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级警司抬眼看向单向玻璃，乔耀扬依旧坐在那里，脊背已经不像之前挺直，脸上一片死灰的模样，不禁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从来没有人能在内部调查科的讯问面前还能保持冷静的。
“他还在纠结自己的初衷是不是救人，法庭和纪律委员会是不会看这个，他们只看一件事，是他的决定，引发这场交火，三条人命因此死亡，主观意图不是谋杀，但误杀的构成条件已经满足，警队不会留这样的人继续穿制服。”
邝智立点点头：“明白，那我不用继续跟乔耀扬耗细节，简单确认要点，固定记录就可以，之后依次提审林国荣、陈兆强他们，把所有人的证词固定归档，就移交律政司。”
“嗯，就是这样，这次事情一哥亲自盯着，阿立，你要抓紧时间，媒体那边随时可能收到风声，我们要把整套证据链整理妥当，尽快走完程序，把这件事情办好，你就立功了！”拿着烟的高级警司对着邝智立说道。
“是，我明白了！”邝智立点点头说道。
“嗯，有空帮我跟潘Sir说一声， 有空一起吃饭。”另一个高级警司突然说道。
邝智立看向了两人，两人都在看着他。
懂了！
邝智立顿时露出笑容说道：“两位长官放心，我会跟衡哥说的，谁都知道衡哥最喜欢结交朋友了。”
两个高级警司露出了笑容。
潘家和大不列颠那边上议院有着良好关系，他们和潘志衡结交，就是看中了这一层关系。
他们在香江是高级警司，权利不小，但是回到祖家还能担任什么职务，那就不一定了！
问话室内。
乔耀扬靠在椅背上脸上已经一片死灰。
他心里清楚，主观上有没有杀平民的念头，已经不重要。
证据摆在台面上，只要法庭认定他开枪时，可以预见会造成平民死亡，误杀就成立。
而他们这一队人的警号、肩章，已经保不住了。
等邝智立再次进来，打开录音机之后。
乔耀扬抿了抿嘴，目光紧紧盯着邝智立率先开口：“邝Sir，这件事情还有没有机会挽得回？我为警队流过汗，我为警队流过血，我有功于警队啊。”
邝智立心里都想笑了，这他妈是多么天真的想法。
“乔督察，过往功绩档案有记录，但功过不能相抵，三条人命摆在眼前，误杀的证据足够，纪律聆讯革职已成定局，没有转圜空间。”
乔耀扬脸色灰败：“我的队员呢？”
“责任按各人行为划分。” 邝智立语气平淡，“他们若是如实陈述，主动配合，我相信法庭会从轻审判。”
乔耀扬听懂了，沉默不语。
邝智立结束录音，起身离开。
“搞定。下一个，林国荣。”
林国荣很快被带进问话室。
邝智立开门见山：“现场下令开火的是乔耀扬。你如实供出当时情况，配合调查，可以争取从轻处理。你好好想清楚。”
林国荣喉头滚动，片刻后点头。
邝智立示意记录警员动笔，开始录取口供。
内调科这边，证据链齐全，口供陆续固定，案件很快移交律政司。
死者死亡原因瞒不住了。
市民拥有知情权，法医部门不可能隐瞒家属，死者的死亡原因。
三名死者身上有这么多的弹孔，根本不可能是因为流弹失误致死，唯一原因就是正面被人打死的。
有懂的家属直接询问，弹孔是不是警枪射出的。
聂宝言虽然说得委婉，但是没有否认这个说法。
懂了！
顿时一股愤怒就涌出了这些家属的心头。
自己的家人不是被匪徒打死的，反而是警察杀死的！
这他妈谁受得了，警察到底是保护市民的，还是杀死市民的匪徒！
他们找到了记者想要借助舆论曝光这件事情。
当记者得知这件事情后，眼睛都冒绿光了。
他们不怕什么警察，就怕没有爆款的新闻。
现在知道警察杀死无辜市民，简直就是爆款大料。
“就这个！全部头版！把其他社会新闻压下去，明早早版，通栏大字！”
一众编辑疯了一样来回奔走，扯着嗓子大喊：“头版留给这单警务惨剧！别的稿件全部挪去内页！图片、家属哭诉的相片全部加急制版！”
印刷厂连夜赶工，油墨滚滚，一张张印着刺目标题的报纸，凌晨就送到全港各处报摊。
天刚蒙蒙亮，香江大街小巷的报摊掀开帆布，头版那几行粗黑大字直接撞进路人眼里。
【惊天惨剧！警察变杀手 三平民枉死警枪之下】
【枪 “殃” 无辜！三命枉送，救人变伤人】
【悍匪未开腔，警枪夺三 “生”】
【护民枪，变 “祸” 民枪！旺角三魂断】
【匪枪未响，警枪索命！三条人命谁负责？】
报贩扯开嗓子吆喝：“大新闻！CID 开枪杀平民！快来看啊！”
路过的上班族、买菜的街坊、茶餐厅食客，纷纷停下脚步掏钱买报。
茶餐厅内，几张报纸被人摊开在油迹斑斑的桌面。
一个大叔捏着报纸，越看脸色越沉，狠狠拍了下桌子，玻璃杯震得哐当响：“有没有搞错！本来指望警察救人，结果开枪打死无辜老百姓？匪徒反而一条人命都没取？”
有老太太拿着报纸，嘴唇微微发抖：“世道变成这样，出了事，连警察都信不过？”
从来没有人能在内部调查科的讯问面前还能保持冷静的。
