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哭出声，但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砸在灰色的夹克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德叔！”
一个年轻的警员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挡在潘志衡面前，声音发颤但语气执拗得像一块石头：“你们不能这样带走德叔！他教我破案，教我认毒，教我怎么做警察！他不可能贩毒！你们搞错了！”
潘志衡看着他，那个年轻警员的眼眶已经红了，嘴唇在发抖，但站在那里一步不退。
“让开。”潘志衡的声音很平。
“不让！”
潘志衡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阿修拍的录像带的截图照片，举到他面前。
照片上，吴德正在和一个毒贩握手，桌上堆满了现金，画面清晰得连吴德脸上的皱纹都看得一清二楚。
“看清楚了吗？”潘志衡的声音像冬天的北风，“这就是你师父。”
年轻警员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的手慢慢垂下来，身体往旁边让开，像一株被风吹折的草。
潘志衡押着吴德往外走。
经过年轻警员身边的时候，吴德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十几个人簇拥着潘志衡和吴德走出办公室，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像一阵沉闷的雷鸣。
走廊两侧的反毒组警员们让出一条通道，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拦。
他们的目光追随着吴德的背影，里面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愤怒、失望、悲哀，还有一种被人背叛之后的无力和迷茫。
电梯门打开。
潘志衡押着吴德走进去，陈家驹、邝智立他们跟了进来。
电梯门缓缓关上的那一刻，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是拳头砸在墙上的声音，然后是一个年轻男人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电梯里没有人说话。
吴德低着头，眼泪还在流，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陈家驹靠在电梯壁上，双臂环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看了看吴德，又看了看潘志衡，嘴唇动了一下，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一楼。
电梯门打开。
大堂里有不少人，军装、便衣、文职，还有几个从外面刚回来的警员。
他们看到电梯里走出来的阵仗，脚步全停住了。
潘志衡押着吴德走在最前面，白衬衫在阳光下白得耀眼。
身后，十几个人鱼贯而出，步伐整齐，气势如虹，像一支凯旋的军队，又像一把出鞘的刀。
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吴德是反毒组的老警长，在警界干了十几年，很多人都认识他。
此刻看到他双手被铐、被一个年轻督察押着走出来，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有人张大了嘴，有人瞪大了眼，有人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都没有察觉。
一个文职女警员捂住嘴，小声对身边的同事说：“那不是德叔吗？他怎么……”
她旁边的人拉了她一下，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潘志衡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向大门口。
阳光从玻璃门照进来，在他面前铺出一条光亮的通道。
他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四楼反毒组的窗户边，有一个人影站在窗帘后面，看着楼下那辆平治缓缓驶出总部大院，慢慢拉上了窗帘。
车门关上的声音沉闷而有力。
引擎发动，车队缓缓驶出总部大院，穿过大门，汇入街道的车流中。
潘志衡坐在车里，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吴德坐在后排，被邝智立和徐永基夹在中间，低着头，一言不发。
潘志衡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弹了弹烟灰。
吴德的眼泪已经干了，脸上只剩下一片灰败的麻木。
潘志衡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把整条街道照得通亮。
事情似乎结束了，但是马军呢？！
等回到警署后，潘志衡示意邝智立他们先进去，自己在警署门口给吉米打了一个电话。
“我是吉米，请问是哪位？”吉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我是潘志衡。”
“哦，潘Sir，有什么吩咐吗？”吉米的声音变得恭敬起来。
“现在，来新界元朗警署附近的陈记餐厅。”潘志衡直接说道。
“好的，我现在还在旺角，过去大概要40分钟。”吉米说道。
“好。”
屯门公路1983年已经全线通车，走这条路从旺角开到元朗，普遍需要40-60分钟。
如果走以前的青山公路至少一个半小时以上。
在门口抽了一根烟后，潘志衡才走进警署。
来到审讯室，邝智立播放着吴德和毒贩交易的录像带，吴德看着屏幕怔怔出神。
潘志衡着吴德 的表情，就知道他心理防线已经接近崩溃了，只要邝智立稍加讯问，他不会隐瞒什么，隐瞒也没用，证据都摆在那里了。
主要是让他说出黄明克的犯罪记录！
这家伙嘴硬，硬是一个字不说。
等他看到吴德的口供后，看他还能不能坚持！
回到大房。
“君婷，打印几张马军的照片给我。”潘志衡吩咐说道。
“好的，衡哥。”韩君婷应下。
潘志衡又去了一趟署长办公室。
林雷蒙看到潘志衡后，嘴角露出了笑容说道：“衡仔，去反毒组抓人，那个警司没有为难你吧？”
潘志衡摇头说道：“没有，他很配合。”
林雷蒙嗤笑一声：“哼，警长，督察，高级督察全都是黑警，他这个警司已经做到头了！即便他本人没有参与进去，一个识人不明，就能让上面的长官对他丢掉所有的印象分，等接受完检查之后，降职是肯定的。”
潘志衡了然的点点头，这就是为什么当时没有长官敢相信宋子杰，帮他升职背责的原因。
下属出事，长官是要负责任的。
没人敢赌宋子杰以后会不会出事。
“这次你做得很好，你抓到的那两个杀手，通过调查，是国际毒枭，衡仔，你又立下一个大功劳了。”林雷蒙感觉心情很爽。
