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欣抬手轻轻抚着女儿滚烫的额头,眼底满是无奈又宠溺的笑意,轻声嗔怪:“你这孩子,真是魔怔了,好好的小姑娘,怎么还这么心急着嫁人?”

  “家里又不是不留你了,你着什么急。”

  迟初阳猛地攥紧母亲的手臂,指尖都透着难以克制的激动,眼底亮得惊人,积攒数年的欢喜尽数翻涌而出:“妈!是三哥!是沈辰三哥!他亲口说的,他要娶我!”

  “他说喜欢我,他说我们结婚后生一个孩子,他说怕我生的多了身体不好。”

  “妈,他很好,很好,真的很好。”

  “这些年我一直在心里偷偷地想偷偷地盼,现在终于让我等到了。”

  陈云欣心头了然,温柔轻叹。

  女儿从小到大,满心满眼都是沈辰,这份藏在心底、从未宣之于口的暗恋,她做母亲的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沈辰品性端正、沉稳可靠、为人正直,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家世人品样样拔尖,若是两人能修成正果,她打心底里一百个满意。

  看着女儿此刻眉眼飞扬、藏不住的雀跃,陈云欣忍不住笑着打趣:“长这么大,从没见过你这般心急的模样。别家姑娘嫁人都是舍不得家里、偷偷掉眼泪,倒好,就你,笑得隔壁街坊都能听见,活脱脱一副恨嫁的小模样。”

  “跟妈说实话,你们俩到底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怎么还说到孩子了,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定了终身?你这孩子看着大大咧咧,心思倒沉得很,瞒得我们一家人半点风声都没有。”

  “以前你丁点小事都藏不住,半夜都要爬起来跟我唠半天,你爸还总说你没心眼,单纯好骗,迟早被人卖了还傻乎乎数钱。”

  “现在好了,真就是一点信都没有,就要嫁了。”

  迟初阳脸颊通红,娇娇地跺脚,又羞又甜:“妈!您乱说什么呢!我才没有!”

  “什么事这么热闹,笑得这么开心?”大嫂蒋素琳笑着上楼,眉眼温和。

  陈云欣眉眼带喜,语气轻快:“咱们家要办大喜事了!我得早早筹备妥当,免得沈家正式上门提亲,我们手忙脚乱失了礼数。”

  蒋素琳瞬间了然,眼底漾着真诚的笑意:“是沈辰吧?真好,咱们小初这么多年的默默守候,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得偿所愿了。”

  迟初阳被两人打趣得浑身发烫,羞得无地自容,慌忙捂着脸推开房门躲进去:“嫂子!我不理你们了!”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笑语,却隔不住胸腔里疯狂乱撞的心跳。

  她背靠着门板,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唇瓣,昨夜巷子里那个温柔缱绻的浅吻瞬间涌入脑海,温热的触感清晰得仿佛就在此刻。

  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美梦。

  她用力掐了一把手臂细嫩的皮肉,尖锐清晰的痛感瞬间拉回神智,证明这所有的欢喜、所有的圆满,都不是幻境。

  积攒数年的忐忑、暗恋的酸涩、默默的期盼,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她捂着脸,先是忍不住痴痴地笑,笑着笑着,温热的眼泪猝不及防滚落,是委屈,是庆幸,是得偿所愿的滚烫。

  哭一会儿又忍不住笑,眉眼间全是苦尽甘来的温柔与欢喜。

  屋内细微的哭笑交织,温柔又动人,清清楚楚落在门外婆媳二人耳中。

  蒋素琳放轻脚步,压低声音认真道:“妈,这事咱们得好好合计。沈家礼数周全,我们绝不能输了排场,小妹是咱们家唯一的小姑娘,出嫁的陪嫁、礼数,一样都不能寒酸,绝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陈云欣郑重点头:“你说得对,先下楼,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好商量妥当。”

  夜幕垂落,迟家一家人围坐餐桌,灯火温煦,暖意融融。

  陈云欣将两个孩子定亲、沈家即将上门提亲的消息一说,满桌人瞬间满脸诧异,皆是震惊。

  大哥迟重阳满脸疑惑:“从没听过半点风声,两人从来都是兄妹相处,怎么突然就定了婚事?也太突然了。”