“他还在纠结自己的初衷是不是救人，法庭和纪律委员会是不会看这个，他们只看一件事，是他的决定，引发这场交火，三条人命因此死亡，主观意图不是谋杀，但误杀的构成条件已经满足，警队不会留这样的人继续穿制服。”
邝智立点点头：“明白，那我不用继续跟乔耀扬耗细节，简单确认要点，固定记录就可以，之后依次提审林国荣、陈兆强他们，把所有人的证词固定归档，就移交律政司。”
“嗯，就是这样，这次事情一哥亲自盯着，阿立，你要抓紧时间，媒体那边随时可能收到风声，我们要把整套证据链整理妥当，尽快走完程序，把这件事情办好，你就立功了！”拿着烟的高级警司对着邝智立说道。
“是，我明白了！”邝智立点点头说道。
“嗯，有空帮我跟潘Sir说一声， 有空一起吃饭。”另一个高级警司突然说道。
邝智立看向了两人，两人都在看着他。
懂了！
邝智立顿时露出笑容说道：“两位长官放心，我会跟衡哥说的，谁都知道衡哥最喜欢结交朋友了。”
两个高级警司露出了笑容。
潘家和大不列颠那边上议院有着良好关系，他们和潘志衡结交，就是看中了这一层关系。
他们在香江是高级警司，权利不小，但是回到祖家还能担任什么职务，那就不一定了！
问话室内。
乔耀扬靠在椅背上脸上已经一片死灰。
他心里清楚，主观上有没有杀平民的念头，已经不重要。
证据摆在台面上，只要法庭认定他开枪时，可以预见会造成平民死亡，误杀就成立。
而他们这一队人的警号、肩章，已经保不住了。
等邝智立再次进来，打开录音机之后。
乔耀扬抿了抿嘴，目光紧紧盯着邝智立率先开口：“邝Sir，这件事情还有没有机会挽得回？我为警队流过汗，我为警队流过血，我有功于警队啊。”
邝智立心里都想笑了，这他妈是多么天真的想法。
“乔督察，过往功绩档案有记录，但功过不能相抵，三条人命摆在眼前，误杀的证据足够，纪律聆讯革职已成定局，没有转圜空间。”
乔耀扬脸色灰败：“我的队员呢？”
“责任按各人行为划分。” 邝智立语气平淡，“他们若是如实陈述，主动配合，我相信法庭会从轻审判。”
乔耀扬听懂了，沉默不语。
邝智立结束录音，起身离开。
“搞定。下一个，林国荣。”
林国荣很快被带进问话室。
邝智立开门见山：“现场下令开火的是乔耀扬。你如实供出当时情况，配合调查，可以争取从轻处理。你好好想清楚。”
林国荣喉头滚动，片刻后点头。
邝智立示意记录警员动笔，开始录取口供。
内调科这边，证据链齐全，口供陆续固定，案件很快移交律政司。
死者死亡原因瞒不住了。
市民拥有知情权，法医部门不可能隐瞒家属，死者的死亡原因。
三名死者身上有这么多的弹孔，根本不可能是因为流弹失误致死，唯一原因就是正面被人打死的。
有懂的家属直接询问，弹孔是不是警枪射出的。
聂宝言虽然说得委婉，但是没有否认这个说法。
懂了！
顿时一股愤怒就涌出了这些家属的心头。
自己的家人不是被匪徒打死的，反而是警察杀死的！
这他妈谁受得了，警察到底是保护市民的，还是杀死市民的匪徒！
他们找到了记者想要借助舆论曝光这件事情。
当记者得知这件事情后，眼睛都冒绿光了。
他们不怕什么警察，就怕没有爆款的新闻。
现在知道警察杀死无辜市民，简直就是爆款大料。
“就这个！全部头版！把其他社会新闻压下去，明早早版，通栏大字！”
一众编辑疯了一样来回奔走，扯着嗓子大喊：“头版留给这单警务惨剧！别的稿件全部挪去内页！图片、家属哭诉的相片全部加急制版！”
印刷厂连夜赶工，油墨滚滚，一张张印着刺目标题的报纸，凌晨就送到全港各处报摊。
天刚蒙蒙亮，香江大街小巷的报摊掀开帆布，头版那几行粗黑大字直接撞进路人眼里。
【惊天惨剧！警察变杀手 三平民枉死警枪之下】
【枪 “殃” 无辜！三命枉送，救人变伤人】
【悍匪未开腔，警枪夺三 “生”】
【护民枪，变 “祸” 民枪！旺角三魂断】
【匪枪未响，警枪索命！三条人命谁负责？】
报贩扯开嗓子吆喝：“大新闻！CID 开枪杀平民！快来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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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餐厅内，几张报纸被人摊开在油迹斑斑的桌面。
一个大叔捏着报纸，越看脸色越沉，狠狠拍了下桌子，玻璃杯震得哐当响：“有没有搞错！本来指望警察救人，结果开枪打死无辜老百姓？匪徒反而一条人命都没取？”
有老太太拿着报纸，嘴唇微微发抖：“世道变成这样，出了事，连警察都信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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