他又体验到了黄炳耀有着潘志衡的那种爽感。
有着这样的细佬，想要不升职，那都很困难了。
“德叔！”
一个年轻的警员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挡在潘志衡面前，声音发颤但语气执拗得像一块石头：“你们不能这样带走德叔！他教我破案，教我认毒，教我怎么做警察！他不可能贩毒！你们搞错了！”
潘志衡看着他，那个年轻警员的眼眶已经红了，嘴唇在发抖，但站在那里一步不退。
“让开。”潘志衡的声音很平。
“不让！”
潘志衡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阿修拍的录像带的截图照片，举到他面前。
照片上，吴德正在和一个毒贩握手，桌上堆满了现金，画面清晰得连吴德脸上的皱纹都看得一清二楚。
“看清楚了吗？”潘志衡的声音像冬天的北风，“这就是你师父。”
年轻警员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的手慢慢垂下来，身体往旁边让开，像一株被风吹折的草。
潘志衡押着吴德往外走。
经过年轻警员身边的时候，吴德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十几个人簇拥着潘志衡和吴德走出办公室，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像一阵沉闷的雷鸣。
走廊两侧的反毒组警员们让出一条通道，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拦。
他们的目光追随着吴德的背影，里面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愤怒、失望、悲哀，还有一种被人背叛之后的无力和迷茫。
电梯门打开。
潘志衡押着吴德走进去，陈家驹、邝智立他们跟了进来。
电梯门缓缓关上的那一刻，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是拳头砸在墙上的声音，然后是一个年轻男人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电梯里没有人说话。
吴德低着头，眼泪还在流，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陈家驹靠在电梯壁上，双臂环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看了看吴德，又看了看潘志衡，嘴唇动了一下，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一楼。
电梯门打开。
大堂里有不少人，军装、便衣、文职，还有几个从外面刚回来的警员。
他们看到电梯里走出来的阵仗，脚步全停住了。
潘志衡押着吴德走在最前面，白衬衫在阳光下白得耀眼。
身后，十几个人鱼贯而出，步伐整齐，气势如虹，像一支凯旋的军队，又像一把出鞘的刀。
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吴德是反毒组的老警长，在警界干了十几年，很多人都认识他。
此刻看到他双手被铐、被一个年轻督察押着走出来，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有人张大了嘴，有人瞪大了眼，有人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都没有察觉。
一个文职女警员捂住嘴，小声对身边的同事说：“那不是德叔吗？他怎么……”
她旁边的人拉了她一下，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潘志衡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向大门口。
阳光从玻璃门照进来，在他面前铺出一条光亮的通道。
他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四楼反毒组的窗户边，有一个人影站在窗帘后面，看着楼下那辆平治缓缓驶出总部大院，慢慢拉上了窗帘。
车门关上的声音沉闷而有力。
引擎发动，车队缓缓驶出总部大院，穿过大门，汇入街道的车流中。
潘志衡坐在车里，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吴德坐在后排，被邝智立和徐永基夹在中间，低着头，一言不发。
潘志衡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弹了弹烟灰。
吴德的眼泪已经干了，脸上只剩下一片灰败的麻木。
潘志衡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把整条街道照得通亮。
事情似乎结束了，但是马军呢？！
等回到警署后，潘志衡示意邝智立他们先进去，自己在警署门口给吉米打了一个电话。
“我是吉米，请问是哪位？”吉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我是潘志衡。”
“哦，潘Sir，有什么吩咐吗？”吉米的声音变得恭敬起来。
“现在，来新界元朗警署附近的陈记餐厅。”潘志衡直接说道。
“好的，我现在还在旺角，过去大概要40分钟。”吉米说道。
“好。”
屯门公路1983年已经全线通车，走这条路从旺角开到元朗，普遍需要40-60分钟。
如果走以前的青山公路至少一个半小时以上。
在门口抽了一根烟后，潘志衡才走进警署。
来到审讯室，邝智立播放着吴德和毒贩交易的录像带，吴德看着屏幕怔怔出神。
潘志衡着吴德 的表情，就知道他心理防线已经接近崩溃了，只要邝智立稍加讯问，他不会隐瞒什么，隐瞒也没用，证据都摆在那里了。
主要是让他说出黄明克的犯罪记录！
这家伙嘴硬，硬是一个字不说。
等他看到吴德的口供后，看他还能不能坚持！
回到大房。
“君婷，打印几张马军的照片给我。”潘志衡吩咐说道。
“好的，衡哥。”韩君婷应下。
潘志衡又去了一趟署长办公室。
林雷蒙看到潘志衡后，嘴角露出了笑容说道：“衡仔，去反毒组抓人，那个警司没有为难你吧？”
潘志衡摇头说道：“没有，他很配合。”
林雷蒙嗤笑一声：“哼，警长，督察，高级督察全都是黑警，他这个警司已经做到头了！即便他本人没有参与进去，一个识人不明，就能让上面的长官对他丢掉所有的印象分，等接受完检查之后，降职是肯定的。”
潘志衡了然的点点头，这就是为什么当时没有长官敢相信宋子杰，帮他升职背责的原因。
下属出事，长官是要负责任的。
没人敢赌宋子杰以后会不会出事。
“这次你做得很好，你抓到的那两个杀手，通过调查，是国际毒枭，衡仔，你又立下一个大功劳了。”林雷蒙感觉心情很爽。
他又体验到了黄炳耀有着潘志衡的那种爽感。
有着这样的细佬，想要不升职，那都很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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