  陈云欣笑着安抚,眼底满是欣慰:“两家知根知底,孩子品性我们都信得过。哪里是突然,两个孩子心里早就彼此有意,只是没戳破窗户纸罢了,如今说开了,顺势定下来是最好的。”

  二哥迟瑞阳哈哈大笑,打趣道:“沈辰这小子也太能瞒了!前几天我还跟他同桌吃饭,半点异样都没看出来,嘴也太紧了!回头我非得好好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偷偷勾走我们宝贝妹妹的心。”

  迟初阳立刻气鼓鼓地坐到二哥、三哥中间,护犊子一般瞪着众人:“你们不许胡闹!三哥性子温柔稳重,最是老实善良,你们不许故意打趣欺负他!”

  迟瑞阳笑得肚子发疼,连连摇头:“瞧瞧瞧瞧,这还没出嫁呢,胳膊肘就彻底往外拐了,这要是真嫁去沈家,我们这些娘家人,怕是连多说一句话的资格都没了!”

  三哥迟贺阳端着茶杯,眼底满是戏谑笑意:“说真的,从小到大听你一口一个三哥喊着沈辰,我这个正儿八经的亲三哥,都觉得身份尴尬了。”

  迟父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从小到大就你最不省心,什么时候正经过?”

  迟贺阳连忙举手求饶:“爸!今天是小妹的大喜日子,可别扯我头上!”

  说笑间,二嫂李英子认真开口:“既然婚事定了,那小妹的嫁妆咱们得提前安排妥当。”

  陈云欣温和开口:“我早就给初阳备好了压箱底的嫁妆,大件全都齐全,到时候再添置些零碎小件就够了。”

  大嫂蒋素琳温柔笑着主动开口:“我和她大哥没别的,托人从香港那边给小妹订一套成色最好的金首饰,黄金保值又体面,当陪嫁最合适不过,也算我们当哥嫂的一点心意。”

  二嫂李英子立刻接话:“那我们就准备一套精致银饰,再加一块新的手表,凑个圆满。”

  三嫂叶红梅朴实真诚,轻声道:“我手里没什么积蓄,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攒到一张工业票,正好给小妹添一台缝纫机,实用又贴身。”

  三位嫂子纷纷主动出力,真心实意疼宠着家里唯一的小姑子,兄弟三人看着妻子们暖心的举动,眼底皆是温柔,再无半句玩笑话。

  陈云欣心头暖意翻涌,由衷感慨:“有你们这份心就够了。不管初阳以后嫁去谁家,过得好不好,咱们永远是她最坚实的后盾,娘家永远是她的家。”

  她转头看向端坐主位的迟父:“孩子他爹,你还有什么安排,说说看。”

  迟父故作严肃,板着脸道:“你们娘几个都安排得面面俱到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到时候我亲自跟沈辰聊聊,叮嘱他好好待我们小初就行。”

  迟初阳瞬间急了,连忙拉住父亲的胳膊撒娇:“爸!您可别凶三哥!不许吓唬他!”

  迟父被女儿紧张的模样逗笑,无奈摇头:“那小子沉稳通透,心性坚定,哪里是随便吓唬得住的?你这丫头,真是白操心。”

  “我不管!反正您不许为难他!”迟初阳执拗地不肯松口。

  迟父无奈失笑,起身摆手:“行行行,都听你的,我不管了。”

  待丈夫离开,陈云欣对着三个儿媳柔声开口:“素琳、英子、红梅,你们随我进屋。”

  四人走进里屋,陈云欣毫不犹豫取出三百块钱,平分三份,一一塞到三个儿媳手里。

  “你们的心意妈都清清楚楚,也真心疼初阳。可你们各自有家有日子要过,首饰、缝纫机都是贵重东西,太破费了。”

  “这钱你们拿着,东西是你们的心意,钱是妈的心意,互不耽误。”

  蒋素琳连忙想要推辞,陈云欣轻轻按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收下吧。你们真心待小姑子,我这个做婆婆的,自然也要真心待你们。”

  蒋素琳心头一暖,不再推辞。

  李英子真诚开口:“谢谢妈!您放心,我们一定把小妹的嫁妆置办得体体面面,绝不会让她出嫁受半点委屈。”

