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白色带着红色斑点的床单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光痕。

  潘志衡睁开眼睛,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梁紫薇还在睡,头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微微颤动着,呼吸均匀而轻柔。

  被子滑到肩膀以下,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她的嘴唇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潘志衡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他想起昨晚的事,不是酒精的作用,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一种水到渠成的自然。

  就像两条河流在某个分叉口交汇,没有犹豫,没有挣扎,只是自然而然地流到了一起。

  大家都是成年人,对这种事情不会陌生,而且两人都是警察,如果想要往上升职的话。

  拥有一个稳定的家庭,是极为重要的事情。

  个人的背调审查,家庭方面也是重点之一。

  没有稳定的婚姻,上面几乎考虑让你晋升更高的职位,因为你不够稳定!

  梁紫薇的睫毛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

  她看到潘志衡在看自己,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起来。

  “你醒多久了?”

  “一会儿。”

  “看什么?”

  “看你。”

  梁紫薇笑了一下,伸手把散在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撑着床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看潘志衡,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阿衡。”

  “嗯。”

  “我们这算不算在一起了?”

  潘志衡看了她两秒,伸手把她拉过来,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算。”

  梁紫薇靠在他肩膀上,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那你以后不许再请别的女人吃饭。”

  “我从来不请别的女人吃饭。”

  “那你还请谁?”

  “只请你一个。”

  梁紫薇笑出了声,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慵懒的满足。

  中午,两人洗漱完毕,梁紫薇换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像是换了一个人。

  “你今天不用回PTU?”她问。

  “请假一天,明天再回去。”潘志衡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鸡蛋,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那中午想吃什么?”梁紫薇回头看他,“我下面给你吃。”

  潘志衡嘴角坏笑了一下:“下面是哪个下面!”

  梁紫薇转过头继续忙活,耳朵尖微微泛红。

  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

  梁紫薇没有躲,只是微微侧头,嘴角弯着。

  “阿衡,你这样我没法做饭。”

  “不做也行。出去吃。”

  “那我的牛奶和鸡蛋怎么办?”

  “留着明天早上。”

  梁紫薇笑了一下,把火关了,转过身面对着他。

  “你这个人,真的做什么都急。”

  “你不是说有些事我不够快吗?”潘志衡看着她,“我现在在努力。”

  梁紫薇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够了。不用再快了。就这样,挺好。”

  下午,潘志衡坐在梁紫薇的客厅里,手里拿着一杯茶,看着窗外的中环街景。

  梁紫薇坐在他旁边,翻着一本《警队公共关系手册》,偶尔在他肩膀上蹭一下。

  “阿衡。”她忽然合上书。

  “嗯?”

  “你什么时候回油麻地警署?”

  “下周一。还有一周。”

  “那这一周你都在PTU?”

  “嗯。白天休息,晚上巡街。”

  梁紫薇想了想,说:“那你这周有空的时候,来我家吃饭。我煲汤给你喝。”

  潘志衡转头看她。

  “什么汤?”

  “你想喝什么我就煲什么。”

  “莲藕排骨汤。”

  梁紫薇笑了一下:“好。莲藕排骨汤。”

  她把书放在茶几上,靠在潘志衡肩膀上,闭上眼睛。

  “阿衡,有件事我想问你。”

  “问。”

  “你以前有没有交过女朋友?”

  潘志衡想了想,摇头。

  “没有。”

  梁紫薇睁开眼睛,抬头看他。

  “真的?”

  “真的。”潘志衡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以前没时间,也没遇到合适的。”

  “那我呢?”梁紫薇问,“我算合适的吗?”

  潘志衡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算。”

  梁紫薇笑了一下,闭上眼睛,靠回他肩膀上。

  窗外的中环,霓虹灯还没有亮起来,但潘志衡觉得,这个城市的白天,比夜晚更让人安心。

  他伸手揽住梁紫薇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梁紫薇没有动,只是呼吸变得更轻更缓,像是睡着了。

  潘志衡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他想起昨天彭奕行和郭丽怡坐在一起的样子,两个人互相夹菜,小声说话,默契得像是生活了很久。他当时觉得那种画面很遥远,像是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但现在他不觉得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手指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远。

  刚回到PTU,黄连晋就把他叫进了办公室。

  “怎么了?黄Sir?”潘志衡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黄连晋的脸色很难看,他压低声音说道:“抓到抢劫外钞匪徒那晚上,下面有伙计被人举报了,报到了投诉警察科那里!现在上面的所有大Sir,都知道这件事情了。”

  潘志衡诧异的问道:“知道是谁了吗?”

  黄连晋摇头:“监控的画质太模糊了,看不清人脸。”

  “就是没事咯!”潘志衡耸了耸肩说道。

  “但是里面的犯人能认出来,叫大麻成,现在投诉科那边想要找到大麻成,让他指控打他的警察是谁,如果被投诉科先找到大麻成,那就被他们抓到把柄了!”黄连晋叹气说道。

  潘志衡了然的点点头,每个部门都很讨厌这个投诉科,因为他们是踩着伙计们的前途上位的。

  每个部门有事一般都是自己解决,不会通报给投诉科,更别提廉政公署了。

  警廉冲突发生才过去不久。

  一堆现在上位的大佬,都对廉政公署讨厌得不行。

  “我回去之后问问。”潘志衡说道。

  “嗯。”黄连晋点点头,“如果真是我们伙计做的,阿衡,我希望你能够在投诉科找到大麻成之前,解决这件事情。”

  潘志衡点头表示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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