妻!”
冯肆:“啊?!!”
师晴还在那儿美滋滋地盘算,“你说我们要不要跟霁儿说一声,以后在家里,我才是阿翁!你是阿母!!!”
冯肆沉默了很久……
她偏过头去,看着窗纸上透进来的月光,脸上的疤在暗处淡了形迹,她的手还搁在师晴腰侧,松松地搭着……
“这就是你说的会?”她终于开了口,声音微哑,呼吸还没完全匀过来,“这就是你说的……睡觉?”
师晴在她胸口蹭了蹭,气质昂扬,“对啊!!我亲了你半天呢!嘴皮都磨破了!”她仰起脸,把下唇那一小块破皮凑到冯肆眼前,“你看!”
冯肆看了看她那张红彤彤的、肿了一圈的嘴,又看了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一下。
“嗯,”她应了一声,不咸不淡的。
“你‘嗯’是什么意思?”师晴不干了,撑起身子瞪她,“你不满意?”
“睡觉吧,”冯肆伸手把她的脑袋按回自己胸口,“别瞎折腾了……”
师晴被她按着,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就趴着了,嘴里还在嘟囔:“那你以后每天都要跟我睡觉……”
冯肆:“……”
师晴趴了一会儿,呼吸渐渐匀下来,眼皮开始打架,含含糊糊地说了句“阿肆……”,声音就低了下去。
冯肆等她睡熟了,才慢慢把手从她腰上收回来,抬起来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疤,指腹从颧骨滑到下颌,来回摸了两遍。
月光照着房梁,照着帐顶,照着趴在她身上睡成一团的师晴。
冯肆看着房梁,看了很久很久,到底也什么都没做。
她翻了个身,把师晴往榻里挪了挪,扯过被子盖好,还未得起身,师晴在睡梦里又缠了上来,胳膊搭在她腰上,腿压在她腿上。
冯肆推了一下,没推开……
过了半晌,黑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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