  一家人心都在一处,都想着这日子以后要怎么打算。

  与此同时,首都农大校园。

  沈晚棠返校后的几天,立刻投入到紧张规律的学业之中,半点不敢松懈。

  她们农学专业实操繁重,每位学生都分配了专属试验田,需要亲自播种、养护、记录生长数据,完成课业作业。

  本次实操课题,是研究种子改良、高产培育与营养留存的核心内容。

  老师统一发放各类种子,任由学生自由挑选种植,全程自主培育、自主记录。

  种地实操最是公平,无关聪明伶俐,不靠半点捷径,种子只是基础,后期的悉心养护、精准照料,才是高产的关键。

  沈晚棠挑选了南瓜、花生、玉米三种作物,将有限的田地规整划分,错落栽种。

  她悄悄动用空间灵泉,将一半种子细细净化改良,保留另一半普通种子,分别做好清晰标记,打算全程对比记录生长差异,为自己的课业研究积累最真实、精准的数据。

  并且打算看看以后能不能将这些种子杂交,然后得出更加高产的种子。

  同宿舍的李秀兰忙完手边的农活,擦着满头热汗,好奇凑了过来,盯着截然不同的两片秧田疑惑发问:“晚棠,你怎么还特意种出两种不一样的?看着好细心啊。”

  沈晚棠随手拍掉掌心的泥土,神色淡然从容:“没什么,就是想多做一组对比记录,数据能更精准些。”

  不远处的田垄间,许知远整理完自家作物,缓步走了过来,语气温和礼貌:“你这边都弄好了吗?要是忙不过来,我可以帮你搭把手。”

  “不用啦,已经全部弄妥当了。”沈晚棠微微摇头,神色清淡疏离。

  李秀兰连忙插话,笑着转移话题:“正好都忙完了,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吧!对了晚棠,你这周还回家吗?”

  “回的。”

  沈晚棠轻声应声,眼底漾着温柔牵挂,“家里还有两个孩子,我放心不下,每周都要回去看看。”

  李秀兰忍不住满心羡慕,轻轻叹气:“真羡慕你,有家可回,有孩子可盼。我家太远,来回折腾费时费钱,只能寒暑假才能回去,太辛苦了。”

  沈晚棠正欲开口安慰,远处忽然跑来一名同班男同学,扬声喊道:“沈晚棠!校门口有人找你,已经等你好半天了!”

  试验田地处校园深处,离校门口足足有半个多小时的路程。

  李秀兰闲来无事,索性跟着沈晚棠一同往前走,满心好奇,想看看是谁专程来找她。

  一路走到校门口,沈晚棠远远便看见那个熟悉挺拔的身影。

  萧野穿着干净朴素的衣衫,身上斜挎着粗布袋子,百无聊赖地站在梧桐树下,脚尖轻轻踢着地上的小石子,眼底却藏着藏不住的期待,一直望着校园深处的方向。

  视线对上的瞬间,萧野眼底瞬间亮起璀璨的笑意,所有的慵懒尽数消散,大步迎了上来,笑容坦荡又炙热:“我今天休假,算着你这个点刚好忙完,就过来看看你。”

  “肯定累坏了吧?饿不饿?我亲手做的红烧肉,一直温着,你快尝尝味道合不合口。”

  他熟稔自然,拉起沈晚棠的手腕,走向校门口安静无人的台阶:“这边安静,你坐着慢慢吃。”

  沈晚棠顺势坐下,忙活一天,腹中空空,闻到浓郁诱人的肉香,瞬间饥意翻涌。

  李秀兰站在一旁,好奇打量着萧野,疑惑开口:“你是晚棠的爱人吧?上次你来的时候戴着眼镜,看着文质彬彬的,今天怎么没戴了?”

  萧野从布兜里摸出一块香甜的馍片递过去,眉眼爽朗温和:“你眼神真好,一眼就认出来了。戴眼镜是为了装装斯文、看着有文化,不戴眼镜,也不耽误我靠谱能干,对吧?”

  沈晚棠听着他油嘴滑舌的话,无奈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眼底却藏着温柔笑意。

  萧野半点不恼,笑容依旧灿烂温暖。

  李秀兰咬了一口酥脆的馍片,眼睛瞬间亮了:“这也太好吃了!比外面买的还香!”

  萧野挑眉轻笑,语气带着几分得意:“那是自然,自家爱吃,我特意加了奶粉和白糖,用料足,吃着自然香甜。”

  李秀兰满脸惊讶:“馍片里还能加这些?也太用心了吧!”

  “自家人吃,自然要用心做。”萧野笑得温柔自然。。

  沈晚棠低头尝了一口红烧肉,肉质炖得极致软糯,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汤汁浓郁醇厚,每一口都是恰到好处的鲜香。

  饭盒底下还压着温热的白米饭,拌上浓稠肉汁,香气扑鼻。

  最让她心头发烫的是,路途遥远,饭菜居然还带着温热的温度。

  她抬眼看向萧野,满是疑惑:“这么远的路,你怎么做到饭菜一直是热的?”

  萧野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眼底笑意温柔,故作轻松道:“你只管吃就好,问那么多干什么?你要是喜欢,我下次多做些给你带来。”

  “这几天我跟着师傅学了好几道新菜,等你周末回家,我天天做给你吃。”

  沈晚棠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明白了什么,伸手按住饭盒,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你是不是一直把饭盒揣在怀里捂着?”

  萧野眼底笑意微僵,随即又漫不经心地笑道:“没事,我皮糙肉厚,不碍事。顶多胸口闷得泛红,过两天自己就消了,不疼不痒的。”

  这话一出,沈晚棠脸上的表情绷着。

  这人永远这样,默默付出、悄悄隐忍,从来不肯说一句辛苦,只会把最好的、最温暖的全都留给她。

  “时间不早了,你快拿着东西回教室吧。”

  萧野收敛笑意,“明天你回家,我提前买好菜,院子的菜都浇好水了,什么都不用你操心。”

  沈晚棠的目光死死落在他的手上,心头满是无奈。

  她早就留意到,他上周受伤的手,此刻依旧缠着一层脏兮兮的纱布,边角磨损,沾满尘土,一看就是从来没有好好养护过。

  明明该愈合的伤口,拖延至今,必然是反复磕碰、沾水,迟迟未能结痂好转。

  沈晚棠心头又气又疼,语气带着压抑的嗔怪:“你到底会不会好好照顾自己?手上带着伤,还天天干活、不知道爱惜,你是不是一点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要是我死了,你日子还不过了。”

  萧野最怕听她说这种丧气话,瞬间抬手,温热的掌心捂住她的嘴,语气急切又认真:“呸呸呸!不许乱说!好好的,说什么胡话!”

  沈晚棠轻轻推开他的手,转头对一旁的李秀兰道:“秀兰,你先回教室吧,我晚点就回去。”

  打发走同学,她直接拉着萧野的手腕,快步走向就近的卫生所。

  一路匆匆,她买了全新的纱布和消炎药膏,坐在卫生所的长椅上,小心翼翼拆开他手上陈旧脏乱的纱布。

  伤口边缘微微发炎泛红,看着格外刺眼。

  沈晚棠动作轻柔,指尖却微微发颤,眼底满是心疼的怒意:“下次再这样不爱惜自己,任由伤口发炎恶化,我再也不管你了。”

  萧野乖乖坐着,任由她温柔上药包扎,看着她眉眼间藏不住的心疼与担忧,心头暖意汹涌,滚烫炽热。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畔,气息温热,语气认真又执拗,字字皆是真心:“你要是真的没了,我也不活了。。”

  “啪。”

  “我看妈之前打你打少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萧野摸了摸被打的地方,“那你以后打,拿棍子打。”

  沈晚棠不想说了,这让真的想打。

  两人走到学校门口。

  萧野准备走,两个公安走了过来。

  他挡在沈晚棠前面,“公安同志,有什么事?”

  一个年轻点的公安怀里抱着一个男孩,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沈晚棠,“沈同志,这孩子我们目前还没联系到家属,他这几天一直哭,一直叫妈妈,还不肯吃东西,我们实在没办法,就想着过来看看你能不能先照看,不,能不能先安慰安慰一下孩子。”

  沈晚棠看了一眼小孩,小家伙比之前更加瘦,哭的眼睛肿成一条缝。

  他看到沈晚棠后伸着小手,“妈妈,妈妈,我是陶陶,妈妈你抱抱我。”

  萧野皱眉,“哪里的小孩,怎么随便乱认爹。”

  沈晚棠伸手抱着孩子,“你叫陶陶是吧,你爸爸妈妈呢,你怎么跑出来了?”

  陶陶抱着沈晚棠,亲昵的亲亲她的脸,“妈妈,你就是我妈妈啊。”

  “你忘了陶陶了吗?”

  公安看孩子安稳了,松了一口气,“沈同志,我知道说这话不妥,还是想请求你照顾一下这个孩子。”

  “等找到他的父母,我们会立马把孩子接走。”

  说着他又拿出一个信封,“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白照顾,这里是我们同事凑的一些钱,你先拿着,等着孩子的状态好一些之后我们接回去也可以。”

  沈晚棠无奈道,“公安同志,不是我不愿意帮这个忙,实在是我走不开,你也看到了,我是学生,我每天都要上课,根本就没有时间照顾他。”

  “你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安顿吧,我不是他的妈妈,现在也没时间照看。”

  小家伙听懂了,他死死抓着沈晚棠的衣服,“妈妈求求你,你别不要我,我会乖的,我听话,我少吃点,我哪里都不跑,我不乱跑,我听话,你别不要我,我一个人害怕,求求你了。”

  小家伙越哭越可怜,他死死地抱着沈晚棠的脖子,瘦小的身子一抽一抽。”

  这个样子,不知情的怕是真的以为这是她的孩子。

  萧野伸手把小家伙提过来。

  “别哭了,你知道你妈的样子吗?怎么小小年纪看到好看的女同志就叫妈,你这毛病要改。”

  陶陶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萧野,冷不丁的开口,“爸爸,你是爸爸。”

  萧野猛的咳嗽起来,被自己的口水呛的开不了口。

  他顺了气后才道,“这样吧,我带他回去。”

  公安皱眉,“你们?”

  萧野模棱两可,“我们是一家人,她一般礼拜天回家。”

  “小孩,你跟我回去,等礼拜天的时候她会回家,你乐意不。”

  陶陶巴巴的看着沈晚棠,“妈妈不会不要陶陶吗?”

  沈晚棠见萧野答应了,就没再拒绝,摸了摸小家伙的头,“你先跟他回去,等明天我就回家。”

  陶陶用力点点头,“好,陶陶等等妈妈。”

  两个公安对视一眼,只要这孩子不会哭出毛病,这样也行。

  安顿了几句话之后,他们才离开。

  沈晚棠看着萧野道,“这孩子留在咱们家谁照顾?”

  萧野摸摸鼻子,“小孩,我白天要上班,以后你自己待在家里,不能乱跑,知道不,你要是乱跑,出门就会被坏人抓走,到时候就一辈子见不到我们了。”

  陶陶用力点头,“陶陶不跑,陶陶等妈妈。”

  萧野抱着小家伙,“你先进去,我看着你安全进门再走。”

  沈晚棠提着布袋子转身就走。

  等看着沈晚棠进去了。

  萧野捏捏小家伙的脸,“走,回家。”

  陶陶摸着肚子,“我饿了。”

  萧野笑了,“你不是哭吗?不是不饿吗?怎么现在这毛病就治好了,咋就突然饿了。”

  桃桃眼睛还肿着,听到这话他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搓着小手,瘦的干巴的小脸上满是局促,“我看到妈妈就饿了。”

  萧野又不是什么真的刻薄小气的人。

  看着小家伙这个样子,他揉了揉他的脑袋,“走,带你去吃好吃的,不过说好了,以后有啥话说就是,男子汉大丈夫整天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多难看,你看你现在眼睛都哭得眯成一条缝了,这还好能好起来,要是真着眼睛不肿了还是一条缝,就这丑样子,我都嫌弃。”

  淘淘立马抬起头,“不,不,我不丑我不丑。”

  萧野才不管他丑不丑呢,他又揉了揉他的脑袋,“记住,以后不能随便亲人,你看你刚才鼻涕眼泪的,青人脸上都拉丝,太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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